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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郭县主……该如保安置?”
提起郭县主闻皇后又是一肚子的火,“如何安置?搭块板把她供起来呗!要依着本宫的意思,像这种不贞不洁的女人,直接三尺白绫了断了就罢了,偏这个时候广陵公主回来了,还要到南边去劝降伪帝,只能留她一条贱命!你着人去料理一下,万不能让她怀上了,我儿的长子不能与欧阳家有关点瓜葛。”
“娘娘……”季尚宫做欲言又止状。
“这里没有外人,你有话直说。”
“娘娘,奴婢瞧那郭县主眉形未散显还是个在室女的模样,自作主张私下找人替她验了身子……两个验身的嬷嬷都说她尚未破身,奴婢又找了当时在无香庵的尼姑查问,原来……当时太子脱了……外衣和裤子,她衣裳都还在,只是敞了胸口,两人正抱在一处……并未……就被无香庵的尼姑给抓着了。”
闻皇后听到这里颇有些哭笑不得,自家的傻儿子啊,还未得手就落了这么个名声……“你去查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内情。”
“奴婢这一辈子没见过什么男人,也不晓得男人的心,只是原先伺候先前太后的时候听她说过……男人呢……若是得了手未必会记得,若是未沾过边惦记一年,若是尝过甜头却……能惦记半辈子……还听人说郭玥之父最善淫,曾与妾室婢女欢好,叫画师旁边画画,绘聚成册……以赠亲友至交……据传有一百零八页之多,每页不同……奴婢曾听人说,男女之间不必……就能……”季尚宫瞧了瞧听得面红耳赤的宫女们,走到闻皇后跟前在她耳边耳语。
“你是说……”闻皇后越想这件事越像郭玥搞出来的阴谋,为上位者最不缺乏的就是想象力,她没问过长子,也没见过郭玥,凭着季尚宫有限的几句话,就想明白了整件事。
郭玥以色引诱儿子赴约,借着家传的“本事”将儿子引诱得神魂颠倒,就在儿子色授魂与时,让她的手下人或者干脆买通了尼姑过来“捉奸”,又引来雷、史两家的姑娘,揭破太子的身份,将此事宣扬了出去,果然好计谋!好厉害!
“这个女人……留不得!”闻皇后几乎咬碎了银牙。
“可是……”
“你不必说了,我晓得轻重缓急,暂且留她一条狗命,待广陵公主回来再做打算。”
“奴婢想着,她进宫时带进来两个丫鬟一个媳妇子……这些人八成与那些事有关……”
“哼,留她一人一条贱命已经是开恩了,她带来的零零碎碎,通通割了舌头勒死喂狗!”
“是。”
什么是鬼?什么是人?不见天日者为鬼,能见天日者为人,人人鬼鬼,鬼鬼人人……世事纷乱……
暖春双手抱膝坐在光秃秃只有一席破竹席的炕上,索性这屋里有炭火,零零落落地燃着七八块粗炭,比民间用草木灰取暖强多了,也比她们姐妹倦在一起用一席破补互相包着,用体温取暖强多了。
姐姐只想要活下去,她想的则是复仇,窝窝囊囊受尽欺凌活着不叫活着,轰轰烈烈地做一件大事,轰轰烈烈的死了,才不枉此生!老天既然留了她一条残命,又让她饶幸逃出生天,遇见贵人,进入侯府,如今又进了宫……老天都在帮她,老天都觉得对她不公要补偿她。
可惜……她竟然遇见了她,从她的眼神看她知道她认出她来了,她必定不会留她的性命,也必定不会拆穿她,这样就好,等到她出现,只要几句话,她就会……她知道,她会出现的,她把自己跟那姓郭的贱人和两个丫鬟分隔开,不就是为了与自己说话吗?
就在此事,隔壁传来一阵哭叫声,她站起身顺着窗户的破洞看过去,两个小丫鬟被两个太监像抓小鸡一样的抓走了,郭县主背对着她们,对她们的呼救听而不闻,这也是个狠人,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什么都不在乎的狠人,她眼神一闪,看起来还有一个人在往这边看,是个穿着破旧拿着扫帚的老太监,他是……
过了许久,郭县主应是回了屋子,把门窗关得严严的,外面来了三个人,一个尚宫,两个宫女,为首的正是……
“真的是您……”季尚宫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面无表情。
“是我。”
“对不住了,因为是您,所以……”季尚宫一挥手,她身后的宫女从袖中拿出一个药瓶,“您终究与旁人不同,这药奴婢珍藏多年,无色无味不说,人走的时候也不受罪,像是睡着了做了一场梦一样,只不过寻常人作梦能醒,这药吃了就不能醒了。”
“你晓得我为什么敢回来吗?”
