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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飞睨了凤兆绰一眼,这样看似无脑的人真是仁和堂的二当家?她当初怎么会将他放在身边的?
凤兆绰又将一大杯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要不是我欠那女人一条命,以为老子喜欢留在仁和堂啊。”
“你以为有人要针对仁和堂?”叶云飞淡淡地问。
“难道不是?”凤兆绰反问。
叶云飞说,“仁和堂是妍儿的,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凤兆绰忽然一拍桌子,“你说对了,仁和堂又不是我的,我操这个心做什么,齐妍灵自己都跑不见了,现在有人要对付仁和堂,我要是不识好歹,连累了凤家堡怎么办,干脆我现在就离开凤梧城,管它仁和堂的死活!”
“你便是这般对待她的嘱托?”叶云飞脸色一沉,即使是他让人对付仁和堂,听到凤兆绰这样的话,还是替齐妍灵感到不值。
凤兆绰反问,“那要我怎么做?”
叶云飞冷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然凤堡主无心留在仁和堂,那便将仁和堂交给妍儿以前的帮手,明德银号如今也是在她手里,将来妍儿回来了,也好都交还给她。”
“帮手?叶大人不会是说柳碧玉吧,什么时候她成了齐妍灵的帮手了,我记得她只是齐妍灵从路上捡回来的丫环吧。”凤兆绰一脸惊讶,“哦,不对,那丫环已经是大人的夫人了。”
柳碧玉虽然是齐妍灵救的,但绝对不是什么丫环,柳碧玉本来就出身世家,是被陷害才会流落在外。
“妍儿将印章留给她,自是将明德银号和仁和堂留给她。”叶云飞沉声说。
凤兆绰轻笑出声,斜眼看了叶云飞一眼,“叶大人有所不知,明德银号确实只认印章,可仁和堂不同……哎,如今说这个又有什么用,仁和堂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次难关。”
“只要将仁和堂交给我,我自然能够令其度过难关。”柳碧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仿佛没看到叶云飞不悦的眼神,她径自走了进来。
凤兆绰是第一次见到柳碧玉,不过,他立刻就猜到她的身份,“叶大人都帮不了,难道夫人有更好的办法?”
齐妍灵那么聪明骄傲的女子,就是输给眼前这个柳碧玉?
不,不是!凤兆绰立刻否定了心里的想法,齐妍灵之所以会被陷害,不是输给柳碧玉,是输给了叶云飞,如果她不是深爱叶云飞,就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她。
如今,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要来抢走她的心血了,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感受。
“我自有我的方法。”柳碧玉说道,总算逼凤兆绰露面了,之前好几次她主动想见他,他都找了各种借口拒绝,今日还不是要求着见他们。
凤兆绰看了看叶云飞,然后又轻蔑看着柳碧玉,“我一直很好奇,堂堂一国丞相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子,我如今算是明白了,叶云飞,你想要明德银号和仁和堂何必耍那么多招数,以齐妍灵对你的心思,你就算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犹豫,让她当平妻……被这个女子压一头,亏你想得出来。”
柳碧玉脸色微变,怒视着凤兆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云飞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从凤兆绰开始推脱责任,他就觉得怪异,能够让妍儿看中的人,怎么会是这样懦弱之辈,他是来套话的。
凤兆绰笑了笑,“我的意思就是,你们想要得到仁和堂?别想得太美了,齐妍灵早就将仁和堂交给别人,就算别人再怎么诬蔑算计,仁和堂还是不会落到你们手里的。”
“不可能!”叶云飞眸色一冷,妍儿如果将仁和堂交给别人,肯定会告诉他的。
“这天下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叶大人,你说,如果妍儿还活着,她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凤兆绰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出去,“这子吟居你也别再来了,何必假惺惺呢。”
叶云飞的脸色阴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关节微微泛白。
柳碧玉瞪着凤兆绰的背影暗暗恨在心中,这个该死的江湖草莽,居然敢看不起她!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仁和堂拱手相让
夜黑风高,微风徐徐,正是打家劫舍……查探真相的好时机。
赵霖修懒懒斜靠在门边,看着某个小姑娘在人家药店炮制房里不知检查什么。
“你查完了吗?”赵霖修挑眉问道,都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这里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齐妍灵低头检查刚刚炮制出来的药,“甘遂和半夏本来就有毒,炮制后毒性会减弱,陈洪是吃了半夏后才死的……”
那么巧,陈洪才刚出事,就立刻传出仁和堂炮制的药有问题?
