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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姑娘您……”
“太子妃谁爱做谁做,我不做。”
黄励诚沉默了许久……“姑娘……属下若是……若是随老爷戍边,立了军功……姑娘……”
“……你若是想要去争个前程只管去争,京里我自有计较,不必担心。”云凤手上的帕子掉到了地上,心突突跳个不停,摸了摸自己烫红的脸,她这是怎么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姑娘,那属下……明个儿就写信到北边……”黄励诚的声音小了很多。
“要去便去!只有一宗……”云凤咬了咬嘴唇,拼了!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怕什么,“你的命是我的,不许你丢了!”
说完这话,云凤被自己吓了一跳,慌乱地站了起来,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难不成是那个晓云来了,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事?还是……不成了,不成了,不能在这里呆了。
她转身从侧门走了。
留下黄励诚站在窗外发呆。
“皇上您真不记得家人了吗?”云雀问声称叫自己过来安慰自己因被兰公主逼着下跪而受伤的小心灵,却低头批阅了半个时辰奏折的皇帝。
“记得。”乔承志放下笔,抬起了头。
“那你家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生父是姓欧阳的。”
啥?欧阳正是大康朝国姓,乔承志竟然是欧阳家的?也就是说……开开开开什么玩笑啊。
“我母亲的丈夫是边关的一位姓赵的守将,我生父是宗室子弟,两人应该是婚前就相识,可惜有缘无份,我母亲嫁了姓赵的,后来姓赵的去守边关,我母亲在家里跟这位宗室子弟勾搭成奸,有了我。我母亲怀孕之后怕□□败露,与我生父定了毒计,捏造赵将军勾结的证据,由我生父举发,赵家被满门抄斩,我母亲与我生父苟合在了一起在晋城姘居,谁料想我两岁那年,本该被斩首的赵将军竟然死里逃生来了,找到他们俩个,将他们俩个杀了,本来我也是该死的,可他看我年纪幼小,没忍心下手,将我带走养大,取名承志,乔是他母亲的姓。”
也就是说……穿越帝其实是姓欧阳的,难怪……穿越帝长得可以说是非常好,身上还带着一丝贵气,否则未发迹时也不会颇颇得美女青睐全力相助,而那位老乞丐就是赵将军……
“他怎么会做乞丐的?”
“当年他的长官晓得他冤枉,可此事有宗室相压直达天听,毫无翻案可能,找了个病死的军人穿了他的衣裳替他死了,把他放走,让他到戎地过活不要再回中原,可他心有不甘,在戎地流浪了两年之后,跟着行商的马队回中原,谁想路上遇见马匪,他受了重伤几乎丧命,幸亏天不亡他,被路过的另一拨马队所救,带他回了中原,回到中原之后他东躲西藏,先是回了自己的老家,从自己舅舅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因为当年他重伤之后在雪地里躺了一天一夜才得救,就算是伤好,两条腿也废了,脚趾头只剩四个,冬天的时候几乎直不起腰,只能一路讨饭到了晋城,敲开了我母亲的门乞讨……趁着我母亲不备,这才杀了她……又趁着我生父不备从背后偷袭……得手……”
这就是开了金手指和没开金手指的区别?金手指版的赵将军,应该是在戎地得首领赏识招做女婿,一路征戈统一长城以北,带领几十万戎人复仇。
没开金手指的赵将军却身受重伤武功尽失沦为乞丐,历经这样的磨难却天良未泯收养了穿越帝和父亲……
联想起自己伯母一家子……真的是……天壤之别……
“你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身世?怎么说啊?堂堂天子竟然是奸夫□□生的私生子,他生父还是姓欧阳的?
“我父亲以为我年纪小不记事,从来没对我讲起过当年的事,他希望我叫乔承志,那我就是乔承志。”乔承志说道,他父亲是希望他能继承他的志向,做一名大将军,现在他做了皇帝,算是不负父亲的期望吧。
我父亲三个字道尽了穿越帝所有的感情,生你的不一定是父亲,养你教育你的才是父亲。
“我明白了。”
“唉……这么善解人意,怎么这么爱做傻事呢?以后你啊,对小兰好点,别总欺负她,她傻,就当关爱残障人士了,明白不?”
