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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知道利害啊。
陈丽云轻叹口气,想着大丫二丫都是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心下怜惜,便道:“我给你起个名字吧,我跟你爸离了婚,以后你就跟我姓,叫陈……舒怎么样?你叫陈舒,二丫……就叫陈畅。舒心顺畅,妈希望你们姐妹俩这辈子事事都能舒心顺畅!”
大丫还没上学,纵然懂事,但却理解不了什么是舒心顺畅。只不过看着陈丽云脸上的笑,看着她眼睛里映着的小小的她,她知道这是好的,忙不迭就点了头。
又指着床里侧,问:“那三丫呢?三丫叫什么?”
陈丽云道:“她就叫陈宝吧,小名阿宝。舒舒,阿宝出生起就没有爸爸,她又是最小的,以后你和畅畅还有我,我们三个都好好疼她,好不好?”
陈丽云得承认,她对阿宝终究是偏心了点的。
大丫,哦现在已经是陈舒了,她却不觉得什么。身为姐姐,在妈妈忙起来照顾不到的时候,二丫一向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带着的,眼下自然乖巧应下了。
不过她看着陈丽云,眼睛眨巴眨巴,却慢慢有泪滑了下来:“妈,你不寻死了是吗?”
小姑娘脸上的彷徨害怕清清楚楚。
陈丽云心下一痛,忙拉了她入怀,道:“不了!再也不了!妈有你们姐妹仨,再不会想不开了!”
陈舒小姑娘不会多想,立刻就信了这话,她犹豫着慢吞吞又道:“那妈,你会不会……会不会带着三丫……不、不是三丫,是阿宝,你会不会带着阿宝改嫁,不要我和畅畅了?”才七岁的小姑娘,因为害怕被妈妈丢下,连陈丽云刚刚给她两个妹妹起得名字都不敢说错。
男人?
呵,她前世被男人害得还不够惨吗?
这辈子,她除非是疯了,还会想着再嫁。
陈丽云斩钉截铁道:“不会,妈不会改嫁,妈就带着你们姐妹仨,一辈子都和你们姐妹仨在一起!”
陈舒所有的彷徨害怕都没了,她脸上漾着大大的笑,在陈丽云怀里蹭来蹭去,最后终于不好意思的道:“妈,今晚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啊?”
陈丽云笑道:“当然可以。”
·
第二天陈丽云是在陈畅的哭声中醒来的,小姑娘一直以来都是和姐姐睡一起的,结果这一早被尿憋醒,没看见姐姐不说,下床一看,姐姐竟然还睡在大床上!
小姑娘心里顿时不平衡了,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陈丽云先醒,刚坐起来,陈舒就也醒了,她鞋子都没穿就跳下床,冲到陈畅跟前摸着她头道:“怎么了怎么了?二丫不哭,二丫不哭,大姐在呢!大姐在呢!”
二丫尿裤子了。
一面觉得羞耻一面觉得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陈丽云脚刚沾地,得,里头阿宝被哭声吵醒也嚎上了。一时间这屋里两个小姑娘跟比赛似得,一个比一个哭得响亮。得亏陈丽云不是一般被孩子吵烦了的妇人,她一面抱起阿宝在怀哄着,一面招手叫了陈畅过来。
怀里这个还不懂事,说也没用,她只先帮陈畅擦擦眼泪,哄道:“怎么哭啦?别哭,妈和你姐都在呢,想要什么跟妈说,快别哭了,瞧你妹妹也跟着哭了。”
陈畅呜咽着道:“大姐睡大床了呜呜……”
陈丽云还没闹明白小姑娘的心思,陈舒却已经明白了,她忙道:“别哭了二丫,姐姐今晚就跟你一起睡。”
陈畅不肯:“不,我也要跟妈睡!”
陈丽云终于懂了,小姑娘是吃醋了。
被闺女这么需要,她忍不住笑:“好好好,今晚二丫也来大床上跟妈睡,你们都跟妈睡。”
陈畅终于收住哭声,小脸红通通的露了点笑。
陈舒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妈,你说错了,不是二丫,是畅畅。”她拉着陈畅的手,认真道:“二丫,你以后就不叫二丫了,妈给你新起了个名字,叫畅畅,陈畅。我叫舒舒,陈舒。三丫叫阿宝,陈宝,我们都是跟妈妈姓的。畅畅,你记住了,我们没有爸爸了,以后长大了要好好赚钱孝顺妈妈才行哦!”
陈畅懵懵懂懂,姐姐这么说了,就跟着点了头。
陈舒刚要夸她,突然鼻子皱了皱,转头问:“妈,是不是阿宝尿了?”