“你觉得仁和堂炮制的药没毒?”赵霖修问。
齐妍灵轻轻摇头,“我觉得……炮制的药有问题,陈洪本身也有问题。”
赵霖修走了过来,拿起炮制好的半夏,“你查出什么了?”
“这些药都是没有问题的,仁和堂三天炮制一次半夏,如果这些药没问题,那就是给陈洪的药不是在这里拿的,可是,半夏就算再有毒也不可能将一个人毒死,除非他吞食几斤进了肚子,不然……那就是他本身有问题。”齐妍灵说出自己的想法。
“齐姑娘果然是高人。”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的称赞,凤兆绰拍着手掌,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凤兆绰,你怎么在这里?”齐妍灵见到他的出现,脸上露出喜色。
“你们把我的伙计都弄晕了,在我们仁和堂的炮制房呆这么久,我要是再不来露个脸,还怎么配得上二当家的称号啊。”凤兆绰笑着说。
见他还是跟之前一样玩世不恭的样子,齐妍灵没好气道,“你倒是还挺轻松快活的,一点都不怕仁和堂出事啊。”
“都已经出事了,我还能怎样?”凤兆绰摆了摆手,“不过,反正我只是个大当家,出了事还有大当家挡着。”凤兆绰笑眯眯地看向赵霖修。
赵霖修眉目冷淡,将凤兆绰打量了一眼,淡淡收回视线。
齐妍灵以为凤兆绰是不知道本尊已经出事,“如今你们大当家不是不见了么,你有什么办法解决难关?”
“没有。”凤兆绰说,“本来就不是仁和堂的药有问题,也不是仁和堂把人给治死的,是有人想要把仁和堂占为己有,故意陷害的。”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想办法?”齐妍灵气结,对凤兆绰吊儿郎当的态度十分不满。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凤兆绰反问道。
齐妍灵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夏,“如果能够解剖死者……就能还给仁和堂一个真相了。”
赵霖修猛然看向她,“解剖尸体?”
“别看我啊,我不敢解剖的,请个仵作解剖一下,看看死者腹腔是不是有痈脓,如果陈洪真的药石无灵,身体肯定会表现出来的,还有,我怀疑他吃了不少半夏,肚子里肯定还有半夏的残渣。”齐妍灵虽然曾经学过解剖课,但她根本没真的解剖过尸体,不是每个当医生的都敢解剖尸体的。
凤兆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明明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子,怎么就是有些不一样了,“既然这样,那就想办法解剖。”
“……”这跟去挖萝卜一样容易的语气到底怎么回事,在古代来说,解剖尸体是不可能的吧。
赵霖修含笑看着她,“明日上公堂,只要让知县同意仵作检查尸体,那就没问题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去找找陈洪的家属?”齐妍灵问道。
“找得到才行。”凤兆绰哼道,他们早不知道被柳碧玉藏到哪里去。
翌日,齐妍灵一大早就跟着赵霖修来到县衙,没有出现像电视中那种百姓围在公堂外面大声喧哗的情景,围观的百姓距离公堂有一段距离,他们也不敢随意发出声响,不然十个大板下来,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公堂上摆着一具棺材,陈洪就躺在里面,他的父母和妻子就跪在旁边低声哭泣,哀痛的声音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叶云飞作为当朝的右丞相,已经端坐在一旁听审,还是温润如玉白衣飘袂的样子,吸引了不知道多少姑娘家的眼球。
不知道赵霖修找了什么后门,也带着齐妍灵光明正大坐旁边听审。
在一声声威武中,知县大人终于出现了。
“大人,求大人给草民做主啊!”
“大人,我儿死得冤枉啊!”
“求大人做主。”
陈家的三人看到黄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