“奴婢能活这么久,就是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要是说我回来的依仗与你有关呢?”
“你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好表舅啊……世人都说他喜欢龙阳,不近女色,我却晓得他喜欢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替他生了个孩子,只是那女人生完孩子就死了,孩子被托付给了女人的好姐妹。”
“你……”
“你是为了这件事一定要灭我的口吧?”
“从小你就是个眼睛贼尖耳朵灵的孩子!”
“我当初不晓得的是你为何祖母会让你不动声色地把孩子养在外面,父皇拿剑砍我的时候我才想明白,祖母当初就晓得我大康气数已尽了吧,那孩子尚小,没他在,那一家子人各分了财产也就四散了,有他在,那些人想要争财产就得弄死他,还不如把他养在平民百姓家里,平安喜乐一生。”
“您说完了吗?该上路了。”
“我来之前见过他。”
“什么?”
“你约么有五天没差人去那家看过了吧?那家人搬走了。”
“你……”
“放心,他也是我的亲人,我自落娘胎就由祖母带大,我也不想祖母家里没了香烟。”
季尚宫瞧着她,嘴唇动了动……刚想再说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季尚宫看向外面,只见郭玥不知何时从隔壁冲了出来,往这间房冲来。
“你们想要对挽春干什么?你们放开她!她死了我立时撞死在这里!你们就是想我身边的人全死了,好慢慢的磨死我,挽春!我现在就与你死在一处!省得到时候零碎受罪!我倒要看看,堂堂大齐皇朝皇帝陛下,如何向广陵公主交待,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挽春瞧着季尚宫微微一笑,“我生得最像姑姑。”
“哼!”季尚宫一甩袖子,推开门转身离去。
郭玥争脱开了两名宫女,跑到挽春跟前,抱住了挽春,“挽春!挽春!我错了!我错了!她们真的要杀了咱们!杀了咱们!”
“没事……没事了……嘘……没事了。”挽春像是母亲一样轻拍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她。
☆、第102章 茶壶
正如同这世上最会撒谎的是政客和后宫中的女人一样,最会演戏的也是政客和后宫里的女人,毕竟演员不会演戏一样能成宇宙巨星一部戏片酬几千万,一部真人秀能赚回一个贫困县的全年财政收入,而政客和后宫里的女人,不会演戏就会死。
过去常听人说琼瑶奶奶的女演员们最会哭,实际上应该是最会哭得很美,现实中人真哭哪有哭成那样的,对着镜头脸还是美美的,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现实中除了以为整容网红是天仙绝色的傻逼*丝男之外,骗不了任何人。
看看闻皇后是怎么哭的吧,先是很有仪态,把云雀叫到自己旁边坐着,握着云雀的手慢慢跟云雀聊着家常,聊着聊着说到当年他们在桃源村住着的时候如何如何,这些孩子们如何如何,又讲到如今,她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好,瞧着云雀脸上满是慈爱,后来又说到她这些年孤身在外回不了京,声音略带些哽咽,可还是控制着不要哭,说到动情处克制不住了,眼睛里弥漫水气,闻皇后眨了眨眼睛强忍住泪水……后来终于克制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儿,这些年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在外面孤伶伶的可怜就忍不住哭一场,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老贼秃给你算的,竟然要你在外那么久……我原跟皇上说,把你接进宫里当女儿养,我不信哪个妖魔鬼怪敢在皇宫禁苑作妖,偏皇上不许……这回总算你回来了,偏我身子骨愈发的不争气,不能把你带在身旁照顾。”
“不瞒伯娘说,我原也怨过自己命不好,只因后来学了佛,佛家说缘来则聚,缘灭则散,父母与子女,子女与父母都是有缘法的,我是这个命了,怪不得旁人。”云雀也抹了两滴泪,可惜演技远不如闻皇后,只得做强忍不失态状。
“对了,丫头,当初害你的刺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