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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急的都有些快哭了,回过头来不住的扯着谭言心的衣袖。
可谭言心只是抿着嘴冲她摇了摇头,仍旧不愿意开口说话。她是在维护谁,还是在担心什么?
小青谣急了,哪怕是第一次入宫,小姑娘却胆子一点也不小。
她冲出了顾昭和谭言心的庇护,跑到了那血粼粼的孩子面前,指着他。
“皇上你看,这个孩子当初是被一个叫董太医的用金针刺进了心脏而死的。这个针跟我们夫人用的可不一样,您瞧这针…这…这针…”
青谣急着想为谭言心辩护,可是冲出去后,却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简单。
那婴孩的胸口,哪里还有什么金针,早就被夏纯偷藏了起来,借此没了证据,陷害谭言心杀人。
小青谣着急的比划着那金针的长短,急的眼睛都红了。可是那婴孩没有皮肤的血肉模糊,连针眼都看不见。她的话,实在是显得苍白无力。
夏纯乃至整个宫中的拼命指认,甚至根本不承认自己的宫里进入过一个董太医,还有谭言心的闭口不言,让天盛皇帝十分的愤怒。
“谭言心!我不管纯妃是否被那周氏下毒,纯妃宫中指认你杀害皇子,你可认罪!”
“皇上,言心没有杀人,自然不能认罪。”
“那你可是要辩解?”
“不…言心也无话辩解,这得靠皇上你自己去查。”
“谭言心你!”
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觉得谭言心一定是疯了。就连将慕容衍拦下的易芊芊也有些看不明白,这谭言心一向聪明,这个时候为何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明明以她的本事,医术之事为自己证明并不在话下,但她为何明知道这皇上正在怒火中烧,还这般放肆。
“好你个谭言心,你是当真觉得朕不敢动你!来人,既然顾昭要拦,就将他们夫妇二人一起,收押监牢!等若查明此事真是谭言心所为,朕定要治顾家重罪!”
若只是一个谭言心,朝中还不会怎样。但是若搭上一个顾昭,却不一样了。
此时的慕容衍与慕容彻两位皇子,一人一心想要争夺顾家势利,一人是失去不得顾家势利。
这下二人便都有了机会和借口想要出面求情,但这时有一意外之人抢在了众人的前头。
那声威吓中气十足,气宇轩昂,也不知道是从哪来一队人马,竟将这纯妃宫中顿时团团围住。
“先皇金牌在此,谁敢动她!”
先皇二字,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特别是那太后和皇上,急急的回过头去,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谁能将先皇金牌请出。
谭言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来助她。甚至当这个人手举着金牌跪倒在皇上的面前时,她都有些还不清晰,这个人刚才口中所说的她…是指的她谭言心么?
伽罗郡主的父亲,庆王爷…到底为什么…
“慕容庆!你放肆!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居然将我们父皇的赐给你的金牌拿出来吓唬朕!你这是要造反么!我知道她与伽罗关系交好情同姐妹,可难道你跟伽罗一样,也如此乱来么!”
“是啊,庆儿你快把金牌收起来。这是做什么啊!快叫人撤了!”
先皇金牌何其重要,太后都没想到自己这小儿子是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样。
但庆王爷仍旧不起身,将金牌高举着,朝着皇上和太后二人连磕了三个响头。
“皇兄,母后。并非我有意冒犯,而是我实在是不能看着言心受难。这或许就是天定的缘分,她并非是跟伽罗情同姐妹,而是…她就是伽罗的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我慕容庆的大女儿,我南梁国的大郡主,慕容言心!”
第四百七十四章 血肉模糊
“什么…庆儿你在说什么!你说这言心丫头是…是你的大女儿?你何时有了大女儿!”
“母后你当初难道忘了么!是穆弈秋的孩子啊!弈秋当年刚刚生下言心还没多久,而我更是甚至来不及见我这女儿一面,弈秋便负气将他们兄妹二人带离了王府。我去顾家见过她大哥了,他的脸,他的眼眸,就是我儿慕容言书。所以言心她…她便是当年弈秋带走的还在襁褓中的我的大女儿!她是皇家的女儿,是您的亲孙女!”
