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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青风更加爱不释手的摸着瓶子。容晓却看着天边已经升起的红日出神,离开了苗疆,南宫楚就要起事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只用刀剑肉搏,每每砍向敌人的一刀,那炙热的鲜血也会喷溅到自己身上,其实更加残酷。
……
大沼泽被大火烧了半夜,原本茂盛的水草都已经成了焦黑一片。
青风站在最前面,对着焦黑的沼泽连续吹了好几声口哨,顿时,从那沼泥中数以百计的蛙鱼钻了出来,慢慢的往他们这边爬过来。
青风对南宫楚道:“这些蛙鱼一共有三百七十八只,每一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我可以让你将它们全部带走,但是你得记住,到时候你要完好无损的还给我,一只都不能少。”
南宫楚道:“自然,即使本王把它们带走了,也还是由前辈照料,若非前辈同意,谁也动不得它们。”
青风这下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南宫楚朝沉烨和染风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和其他南诏侍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细网,终于将这三百多只蛙鱼全部收入网内。
抓到了蛙鱼,还顺便带回了一个绝世高手做帮手,此次苗疆之行自然相当圆满。只是唯一有点异样的就是原本一直缠着容四的谢延风开始一直缠着青风,那小雪和阿黄一狼一狗时而亲昵的不行,时而又为了一只烧鸡搞得剑拔弩张的,而且两只动物打起来造成的破坏性还很强,弄得他们很是头疼。
从大沼泽穿过十万大山准备回南诏的途中,小雪和阿黄又因为一只野兔争抢起来。阿黄的力气比小雪大,叼着野兔就直接得意洋洋得跑了。小雪身为白狼王,骨子里也全是不服输的好胜性子,便迈起四条小短腿,追赶了上去,不一会儿一黄一白两个身影就都消失在密林之中。
容晓无语,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我去把它们抓回来。”
抓回来还不行,一定要用用绳子把它们绑起来,省得又到处乱跑。
这十万大山里经常有猛兽出没,南宫楚不放心容晓一个人去,便让染风和容四跟了上去。
他们顺着阿黄小白跑走的方向寻过去,容四突然停下了脚步,“这地上怎么会有人的脚印?”
容晓道:“我们昨夜刚来这里提取石油,说不定这脚印就是我们留下来的。”
容四摇头:“我们昨日是多个人一同去的,所以脚印定会很紊乱。但这脚印明显是一个女子留下来的,而且是武功高强的女子。”
容晓心中一紧,“难道是云小七也跟过来了?”
她也细细看了一下,那脚印虽然不大,但也是成人留下的脚印。除非云小七找到了长大的办法,否则这定不会是她留下的脚印。
染风道:“前面站着一个人。”
他们看过去,那人已经转过头来面对着他们,小雪正被她抱在怀里,阿黄则温顺得蜷伏在她脚下。这原本不闹得个天翻地覆就不肯停手,都可以号称森林之王的一狼一狗竟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一个女子的脚下。
但看这个女子的容颜,高挑的身材,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眉心一弯浅浅的月牙印记,虽穿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清丽风华的气质。
容晓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已经欣喜的叫道:“阿月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女子正是南宫楚的母亲阿月,容晓还以为她会一辈子呆在绿谷不出来,想不到她会出现在这十万大山。
阿月摸了摸小雪毛茸茸的脑袋,便把它放在了地上,叹道:“我的儿子,我的丈夫都生死未卜,我若是再不出来,连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岂不是要抱憾终生?”
容晓顿了顿,这话还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阿月姑姑,你的儿子和丈夫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阿月似乎还有些惊讶,“难道我被骗了?既然他们还好好活着,那我还是走吧。”
说着,还真的要走。容晓忙拉住她,“阿月姑姑,虽然他们现在还活着,但是阿楚他被人废去了武功,剜掉了膝盖骨。陛下被太子给控制了,是真的生死未卜。阿月姑姑可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啊。”
阿月愣了愣,“你改口叫他阿楚,你们已经成亲了?那你就不能再叫我阿月姑姑,应该喊一句婆婆才对。不对,你是容梳梳的女儿,也算做是我的干女儿,不如你直接喊我娘吧。”
容晓无语,她说的那句话,阿月重点关注的不应该是南宫楚被废去武功,剜掉膝盖骨,皇帝被太子控制吗?为何她的关注点会这么偏?而且听到这样的噩耗,她还一脸淡定的样子,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大惊失色,痛苦担忧。
阿月居然还执着道:“怎么还不叫?”
