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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我的推断,是否真的是这样我也不能确定。只是我觉得,以宁馨公主对南宫师兄的喜欢,她不可能是要害死他。可是说,她想用迷情药这种手段,让南宫师兄喜欢上她,我倒是觉得大有可能。宫中有好几个冰窖么?为什么宁馨公主母妃的宫中会有冰?”
“听说是慕容宁馨的母妃容妃娘娘怕热,从小喜欢吃冰。”
“还有个容妃娘娘?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容妃娘娘是江南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并无背景,皇上在一次南巡时见到的,觉得喜欢才带回宫封了妃。听说容妃温柔贤淑,也不懂得争宠。所以皇上也就刚带她回宫的那阵子宠爱过她,并下令为她建造了一个私人冰窖在她寝宫,在那之后就没翻出这么波浪了。宫中这些年,大小事宜她从不参合,虽说失了宠,可是女儿宁馨公主却颇得太后老人家的疼爱,也算保得了容妃娘娘在后宫之中,一直过得平安顺遂。她从不插手政局,生的又只是一个女儿,自然不会顾虑到她的身上去。”
谭言心真是没想到,在那复杂的后宫之中,竟然还能有如此独善其身的人,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女人是真的与世无争,还是说…这才是真正手段高明的人。
当初那个黑衣人,明显是想将那鬼蔓藤给带走的,他是在害怕鬼蔓藤被发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若这冰真的是出自慕容宁馨之手,可又与慕容宁馨无关的话,那么又会是谁?还是在南宫语博拿到冰翁之前,有谁动了手脚?
“今天攻击我们,包括吸食了那黑衣人的鬼蔓藤,只是从主体上割下来的分支罢了。”
“你是说,还有主体?”
“没错…如果这鬼蔓藤真的像我想的,被养在了宫中的冰窖里。那么在宫里,有一棵生长多年的,人为刻意栽培的,更加巨大可怕的鬼蔓藤。”
这边南宫语博从顾府出来后,气势汹汹的连夜入了宫,他铁了心今日一定要找慕容宁馨说个清楚。
之前自己府上的婢女她不肯放过,如今连谭言心也差点因此丧命,这个慕容宁馨到底还要做成什么样子!像她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
慕容宁馨屋外正在踌躇的小宫女一看到南宫语博,眼睛就亮了起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迎了过去。
“南宫少爷您来就太好了,快去劝劝公主,公主在里面一两个时辰没出来了,滴水未进,她今天…诶!南宫少爷!南宫少爷…”
小宫女言语急促,似乎是发生了些什么,可南宫语博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听慕容宁馨怎么了,将那小宫女甩在了身后。
南宫语博也顾不得宫中规矩,一掌就推开了那反锁的门。
“慕容宁馨你少又给我装可怜,我今天一定要跟你…”
小宫女急忙的也跑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吓的失声尖叫了起来。
“阿!公主!公主!”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家无情
一根红梁柱,一条白羽绫。
当南宫语博闯入时,看到的是悬梁上吊在那,整个人飘飘散散的慕容宁馨。
南宫语博赶紧跃身一把割断了那房梁上的白绫,将慕容宁馨接住,冲那小宫女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叫太医啊!”
“啊…是,是!”
南宫语博本是满腔的怒火,可当看到慕容宁馨那脖子上真真切切上吊的痕迹后,就忘记了自己要追究些什么了。
他本还以为这个小丫头不过是演戏,看到自己来了就会醒了,可是却没想到…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通通都出动,围满在了她的床前,虽说保住了最后一口气,却仍旧不见她醒来。
“皇上呢?宁馨公主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皇上都没来看看?”
小宫女低下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皇上身边的公公传话来说…说…皇上是不会来的,让公主她…别想这个心思了。也让南宫少爷,不用去找他了。”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找皇上?”
小宫女这话弄得南宫语博觉得莫名其妙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南宫少爷你急忙忙入宫,难道不是因为听到公主要去和亲赛北国的事了么?”
“什么!皇上要让宁馨公主和亲?”
