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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晓苦笑:“说什么?临终遗言么?今日之事虽然可能会十分凶险,但我一颗心却很是淡然。都经历了那么多,是福是祸,迎难而上便是。而且我也有预感,今日无论是我,还是阿楚,或者小萝卜,我们都死不了。”
沐千寻却是有些不甘心的期盼道:“你也别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听说那五龙阵凶险得很,一遇到你这纯阴之体的人就像苍蝇遇到屎一样,一个不小心就将你毁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所以你还是赶紧说一下遗言吧,我最近这些日子都过得比较无聊,还从来没有做过替别人传达遗憾的事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得看到南宫楚那家伙在听到这个遗言时悲痛欲绝的样子,说不定还会马上伤心得吐血而亡直接为你殉情。”
容晓先是被她强悍又恶心的比喻震到,再看到她两眼发光期待自己真的去死的样子,她默默道:“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那就是我泉下孤单,需要人陪我,但阿楚是皇帝,身上的担子重,我舍不得他死,不如就沐姐姐来陪我好不好?”
沐千寻瞪了她一眼,干脆道:“不好。”
眼看那传说中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即将到临,天地间还是一副很太平的样子,完全没有看到半点想象中的狂风大作,乌云遮日,腥风血雨的画面,反而还能欣赏到一副绝佳的大漠日出图。
向天边看过去,拂晓已至,原本黯淡的天地间像裂开一条大缝,地平线开始泛出一道淡红,即而转为浅玫瑰色,散射出些许光芒,微微向空中透射。
这是太阳要升起来了,在沙漠里看日出,视野开阔宽敞,地平线如半个圆弧尽收眼底。不一会,远处沙漠起伏的边缘轮廓线,已被朝霞镶了一层金黄,在沙漠表层缓慢流动,清清的地气如纱一般,被风吹来吹去,像翻卷着的海浪,又升腾成雾气,向天地开合处拢去。
沐千寻瞧着朝阳透过云层绽放出的绚烂的光彩,“大漠的太阳是最热情的,它待会真的会被一只小小的天狗给吞掉么?我怎么越发不相信那所谓的五龙圣地?”
容晓道:“在我们家乡,这种现象叫日全食。不过是当月亮月球运动到太阳和地球中间,如果三者正好处在一条直线时,月亮就会挡住太阳射向地球的光,月亮身后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使天地间出现暂时的黑暗,所以并不是有什么天狗把太阳给吃掉了。”
沐千寻饶有兴趣道:“这解释倒是新鲜,既是这样,那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说岂不是也是无稽之谈?”
容晓看着不远处的大漠上聚集得乌泱泱的人叹道:“可惜大多数人都很容易被封建迷信给愚昧,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英明有见识,相信真理的。”
马车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容晓心中一喜,“是阿楚要醒了么?”
在容晓要掀开车帘钻进去的时候,沐千寻拉住她,“你说,他是不是被你的大言不惭给刺激得醒的?”
容晓:“……”
钻进马车里,南宫楚果然醒了,只是气色仍然不好,眼下,他正看着乖巧得躺在他身边的小萝卜头出神,还伸出手指头碰了碰小萝卜头光滑的小脸蛋。
“你说,这是朕的儿子?”
容晓哀叹,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他是你的儿子,反而就你这个当爹的看不出来?
容晓上前摸了摸他的手,发现他的手还是冰凉冰凉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南宫楚坐起来,“无妨。”他看着小萝卜头道:“他这是怎么了?”
容晓伤心道:“他被南宫冥所害,给他喂了驻颜蛊虫,那蛊虫本来吃了,并不会伤到性命,只会恶毒得让小萝卜永远长不大。想不到小萝卜如今竟一直昏迷不醒,定是南宫冥趁我们不在又对小萝卜下了新的毒,总归是我这个做娘的太过无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看她又落下泪来,南宫楚帮她擦掉眼泪,然后将小萝卜头的身子抱在怀里,将大掌置于小萝卜头的背后,一运气,一直紧紧闭着眼睛的小萝卜头开始咳嗽起来,小嘴微张,却是吐出了一条白花花的小虫子。
那虫子一落在地上,挣扎着扭了两下,便化作了一滩水。
容晓不敢置信得惊喜道:“你竟然有办法将蛊虫给逼出来?”