陈丽云也闻见了,只不过怀里的阿宝裹着尿布呢,而尿臊味也是从另一个方位传来的,因着陈畅不哭阿宝也不哭了,陈丽云便把阿宝放下,拉过陈畅道:“是畅畅尿了,你帮妈去拿干净的裤子来。”
陈舒转头,惊讶的上上下下打量着陈畅。
陈畅嘴一瘪,又想哭了,她五岁了,早不尿裤子了!
今天……今天是……呜呜呜,她真想哭了。
一大早这一通忙乱,但陈丽云看着这两个大闺女,却是笑。半抱住陈畅,把她小脸按到怀里,笑着催陈舒道:“快着点,畅畅还小呢,不许笑话她。”
好吧!
陈舒只能不笑话,乖乖去找干净裤子了。
而陈畅脸色红通通的,在陈丽云怀里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是娱乐圈文,因为实在不会写,就改成了现在的古穿今年代文。
如果不喜欢这本的,跟你说一声抱歉哈。
如果喜欢的,麻烦收藏一下评论一下给我点鼓励呀。
第4章
也算是陈丽云运气好,昨儿个跳河差点被淹死,但这一夜过去,愣是连发烧都不曾。瞧着自己身体还行,阿宝又饿的哭得厉害,陈丽云便自己喂奶了。
待哄阿宝吃过又给换了尿布,那边舒舒带着畅畅就已经做好了早饭,煮稀饭热馒头和咸菜,农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三百六十四天都这么吃早饭。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如今这情况,陈丽云也只能先填饱肚子了。吃完后没让舒舒踩着凳子去刷锅洗碗,她烧了热水自己洗了,左右从前这陈丽云生舒舒和畅畅后,坐月子时一向家务活都照干的,她如今有经验,自己再多注意些,只做点家务活倒也没什么。
总不能自己歇着,叫那么大点的孩子去做。
院子里有口压水井,灶房的事忙活完了,又去压了两桶水,分几次拎去灶房倒锅里烧热,她又把娘仨的衣裳洗了,阿宝聚下来的尿布也给洗了。
这么一忙活半上午的时间就没了,因此煮米饭她添好水放好米,就交代舒舒去烧火了。她到底身子虚,这会儿已经累的身上直冒虚汗,只能紧着回屋躺着去了。
也没法安心的躺,不过躺了十来分钟,她就叫来畅畅,找了她平日做针线的东西来。这陈丽云从前在娘家时曾学了一手纳鞋垫的手艺,嫁人后也没放下,畅畅拿来的小竹篓里有几种尺寸的鞋垫,有适合舒舒畅畅的,有适合她的,当然最多的一看就是适合男人的大尺寸。
陈丽云看着又是叹气又是冷笑,这女人,跳河自杀怕一半原因是担心三个孩子日后没着没落,一半原因是因为她自己真的被伤了心吧?
毕竟她和齐鸿伟是自谈的。
所谓自谈,就是两人两情相悦互许终身,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是因外人而不得不结合。曾经恩爱,曾经山盟海誓,如今男人那么绝情,伤心也正常。
但陈丽云还是把那男人尺寸的鞋垫拿出来递给陈畅,吩咐道:“拿去灶房,叫你姐放锅底给烧了。”
齐鸿伟不喜欢女儿,所以不管是舒舒还是畅畅都对他没什么感情,陈畅什么都没问,接过来就出去了。而到了灶房,懂事些的舒舒更是朝那鞋垫上吐了口口水,然后才填进了锅底。
这一点陈丽云并不知道,不过就是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一个不爱女儿的父亲,她是傻了才会教女儿去爱他。她只是拿了其他鞋垫看看,想着这种估计不是很好卖,毕竟垫在脚下的东西,再是好看,外人也看不见啊。
做绣活出去卖,一般小物件比如帕子荷包之类比较好卖,大件一些的就是屏风或者喜事上的嫁衣铺盖之类。只是如今新时代了,乡下人结婚从来没有那些东西,也不知道城里人结婚会不会要?
这都要等她身体好了亲自去看看才知道,眼下这点时间,她抽了一小块的白色布料,随手就在上面绣了起来。
她只用了黄色和黑色的线,很快的,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绣了出来。等陈畅看着姐姐烧完鞋垫回来后,陈丽云已经手脚麻利的绣好了一整只蝴蝶,陈畅趴在床边仰头看着,伸手就要摸。
“蝴蝶!”她叫道:“妈,是蝴蝶!”
只是在一块普通的布上练练手,看看她变了个人得了这年代陈丽云的记忆和技能后有没有忘了自己的,如今看来没有忘,陈丽云便也不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