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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言心慎重的冲她点点头,“只有这一份,再不会有别人跟您一样。”
“好!今儿个我就都搬回去,还不来人都跟我拿走!”
看来这古今中外,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够逃得过“限量版”这三个字吧。
一听到自己是天下独一份的,那霍家小姐得意的的快要飞上天去了。
只见她冲下人挥了挥手,就有人端着银子递到了谭言心的手里。
霍家小姐漫不经心的走近谭言心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谭言心。
通常这布庄的染娘都是年岁大的人家,像她这样年轻的还是头一次见。虽然一身农女打扮,在她面前始终是个低眉顺眼的模样,可那言语神态只有恭敬却没有卑微,反而神态自若甚是有几分大家之女的模样。
“这布是你染的?”
“是。”
“很好。”
说着霍家小姐突然将音量放低,眉眼变得狠厉起来。
“这多的银子你就拿着,不过你可得答应我,从此再也不许给别人染这颜色,否则…我就让人废了你这双白净的小手!”
呵…好一个跋扈的小姑娘。
谭言心面不改色,只是抿嘴笑了笑,“一定!”
霍家小姐见她如此恭顺,十分满意点了点头。
“这布也都买了,我们也该走了,咱们去喝茶。”
刚刚还站满了整个店的人,一声百应这会子又一溜烟的都走了。
锦娘看着空了的店,脚下一软一下子就跌坐到了地上。
“诶诶诶!锦娘你这是怎么了!”
谭言心赶紧将她扶到了一旁坐下,锦娘看向她眼神复杂。
“你摸摸我这手,可全是汗呐!你这丫头可是把我吓死了,这万一霍家小姐不认,咱们可都完了。你…你不是说染不出紫色来了么?这月紫色又是什么?还有那香味…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其实我还剩下的一点紫红染剂,加水稀释,然后加板蓝根与一些提香的药草煮过。板蓝根经过石灰发酵处理后会出靛蓝色,再予稀释的紫红相调节,就还能染出那带着点淡紫的颜色。也算是阴差阳错,被我试出来的一个新色。这布我是赶紧着时间昨天才染出来的,所以这会子还有味道,就是想着能用这香味显得这布不一般。”
说来还多亏了那天送顾母去医馆,闻到那里在煮板蓝根她才想起来这么个原理。
“真是想不到,弟妹你竟然这么巧舌如簧能说会道,那霍秀儿可是个出了名麻烦的主,这么会功夫就被你给说的高兴了,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子的人。”
谭言心和锦娘二人都忽略,那伙贵女是走了,刚才一直坐在其中不吭声的唯一的男人。
这男人嬉皮笑脸的朝自己走来,一身明黄色的衣衫,虽没什么花样却看布料看得出那是上好的,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儿子。一条简单的月白腰带束着腰身,显的利落。不似别的富贵公子喜欢带些个玉坠子香囊什么,一身看着格外的清爽干净。
这人是谁?万一将刚才她说的话告诉了霍家小姐可该怎么办?
“你是谁!”
第三十一章 我们继续?
“弟妹你别紧张,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会告诉霍家小姐的。我是顾昭的同窗,并且是他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你不是他媳妇么?他比我小一岁所以你就是我弟妹啊。我叫张述,你可一定要记得我哦!”
张述指着自己的脸,张大着眼睛看着她生怕她之后忘记自己一样,那模样十分好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媳妇?我跟他又没成亲。”
“哎呀,你跟我就不用藏着了。顾昭临走前专门来找过我,告诉了我他失忆的事情,你的事儿他也都跟我说了。我今儿个听到我家姐姐要跟霍秀儿一起来这买紫色布料,我就想着大概能碰到你,所以专门跟过来的,没想到还真遇到你了。”
听到这里谭言心对他的警惕才慢慢放松了一些。
“他来找的你?”
张述激动了起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告诉我他失忆的事情我还吓了一跳呢,之前顾家可什么都没说!他说他虽不记得事情,可就记得有我这个兄弟的名字张述。你说这是多大的情分啊,证明我张述在他心里地位多高!哎哟我的妈,可让我感动的是一塌糊涂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呢。”
“哦?那他还说了些什么?”