“呵呵呵呵……”
☆、第92章 计划
云雀以为不要欺负兰公主这个问题就够有难度的了,后面穿越帝说的话让云雀简直要吐血三升。
“你觉得太子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微妙了,现任皇帝与储君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微妙的,论理父子血缘,儿子又是父亲指定的继承人,肯定会非常亲近的,可无论什么事一旦沾上权利,尤其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就没那么简单了。
穿越帝现在正当壮年,太子正值青春年华,正是老子觉得我还想再干五百年,儿子想着老子快点生病快点咽气我好转正的尴尬期。
大臣呢,回答太子不好,那就是说储君不好,皇帝不会高兴;回答太子非常好,有乃父之风,皇帝就会想太子是不是太好了,急于上位?
这怎么回答?
可要是一个父亲这样问一个亲戚家的女孩……就有另一层意思了,云雀脑子忽然转了个儿,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另一面……“那个……大龙人很好啊,高富帅,人品也很好,要是放在现代是国民老公的节奏。”她刻意没有说大龙哥,用很调侃甚至是“长辈”的口气说大龙。
“做太子又如何?”穿越帝挑了挑眉。
“这话您问我就问错人了,我才回京多久啊。”
“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私,我晓得你会看人。”
“他太子做得不错,舅舅中毒时我不喜他犹豫,后来想想,他身为监国太子没有铁证确实不敢碰父亲留下的耳目。”这件事穿越帝肯定前因后果,甚至当时他们怎么说话的,语气如何神情如何都详细地调查了解守,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且这个地方说实话,有利于……“后来得了实证,抓杨国忠时很果断。我进宫之后常听宫里人讲太子仁义……寻常犯了什么小错,若是被太子遇见了,讲一两句情也就宽宥了,对朝中大臣尤其是桃源一系的老臣,更是尊敬有嘉,就算是老臣们有什么过错也能包涵,对我们这些平辈人也是极亲和的,有个什么大事小事求到他那里,十有**总是能成的,听说前阵子史老二惹出些事端,就是他从中周旋摆平的。与文人士子也是极好的,前次东宫有个洗马的官,家里偷藏了几百亩田产瞒在佃户名下,被锦衣卫给抓住了,听说要补上万俩银子的税款和罚金,太子知道了亲自说话求了情,只补交了税款,又给他记了惩戒。南征刚过,国家正需要修养生息,他这种仁慈款的皇……太子……可能更有利于国家吧。”
“呵。”穿越帝一脸的不高兴,太子仁义?他南征回来几乎人人都这样说,现在连云雀也这样说……他仁义,衬着他这个铁面无私**不太讲情的现任皇帝刻薄寡恩喽?“你知道史老二惹出的是什么祸端?”
“不知道。”史家也是桃源一系的,史老二当年就是个整天挂着鼻涕虫又胖又蠢的小胖子,属于另一个小圈子,跟他们关系一般,至于他闯了什么祸……云雀一清二楚,却只做不知。
“史老二为了争一个稚妓,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秀才活活打死了,官府拿了人,好太子却出面讲情,史家赔了几千两的丧葬银子就了了事。”
“……他们只讲是史老二的随从在外与人斗殴误伤了人命,谁想苦主却攀扯史老二……”云雀摇头叹气,“太子这事儿做过了。”毕竟人命关天。
“史老二做错的事又岂止是这一件,你不在京里不晓得,他现在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在京里的时候他尚知收敛,我不在,太子又纵着他,做了不知多少恶事,我听闻此事想着正好趁机惩戒一下他,判他充军,将他送到你父亲那里严加管教,谁知还未等下圣旨,京里就传来了信,太子又做了好人。呵,现下有了太子做靠山,他更肆无忌惮了。”
“唉……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人都是会变的。”穿越帝摇头,“年底我打算推行惠民十策,每一策都是向士人、商人这些有钱人头上动刀,让普通百姓得实惠,偏太子跟这些人好得很,便是这十策推行了,有朝一日我亡故了,怕也是要人息政亡。”
“太子还年轻,还不能体会您的苦心。”
“呵。”穿越帝继续冷笑,“他年轻?他做事老练得很,我得罪士人、商人、特权阶层,他就出来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