容晓默默地往回走,“我跟王爷并未成亲。阿月姑姑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和王爷见上一面吧。”
南宫楚见容晓去了一阵子还没回来,正有些担忧,多派些人去寻。忽见远处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飞来,直接钻到了他的马车里,然后往他那受伤的膝盖上重重的一拍。
“好没用的小子!”
☆、023 撒娇的楚王(三更)
饶是南宫楚忍耐力再强,被这么突然偷袭,也痛得惨叫了一声,把周边的护卫全部都吸引了过来。
想来阿月这一掌拍下去真是狠,他的脸都疼得白了,眼睛却漠然地看着阿月,“本王有用无用,又与夫人何干?”
他这样的反应让阿月和跟过来的容晓怔了一下。阿月的脾气也不是温柔型的,见他态度这么冷淡,也有些怒了道:“既然与我无关,那我还是回绿谷去,省的碍了你楚王殿下的眼。”
她转身正准备跳下马车,南宫楚低喝一声:“站住!”
阿月一愣,回眸轻笑:“楚王殿下还有何吩咐?”
南宫楚瞪着她,原本冰冷的眸子竟渐渐泛红,“你方才在我受伤的膝盖上拍了那么一掌,是不是怪我没用,丢了你的脸,连膝盖骨都被人剜了去?可是若不是你当年把我狠心抛弃,让我一个人留在皇宫,从小就失去母妃的疼爱,被其他皇子嘲笑欺负,我怎么会钻进太子精心设下的局里?我之所以信任他,就是因为在我小时候,他是能唯一给我温暖的人。觉得我没用,这句话天下任何人都可以这样说我,唯独你没有资格!”
这是南宫楚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容晓一直以为他不介意,当初在绿谷他找到阿月也没有强行要求与她相认,如今即使被废去武功剜掉膝盖骨,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消沉之态。眼下,自己的亲生母亲出现在他前面,他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要爆发出来了么?
阿月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也出现深深的疼惜和动容,“我一直以为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你的父皇早就跟我说过,会立你做太子,并且继承他的皇位,你会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南宫楚哼道:“夫人难道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么?一个没有母妃的皇子,只有父皇的宠爱,只会给他遭来更多的嫉恨。若非如此,太子怎么会恨我入骨,在判处我死罪之前还要剜掉我的膝盖骨泄愤?”
阿月喃喃道:“这么说,我才是害你的罪魁祸首?”
南宫楚看着她,“所以你必须为你过去二十年对我的不负责赎罪,从现在起,你就呆在我身边,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再也不准再把我抛弃!”
这话又是霸道又是委屈,说得阿月眼眶也跟着一起红了。
容晓这下总算明白了,这厮搞这么一出,甚至不惜使用苦肉计还撒起娇来,就是为了让阿月留下来。
而楚王殿下的人生头一次撒娇显然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于是阿月也加进了他们的队伍当中,充分得为南宫楚弥补了他过去二十年缺失的母爱。
于是,一路上,给南宫楚添衣煮饭的活全部被阿月一个人承包,甚至阿月还会经常端着一个洗脚盆过来亲自给他洗脚。
容晓有些看不下去了,在阿月又一次端着洗脚水出去,容晓连忙钻进马车,看到这厮正大大方方的露着两只比女子还要白净的脚丫子,还听到阿月在外面喊:“晓晓,待会我来给他穿鞋,你先不用管。”
容晓道:“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她是你娘,又不是伺候你的丫鬟。”
南宫楚得意的挑挑眉头,“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这是在让她体验一下做母亲的幸福感。做多了,她就以后会把我这个儿子真正放在心上,再也不会说走就走了。”
说完,阿月已经上来,端着一碗东西过来,“这是娘给你熬的红枣薏米粥,晓晓说吃这个补身子你尝尝。”
容晓瞧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