张述抓了抓脑袋努力回想着。
“然后大部分就是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是她媳妇,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多照看你一下。这不是废话么!就冲他对我这撞坏了脑子都抹不掉的情谊,他的媳妇就是我的媳…哦不对,就是我的弟妹!所以谭言心,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张述,他兄弟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到!”
这话谭言心一听心里就偷着笑。什么撞坏了脑子都抹不掉的情谊啊,怕又是那个狡猾的家伙故意这样说骗他的呢。怕就是想办法拖了个人,让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一下自己吧,没想到他还做了这些。
“诶,弟妹你想什么呢,嘿嘿,在想顾昭了吧。正好今天碰见了你,就把东西给你吧。”
说着,张述就从怀里拿出几封信交到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
“诺,这是顾昭临走前让我给你的。不过弟妹啊,我听说你也没读过书,你认不认识字啊,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啊?”
谭言心抬眼瞅见张述那一张八卦的脸,明显就是想偷看,于是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办法看懂的!”
张述挑了挑眉,一副不看就不看的表情。
“反正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昭这么关心一个女孩子,你不知道,你有次在药铺子里跟那大夫起了矛盾,他就在外头看着,后来我发现他偷偷跟踪你回家。虽然这小子嘴上不说,可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他小子对你有点意思。你看现在,果不其然被我这聪明的脑袋猜中了,他说他回来就娶你,是不是真的?”
这说的,是当初跟张大夫退药的那次么?那可是她刚穿越来三天的时候,那个时候顾昭还没失忆呢,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有了这跟踪自己的习惯了?
谭言心微微红了脸,仰着脑袋看向他,“是真的,到时候一定请你来喝喜酒。谢谢你交给我这信!”
离了布庄,谭言心揣着那刚赚的一笔银子,琢磨着想要在镇子上盘家店铺,是不是也自己做点小生意。在镇子上转悠着寻找合适的铺子,到了天黑才意识到该回去了。
顺着路边一个人走着,经过一家府邸时突见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许多人举着火把追了出来左右张望。
“人呢!我明明看到人往这边来了啊!”
“分头去找!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不能让他跑了!”
想着这镇子上夜里也不安全,谭言心赶紧加快着脚步朝着驿站走。
正当她走过一个暗巷子口,一只乌黑吓人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拽了进去。
“呜呜…呜!”
谭言心惊慌的乱踢着,就感觉到一把冰凉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那人冷声威胁着:“安静!”
这下子谭言心彻底不敢动了,两人就是静静地这样挤在暗巷子里,直到看着那群拿着火把的人彻底走远了,挟持自己的人才放松了呼吸,看来那伙人找的就是他,自己这是遇到毛贼还是强盗了。
头顶的乌云被一阵风吹去,高挂着的圆月洒下点点月光。
那只可怕的黑手渐渐松开了自己的嘴巴,眼前这人衣服与那月色一般茭白,脸色亦是一样惨白的毫无血色,可那人看向自己时,嘴角却仍旧挂着邪魅的笑容。
“又见面了。”
谭言心惊慌的立马就要尖叫,却被那人再次捂住了嘴巴,搂过她的腰,抬脚就使着轻功带着她去了偏远僻静的地方。
本一向轻功绝妙的他如今竟也带着她走不远了,就近找了个破庙就将她放在了那。
谭言心赶紧取下簪子抵御在身前,看着这人又惊又害怕。
“白玉!你还没死!”
“呵…你都还没让我一亲芳泽,玉哥哥怎么舍得死啊。”
白玉瘫软的靠在墙上,当初因为被顾昭刺伤而后沾染谭言心毒药的伤口,已经让整个手臂都呈现了乌黑的颜色,十分可怕。可都虚弱成这样了,这死淫贼还这样语气轻浮。
谭言心拿着簪子一把刺过去,可却被他迅速侧身躲过,簪子刺入木板之中拔不出来了。
明知道她一心想杀他,他却还是带着那妖媚的温柔笑意,但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神色又变得紧张起来。
“呀,定是我刚才下手不知轻重。对不起啊丫头,玉哥哥从不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