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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此时的心情,怕是比拓跋烈要糟糕的多。
他一早便发现了一块破碎的布料,一眼就认出这是谭言心背后的衣服,并且很明显是被人刻意割下来的一小块。
温泉水,衣服破碎,还有白泽…顾昭脑海里已经猜测到了这两个人逃婚路上与逃走的白泽相遇后发生的事情,白泽怕是很有可能…发现了谭言心背后的凤尾花,所以反而出手帮她们解决了这些杀手,可是自己却死于非命。
“她们很可能,跟这些尸体有着直接的关系。”
此前顾昭与拓跋烈二人一路走来,都显得刻意生疏,彼此都谈不上信任二字,可是当意识到他们在意的女人或许正在遭遇危险时,二人就都顾不上那么多了。
“顾昭,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想我知道,我也没兴趣探听这些。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两个女人才最重要!我希望你有任何她们的信息,能够也告诉我。”
顾昭听到这话,眼神看向了其中一句黑衣杀手尸体肩上露出的鬼脸标志,脸色冷的像是寒窖中的冰一样,不自觉的将拳头握紧。
“你放心,我媳妇还在郡主手上,我比你更急。”
两个男人不似那两个女人一路游山玩水,两个大男人骑着快马以极快的速度已经来到了苏城。听到苏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一对年轻夫妻在拍卖会上为了拍得百年茉莉根挥金一掷的新鲜事。
“嘿,我听说这两小夫妻一个白面小生穿着一身红衣服生的玉面玲珑像个女人似的,一个一身暖黄是个身段娇柔的小娘子。这拍卖会上用的银子啊,据说是迷晕了一个隔壁镇子的暴发户偷来的,用的全是他的钱财来买的百年茉莉根。”
“嗬!这是小夫妻两配合着,像是个鸳鸯大盗啊,说不定是惯犯呢。”
“可不是么,据说那暴发户气的要找到这两人,连倾城山庄也出动去抓,你瞧怎么着,这派去的人在路上都被药给迷晕了,愣是没一人追上去。你说是不是厉害!”
两人在酒楼里稍作休息,耳边充斥着的都是对这件事的议论,众人说的绘声绘色,似乎拍卖一事十分的精彩,可二人都心有挂碍无心去理会这些。直到顾昭的人,一路从京城寻来,给顾昭带来一只耳环。
“这耳环是言心的,怎么回事?”
“是有个叫小柔的姑娘,去了京城拿着这个耳环去夫人的铺子里找全盛总管。说是在前面一个镇子时,还说是见过夫人跟大人您,说是夫人亲自给她的这个让她去的。”
“那个姑娘说她见过我?”
“那姑娘说,自己被一恶霸欺负遇到一个红衣公子相救,本是想跟随为奴,却被他的夫人拒绝说不许女眷跟随,但是给她这个让她寻处营生。我也是知道这姑娘形容的跟大人你不一样,她说那夫人穿着一身暖黄色衣裳,而红衣公子身材消瘦,白面玉净,可是身高却没有您高,说只比夫人高半个头而已。”
这话让顾昭和拓跋烈都微微楞了楞神,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根本没找到过谭言心,怎么可能有人看到谭言心跟顾昭一起?那如果这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只有可能她瞧见的红衣公子,怕就是那喜爱女扮男装的小郡主了吧。
顾昭和拓跋烈在得知这两个小女人无碍后,都先松了一口气。
拓跋烈只觉得白担心一场,可是气着气着就笑了起来。
“顾昭,你说咱们两个紧赶慢赶的担心她们遇到危险。结果这两个女人倒是闲情逸致,这慕容伽罗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逃婚的路上居然还有心情英雄救美,她这样的女人我还真是…闻所未闻。”
“拓跋王子后悔了?现在想要悔婚,你还来得及。”
“我拓跋烈从不知后悔二字怎么写,我倒是挺庆幸,在我进宫面圣之前,先在含香楼里遇见了她,还有你们夫妻两个。一开始我是抱着要进宫向你们天盛皇帝商议,或许我不是那么适合这伽罗郡主,可是在知道她就是后…我只庆幸我没有那么早提出这个想法来。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只是我们有些误会,我一定会找到她,跟她当面说清楚。”
拓跋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顾昭还不是那么了解,可是这一路他对伽罗的关心,他却看在眼里。