南宫楚道:“来西凉的时候,莫老来找过朕,教了朕这一门功夫,说是用掌力推动,可以将人体内的寄生虫给逼出来。但是朕不知道学这门功夫意义何在,但因为无聊,便也将就着血了,如今看来,他老人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说着,他瞧容晓身上看了一眼,“怎么你体内也有虫子?朕现在就帮你将它给逼出来!”
☆、097 你是朕一生的魔障(二更)
容晓体内的血虫可是能给她五十年功力的,她赶紧干笑着阻止他,“不必,虽然是虫子,也有好虫子与坏虫子之说,我体内的这是好虫子。”
南宫楚狐疑得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小萝卜头猛咳了几声将那驻颜蛊虫咳咳了出来之后,也揉了揉眼睛悠悠醒来,他瞧着自己正躺在南宫楚的怀里,却惊恐得想看到了怪物,“坏蛋,这是大坏蛋!”
容晓忙将他从南宫楚那抱回来,“小萝卜,他怎么会是大坏蛋呢?他是你的亲爹爹啊。”
小萝卜头委屈得嘟起嘴来,“他不是我爹爹,爹爹那时候给我看了他的画像,说他是个大坏蛋,有一天还会把娘亲从爹爹身边抢走。娘亲,爹爹在哪啊?我们不要跟这大坏蛋在一起好不好?”
小家伙说着说着竟还哭了起来,容晓头疼得抓抓脑袋,那南宫冥可真够恶毒了,趁小萝卜头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竟然对他洗脑,让他认贼作父也不知!
在外面的沐千寻听到里面的动静,也掀开帘子探出一个头来,竟还有些失望道:“怎么你们都活过来了?那五龙圣地还要不要去?”
南宫楚悠悠道:“还去什么?朕的老婆孩子都在这,当然是打道回府。”
沐千寻更加失望了,“那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去瞧瞧热闹也好啊。”
容晓发现沐千寻失忆后,竟然变得有些不正经又腹黑了,完全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如此,她还是怀念过去的那个冰山美人一些。
南宫楚凉凉得看了沐千寻一眼,“那个阵法要完全启动,获得金龙的力量,需要用纯阴女子的鲜血为祭。你既然很想去瞧这个热闹,不如就你来做这个祭品可好?”
沐千寻佯装幽怨得嗔了他一眼,“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的没良心的东西,你难道忘了,我才是你的皇后?”
南宫楚收回目光,落到还窝在容晓怀里哭得伤心的小萝卜头身上,“来日方长,朕总会让他明白谁到底是他的亲爹,我们回去吧。”
容晓点头,没有她想象中的血雨腥风,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忽的,外面突然狂风大作,原本已经已经天亮,此刻突然变得阴暗下来,一直跟着他们的小雪不安分得嚎叫着,拉着他们的汗血宝马也长长地嘶鸣一声,突然就不受控制得迈开四蹄狂奔起来。
天变有异象!
容晓往外一看,那刚刚升起的太阳已经被黑影遮去了四分之一,果真就像一个大饼被咬去了一口。
周边狂沙四起,就像他们曾经遭遇的沙暴一般。沐千寻受不住也躲进马车里来,问容晓道:“你不是说天狗食日只是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吗?怎么会如此邪门?”
容晓只能道:“也许在我的家乡自然,在这里就不自然了。”
这里的这个世界,太多事情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身边的南宫楚面色越来越不好,忽的“哇”的一声,就这么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容晓连忙扶住他,惊道:“阿楚,你怎么了?是不是寒疾又发作了?”
南宫楚握住她的手,“你且帮朕运功,看看能不能将这寒疾给压下去?”
容晓听完赶紧将他的身子扶正,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处,正准备给他运功,沐千寻抓住她的手,“不可!你本来就是纯阴之体,若是给他输进去真气,岂不是会加重他体内的寒毒?我来吧,虽然不一定能治好他,但至少不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容晓起身,小萝卜头被她抱在怀里,他搂着容晓的脖子,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脸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的南宫楚,他看得出来,他的娘亲对这个“大坏蛋”是真的在意。
“娘亲,他不会有事吧?”
容晓抱紧他,“不会有事的,你爹爹不会有事的。”
外面的沙暴像一头肆虐的凶兽,不停地发着可怕的呼啸声。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