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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楚本来说“好”,容晓马上道:“不行,外面鱼龙混杂的,怎么能带他出去?”
南宫楚道:“那个在暗处的人还没找到,留下修远一个人岂不是更加危险?再说你不是一直觉得修远比不上景之那丫头成熟稳重么?带着他去见见世面也好,一直呆在温室里,可不像是未来要继承我大统之人。走吧,有爹爹在,我们小修远定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掉。”
说着,他就抱着一脸雀跃的小萝卜头飞出了城墙外。
容晓摇摇头,慈父多败儿,小萝卜头三岁都不到,居然就想着让他继承大统一事了。她可不想让她的宝贝儿子做那累死人不偿命的皇帝。
跟着飞出城主府,容晓看到在城主府大门外的街道上已经乌泱泱的挤满了人,显然也不全然是闹事的外地人,应该还有来凑热闹的宋城当地人。
他们不去凑这个热闹,只在旁边的一个茶寮呆着。虽然街上挤满了人,但眼下这个茶寮却无一人光顾,想毕这样会使得老板更加惆怅。
南宫楚瞧了瞧天色,“快下雨了,这些人还准备站在这里站在何时?”
他这话音一落,原本只是越发变黑的天忽然响了一声巨雷,豆大的雨点就淅淅沥沥得落了下来。
容晓狗腿得赞道:“想不到阿楚还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这夏日的雨总是说来就来,而来越下越大,那些闹事的人终于不再只是嘴巴上叫唤叫唤,都朝城主府冲了进去。
南宫楚意味深长道:“也许他们只是为了进去,避雨。”
容晓:“……”
城主府大门一直紧紧关闭着,这些人在外面站了许久都没有一个宋城的官兵出来阻止,仿佛就这样听之任之。可是当那些外地人冒着大雨合力将大门撞开的时候,从里面顿时涌出了许多带着大刀的官兵,一下就把那些本来气势汹汹的闹事者唬得后退了几步。
南宫楚摸摸鼻子,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这下终于有好戏要看了。”
容晓瞪他一眼,“这些可都是你的子民。看他们自相残杀,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南宫楚淡淡道:“如果他们能誓死捍卫自己不姓宋,就真的是我的子民了。”
那些官兵拿着大刀将闹事的人都挡在了一边,不多时,就看到宋小琳撑着一把油纸伞款款而来。
看到她的架势,南宫楚点评道:“她现在这个样子,倒真像就在江南雨巷里闲庭信步。”
她一出来,那些本来被官兵手里在大雨洗礼下显得更加明晃晃的大刀唬得不敢再多言的闹事者,又激动起来。
有人甚至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大雨和得稀烂的泥巴,直接朝宋小琳脸上砸了过来。
宋小琳竟躲也不躲,任那块泥巴落在自己白皙的肌肤上,泥水从她脸上一直落在她的脖颈处,也弄脏了她身上那上好的用软烟罗织得秀裙。
这样一个永远保持着优雅风姿的女子,忽得被人用这么肮脏的东西玷污着,边上的官兵都吓了一跳,连容晓也不由紧紧盯着她,想看看她到底会作何反应。
宋小琳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轻轻沾了一点脸上的泥巴,竟放在眼前认真得瞧了瞧,还轻喃道:“我城主府门前的土都是硬土,如今一场大雨下来,竟然能将这硬土变得如此柔软。看来,我不用担心近日饱受干旱之苦的农田了。”
她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宋小琳走到那个用烂泥砸他的人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自己比宋小琳高出了一整个头,但被她这样看着,一个堂堂七尺大汉竟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但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还是勉强保持着威风哼道:“老……老子行不更名,坐……坐不改姓,杜涛是也。”
宋小琳微微一笑:“很好,从今日起,你便叫宋涛了。”
杜涛眼睛一瞪,“你凭什么给我改姓?老子的祖宗是姓杜,不是姓宋!”
宋小琳不再理会他,只是目光看着被大雨淋得越发狼狈的一众人,“本来已经有人将你们救出,本座也准备睁一只眼闭只一眼,放你们自行离去。谁料你们竟还在本座的城主府门前闹事,既是这样,本座就正式下令,若能自愿加入宋氏宗谱,本座就大力欢迎,还是如从前一般,赐予良田和银两。倘若不愿,既然你们已经放弃了出逃的机会,本座就将你们全部剁成肉泥,作为肥料去灌溉农田!”