他并不知道,拓跋烈是个对待很多事情会过分认真的人。在他当初含香楼里无意中侵犯了男扮女装的伽罗后,拓跋烈就一直在京成里找这个女孩子。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做出了这种举动,势必要给人姑娘家一个交代。他知道中原人讲究礼仪,女子更是看中贞洁,他甚至有了念头,若是这个姑娘愿意,待他找到她时,甚至愿意提出娶她为妻,来弥补当时的不得体。
可是一切就是那么刚刚好,既然这人本就是自己带娶之人,那么他便不会放过。
顾昭从他那双异域的眸子里,读到了坚韧和认真后,低头轻笑了笑。
“既然如此咱们赶紧启程吧,她们恐怕不止英雄救美,还干起了鸳鸯大盗,再不找到她们,这两个女人一起,指不准还能惹出些什么来。”
然而伽罗和谭言心二人也没想到,两个默契会这么好,三角猫的功夫加上高超的医术,二人一路过关斩将,拿到百年茉莉根后,便直朝目标而来,到达了赤羽阁的大门口。
第两百六十五章 面见师傅
这江湖门派,谭言心还从未见过,只觉得站在赤羽阁的大门口,便被这大门的轩昂气势所震慑到了。
在会客厅里,伽罗陪谭言心一起等着师傅前来。
伽罗觉得回了门派就跟回了家一样,一颗心就放下了。
“看得出,你这个师傅应该对你还挺好,他既然不喜外人,当初是怎么收你为徒的?”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当初我跟我爹爹说想学武,爹爹就带我来了这里,我就自然而然成了师傅的徒弟啦,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诶,是师傅!”
二人说话期间,听到了伽罗前来的消息,赤羽阁的掌门人雷峥匆忙而来。
伽罗还像以前一样,看到师傅便喜笑颜开,像个小孩子一样热情的凑了过去。
“师傅,伽罗来看你了。”
这伽罗的师傅看着人过中年两鬓已经花白,那步伐就算是不懂武术的谭言心,都看得出稳健非常,内功不浅。那微方的脸颊,下颌线干净利落,人如其名,雷峥。行走而来自带威风,颇有雷霆万钧之气势。
可却没想这雷峥一进屋就是一脸的愁容,望着这个从小到大都不让自己省心的徒弟开头劈脸就呵斥了一声。
“你简直荒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逃婚而来是想回这里找个庇佑。伽罗,你不光是我徒弟,还是当朝郡主,两国联姻事关重大,你怎还能像小时候这样儿戏!”
这雷峥的大声呵斥,是谭言心跟伽罗都没想到的,伽罗本是以为师傅疼自己,会保护自己,却没想到回了门派后,师傅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直接训斥,更让她失望的话,连师傅都是这样子想的。
“为什么皇叔说让我和亲我就得和亲,我不过是也想跟普通人一样能够自己做选择罢了,我是人,我不是交易的货物。为什么连师傅你也责怪我,我…”
无疑,雷峥的训斥让本自信的伽罗受了挫,甚至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是啊,所有人都责怪她,说她不该,可是又有谁能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在这门亲事定下前又有谁问过她的意见?皇叔没有,爹爹没有,就连拓跋烈也没有。
这样子的被动让伽罗实在是难以侍从,从小她以为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是突然之间,却又还是得背负起这几乎从没承担却突然面临的责任。她只是本能的想逃…她为什么就是错。
谭言心在一旁看着伽罗紧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的样子,这小郡主的心思,她怕是最能明白的人,心中也是说不出的心疼。
谭言心上前轻轻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抓的紧紧的,小声在她耳边安慰了一句。
“别哭,你没错。你没说错,你不是货物,你应该自己选择。”
“谭言心…”
伽罗感激的看了眼谭言心,抿着嘴将眼底的泪花强硬憋了回去。
雷峥也知道自己是语气过重了,看着徒儿这模样,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可是既然人大老远的来了,他自然也不会将她赶走,反正庆王爷已经来信说过,来找她的人也在路上了,让她留在自己这里,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