“是啊,就是今日下午皇上刚做的决定,公主在养心殿哭闹过一场,可是皇上让人将她强行送了回来。之后公主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宫里,要不是南宫少爷你及时赶来,说不定公主就…”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南宫语博有些懵,也有些说不出的震惊。
赛北国意欲来战一事他早有耳闻,想来那弹丸小国,皇上就算要突然出兵镇压都不足为奇。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皇上的决定是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送去那蛮荒之地和亲。
南宫语博望向床上那躺着的奄奄一息的慕容宁馨,曾经只觉得这个丫头烦,可是不知怎么的,在知道这件事后,他突然有些…为慕容宁馨觉得悲哀。
她那一身骄纵的性子,都是被太后还有皇上给宠出来的。可没想到,纵使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她是出身皇家的女儿,终究逃不过,要被当成政治工具的下场。
而皇上只把这失望女儿的上吊行为,看成是无理取闹罢了,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呵,都说天子无情,咱们的皇上…还真是够狠心的。”
那坚韧的白绫,那反锁的门,如果真不是他直接冲了进来。再晚片刻,慕容宁馨可就真的死了。
“醒了!公主醒了!”
一个太医惊喜的一声呼喊,南宫语博赶紧上前查探。
“宁馨公主,你能认出我是谁么?你能说话么?”
“语…语博哥哥…真的是你。”
慕容宁馨险些都要被那白绫吊断了脖子,整个声音都是虚的。可她一看到南宫语博,刚醒的人儿立马激动的抓住了他的手,不住的发着颤。
“宁馨公主,你这…”
“语博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是不是父皇收回成命了,所以让你来看我的,是不是?告诉我是父皇不会让我去和亲了,对不对,啊?”
南宫语博长慕容宁馨五岁,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这些年,他看多了慕容宁馨的蛮横、任性甚至是对人的歹毒狠辣。却从没看到过,她眼中这么无助的模样。
“语博哥哥,你…你怎么不说话。”
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在奢求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光亮,眼神里的渴望和殷切,让南宫语博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宁馨!你怎么样了!”
“容妃娘娘!”
容妃匆忙赶来,南宫语博才赶紧站起身向她行礼。
可容妃此时顾不得别人,眼里只有她女儿,她扑到了床边,不住的打量着她脖上的痕迹。
“你这个孩子,你怎么会这么傻!”
“母妃,你告诉我,父皇收回成命了么。”
容妃神色犹豫,她顾忌的看向一旁的南宫语博,这话似乎也是在向他说一般。
“是母妃没用,母妃去求了皇上,可皇上没有收回成命,就在刚刚,他听到你自尽后,连圣旨…都已经下了。”
南宫语博没能告诉她的事,在听到自己母妃口中说出这几乎是下了判决书一般的结果,慕容宁馨一下子傻在了那里。
她将容妃的手抓的通红,泪珠也一颗颗忍不住的滴落。可嘴角却是挂着牵强的笑意,表情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的样子,摇着头说:“不会的,母妃你一定是在骗女儿的对不对,你在戏弄我吧。不会的,父皇不会真的这么狠心的!”
“宁馨…母妃没有骗你,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南宫语博第一次觉得,竟也有不忍看到的慕容宁馨。那一张往日看见自己总是眉开眼笑的小姑娘,此时整个人,木讷的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眼里的,只剩下一片昏暗。
往日的她,必定会拉着自己哭闹一番,可是这一次,她像个被抽了线的木偶,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句话都未再说过。
“南宫公子请留步!”
南宫语博准备出宫离开时,被容妃从后面叫住了。
容妃的打扮总是与宫中其他妃子不同,素雅的实在不像是个妃子该有的派头。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些痕迹,她似乎也无心顾及。可是这个女人,却让人很容易就放下警备。
“我还未谢谢南宫公子救下宁馨,否则…我怕是真的再看不见她了。我知晓你们二人感情好,宁馨她…她其实一直都盼着你能向皇上求亲,只可惜,她等不到了。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