她这一段话不仅自称从“我”变成了“本座”,而且气势也凌厉了许多,让人完全不敢质疑她的决定。
她说完,马上有人不服道:“我们是大胤皇帝陛下的子民,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宋城城主,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杀大权?”
容晓扯了扯南宫楚的袖子,“大胤皇帝陛下,你的子民要被人剁成肥料灌溉农田了,你还无动于衷吗?”
南宫楚仍然气定神闲道:“再瞅瞅。”
那个不服气之人刚喊话,宋小琳对一旁的官兵使了一个颜色,那个官兵顿时挥起大刀一砍,那人瞬间就软绵绵得趴在泥地里,身子喷了好久的血,挣扎了几下之后就不再动弹。
其余的闹事者一片哗然,有些人惊道:“杀人啦!杀人啦!她竟真的敢把我们给杀了!”
宋小琳沉声道:“本座说一不二,若再有不服,当同此人!”
说着她又摸了摸脸上的黄泥,这下是真的嫌弃了,她指挥着官兵道:“将这些闹事者全部关入大牢,再拿宋氏宗谱过来,一个一个得逼他们加入,若有不服者,一律格杀勿论!”
说完,她就撑着伞回了府,步子比刚刚出来的时候要快了许多,显然是迫不及待得要去沐浴更衣。
那些闹事者见宋小琳下了狠命令,又亲眼见到一个人死在他们前面,他们本是寻常百姓,哪里还敢闹事,就这么由官兵架着,乖乖得往大牢走去。
闹事的人一走,城主府前清净了下来,连雨都渐渐小了。容晓咂舌道:“虽说这雨下得够大,但这场闹事的阵仗,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了,竟就这么完了。倒可惜了那个无辜枉死的人。”
关键是还让小萝卜头见到了这么血腥的画面,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他小小的心灵带来阴影?
南宫楚伸出手指往前指了指,“你再仔细瞧一瞧。”
小萝卜头因为好奇,也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往前一看,有些兴奋的叫道:“呀,那个人活过来了!”
容晓一瞧,发现那直挺挺趴在雨水里的人果然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站起来后,还抖了抖身子,让身上不要那么湿,然后他就往城主府大门走过去,看步子,也是稳健得很。
容晓眼睁睁得瞧着那人瞧了瞧门,门很快就被人打开,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
南宫楚道:“我早就发现了,那个人其实是城主府的一个护卫,而且我们进城主府的第一天还见过他,也只有你这个粗心大意的小糊涂,瞧不出来。”
容晓顿了顿,所以此人,就只是宋小琳请来吓唬那群外地人的托么?
看来她还是把人心想得太险恶了些。
☆、015 娘亲,我想吃蛇羹了(一更)
雨渐渐停了,容晓打着哈欠对南宫楚道:“雨停了,人散了,热闹也看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这几日她总觉得很容易犯困,许是呆在南宫楚身边,再也不用过从前那般提心吊胆的日子,心也踏实了,所以人就更容易犯懒。
南宫楚道:“再等等,热闹还没有看完呢。”
说着他就抱着小萝卜头在茶寮的长凳下坐下,对着老板说:“老板,麻烦砌壶上好的碧螺春来,再上几道店里的招牌小菜。”
老板见他们一家三口干站在茶寮下避雨,若不是见他们气度非凡,早就忍不住要赶人了。眼下见他们终于开口要花银子,面色才缓和下来,又因他们是唯一的客人,上菜上茶的速度是异常的快。
因是茶寮,所以上的菜都很是清淡,正好符合南宫楚的胃口。眼看操起筷子,一口一口得吃得开心,小萝卜头也随了他爹,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而且还能时时尝到爹爹夹到嘴边的菜,吃得连腮帮子都一鼓一鼓的。只有无肉不欢的容晓用筷子挑着几片薄笋,压根没有什么食欲。
南宫楚见状问:“你晚膳都没吃,现在怎么不吃点东西?”
容晓喝了一口茶,“肚子总觉得胀胀的,并不觉得饿。”
南宫楚皱眉,手下意识地就朝她小腹摸过去,“好端端的肚子为什么会胀?可是信事要来了?但你好像并不是这个日子。”
容晓想不到他居然当着小葡萄的面将这事说出来,连忙脸一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