庆王爷之言,让屋内的众人都为之诧异不已,就连谭言心自己都是十分的慌神。
这庆王爷在说些什么!
谭言心…竟然是慕容家的女儿?
还有那穆弈秋,这个名字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便是之前金儿所说的,她的亲姑姑,生死谷的穆弈秋!
谭慕容…
这是娘亲一直用的名字,谭言心曾经就怀疑过,谁家人敢用天家姓氏作为名字。
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的么,娘亲并非是不怕忌讳,而是隐姓埋名时,虽说隐去了自己的姓氏,却实则用夫家之姓,冠以了自己之名。
“皇弟,你在说什么!这谭言心怎么会是…当真不是弄错了!”
“皇兄,当年言书三岁便能默背诗词,你还夸过他聪明伶俐乃是旷世奇才,他的相貌你自然也是记得的。他如今就在顾府里养病,这么些年…这孩子因为一场高烧失去了在王府里的所有记忆,甚至变得痴痴傻傻流落在外。可是如今他也已经恢复了记忆,你去见过他,便能知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事情的转变,没人能够想到会成这个样子。
就连夏纯,她怎么都想不到。谭言心明明不过就是一个农家女,怎会摇身一变,竟然是南梁国的大郡主。
难道她输的真的这般的惨,夏纯一直看低谭言心身世,觉得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比她强的地方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不,这不公平!我不管她谭言心是不是郡主,可是她杀了我皇儿!她就要偿命!”
“纯妃娘娘!事情根本就没有查过,只因为你跟你宫里的一方言论,便要她为此入狱?刚刚这小丫头也说了,事情明显两方有出入。更何况言心如今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这也是皇家的子嗣。若非是查到实证,证明是言心亲手杀害你的孩儿而并非别的原因,否则金牌在此,我慕容庆决不允许任何人将她下狱!”
谭言心有孕一事,庆王爷也是因为在胡太医府中无意得知。这是她有孕后,第一次众人知晓此消息。
天盛皇帝虽刚刚失去一子,可是现下她腹中的也是皇家子孙。如此一来,哪怕是太后,都不会许皇上动她分毫!
此时庆王爷的到来,不仅让众人诧异,更是让谭言心自己,觉得措手不及。
她并未因为这从天而降的尊贵身份感到高兴,反而是这一切,打破了她的规划。
谭言心的闭口不提,甚至不介意皇上将她下狱,是因为她有足够的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切的一切…她要做的,不过是为了那逃跑的人,争取时间罢了。
但是如此一来,她却不得不说清楚了。
“皇上,青谣说的没错。我没伤害小皇子,正如您所见的,我进屋后,纯妃娘娘害怕我靠近,一直叫人将我看押一旁不许靠近,我也根本…甚至从没有机会,近过小皇子的身边。他确实就是被一根涂抹了一种叫做青蔷毒药的金针,刺进的心脏。这个毒能够让人心脏麻痹而死,据我所知世间只有两瓶,其中一瓶,便是宫中的太医院所有。我用的金针都是我自制的,别人没有,我也从未在太医院领取过任何的金针和药品。但是只要找到那根金针,便能证明那是太医院之物。”
“你说不是你,那是谁!当时屋内还有何人!”
“那…那个人我是第一次见,我也不认识。说是之前的夏大人,从宫外请来给纯妃娘娘专程照看这一胎的大夫,后来被皇上编入了太医院的编制。但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而纯妃娘娘为何不去追那人还要冤枉我,言心就不得而知了。”
“谭言心你乱说!屋内明明就只有你这个会医术的人!你口口声声说金针,那金针呢!我儿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夏纯将孩子一把抱在怀中,甚至还将那血肉模糊的孩子胸膛展示给谭言心看。
谭言心所以看到那孩子尸首时,难免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可再看向夏纯时眼神淡淡的。看向那边还在垂死挣扎的夏纯,不知是该为这女人最后还愿意奋斗的心情而感到敬佩,还是该为她从此的人生,而感到惋惜。
谭言心一开始便看出了她将金针藏在了哪,系统对于那金针上的毒素,早就查探的一清二楚。她真以为,逃的过谭言心的眼睛么。
但是谭言心还是想要再耽误一些时间,故意做出一副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