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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位公子真是识货之人。”掌柜的乐了。
既然有认知道点翠价值,那他就不愁乱编价格了。
可还没等他开心起来,楼景恩话锋一转,摇头道:“只可惜制作点翠首饰时需要牺牲翠鸟的生命,实在太过残忍,姑娘不如买玉。”
“残忍?”米麒麟很不解地仔细看了看簪子,“这难道不是鸟毛?”
“是鸟毛。只是在剪下翠鸟的羽毛之后,那鸟儿也活不长久。”
“原来如此。”米麒麟恍然大悟,赶忙把簪子还给店掌柜的,“既然这么残忍,那还是算了吧,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我买玉。”
店掌柜的一听这话更开心了,买玉最好了,亏本不会太多。
米麒麟挑选了两根白玉簪子,端头处只是简单的两只呆萌的胖喜鹊的纹样。
楼景恩也选了一尊玉佛,让店掌柜的给指定地址送过去。
“穆公子今天是一个人出门吗?”
米麒麟想起楼景桓说过,楼景恩是个路痴,根本不认得路。
“不是。”楼景恩不好意思地笑笑,随手指了下门外,“有暗卫陪着。”
“哦,那就好。”米麒麟这才放心下来。
“不知糖糖姑娘是否有空,我正要去参加一个诗会,也有美食佳肴,如果可以不如一同前往?”楼景恩发出邀约。
“好啊,左右今天没什么事。”米麒麟一听有吃的就两眼放光。
太子殿下的诗会,肯定是极为高大上的场合,那吃的肯定也是绝品。
楼景恩把米麒麟带到了城中的一处湖边,靠岸边的地方有一个画舫停泊。
“就是那里。”楼景恩请米麒麟上了画舫。
里面已经有几位看着就很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在等候了。
楼景恩冲各位介绍了米麒麟,那些人中大多是民间才子。
他们鲜少知晓将军府那个痴傻的小姐,所以对米麒麟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米麒麟也觉得挺好的,原主的过去太悲催了,不用被报以同情的目光,这感觉挺不错。
“穆公子,这位糖糖姑娘莫非是红颜知己?”一位身着葱绿色衣袍的年轻男子问道。
“算是吧。糖糖姑娘精通厨艺,今后若有机会穆某带你们去金樽楼品尝她做的膳食。”
楼景恩并未否认,反而很大方地向他们介绍米麒麟。
“糖糖姑娘,这边请。”楼景恩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请米麒麟坐下。
人到齐之后,画舫缓缓移动,湖水波光潋滟是难得的好风光。
桌上摆满了珍稀精致的点心,那些人一个个都吟诗作对,没人先开始吃。
米麒麟也不好意思先下手,但是看着满桌的美味,又不能吃,真的很煎熬。
楼景恩看出她的心思,便坐到她身旁,亲手拿了几个点心送到她面前。
“糖糖姑娘不比介意,尽管吃就好了。”
“好。”
米麒麟也不会吟诗作对,既然太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于是,画舫上便出现了诡异的画风,一边是文人雅士极具文艺气息的诗会,一边就是米麒麟领着莲心香藕大快朵颐的画面。
两派各得其乐,互不干扰,倒也算是很和谐。
米麒麟吃饱喝足,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边的残渣。
吃也吃够了,她有点小困,想睡一觉。
可放眼四周,画舫正在湖心,她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的雅兴说要停船靠岸。
于是她一手撑着头,装作闭幕聆听诗句的模样,一边偷偷打盹。
刚开始倒没人注意她,可她熟睡之后手肘不堪重负,几次三番小鸡啄米似的头部下滑,再猛然惊醒。
时间长了所有人都看出来她在打瞌睡。
那绿袍公子又上前来开口道:“糖糖姑娘可会诗词?难得这风景甚好,不如也赋诗一首?”
米麒麟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困意忽然全无。
这公子刚才就问她是不是楼景恩的红颜知己,很让人为难。
这下又明摆着让她难堪。
楼景恩是知道米麒麟曾痴傻十年的,就算小时候算是个小小神童,可现在却未必。
于是他正要出来打圆场,却见米麒麟咳嗽两声,缓缓站起身来。
“好啊,我也吃喝了不少,要是不吟诗一首,恐怕对不起这些美食。”
米麒麟说完扭头悄声问莲心,“这湖叫什么名字?”
“镜湖。”莲心小声应道。
米麒麟指着窗外的湖水,说道:“小女子不才,就用这镜湖作诗一首。”
“好,在下洗耳恭听。”绿袍公子轻笑着招呼其他人过来,脸上全是不信。
米麒麟扫了他一眼,这人就是想看自己笑话吧?
她来回踱步,装作酝酿情绪的样子,然后开口——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镜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很鸡贼地把西湖替换成了镜湖,反正这个时代是不存在于历史书上的,恐怕这些人也不知道苏轼是谁。
此诗一出口,一片叫好。
绿袍公子很是震惊,他不信米麒麟能做此好诗,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米麒麟挑挑眉,很狡黠地望着他。
苏轼的诗,你要是能挑出毛病来才怪了,她的小学语文老师第一个跳出来揍他。
但是同时,米麒麟心里一沉,这个绿袍公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正文 第103章无欲则刚
按理说楼景恩平时交往的都是些文人雅士。
这其中有与他一样,出身显赫但是对身份地位不屑一顾的。
也有出身民间,但品行高洁的。
不管是哪一种,在某种程度上,大家都会忘记出身阶级,只是以诗会友的。
可这个绿袍公子不但对米麒麟身份感兴趣,还想八卦她与楼景恩的关系。
她可是一直就是吃吃喝喝的,对诗词歌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感兴趣之处。
其他人也对此心照不宣,只当她是楼景恩带过来的朋友,并非与他们同路。
可这个绿袍公子偏偏要让她也对诗,给自己难堪。
总之米麒麟就是觉得他很奇怪。
哪有与世无争的人却这么八卦的?
米麒麟困意全无,就又回忆了几首描写湖光山色的古诗,应付了一会儿。
好容易挨到诗会结束,那些公子们倒是很喜欢米麒麟的诗句,还想请楼景恩再邀她出来。
对此米麒麟表示一百个不愿意。
她的诗都是托前人的福,再多来几次恐怕库存会不够。
而且盗用人家诗句,装作是自己写的,这么做就算别人不知道,她自己也觉得很害臊。
有一次经验就够了,下不为例。
诗会结束以后,绿袍公子貌似还想和米麒麟说几句什么,被她避开了。
在岸边与他们告别之后,楼景恩和米麒麟朝同一方向走去。
“我送你回去吧。”楼景恩有暗卫在侧,根本不怕迷路。
“好的,多谢穆公子。”米麒麟冲他点头一笑,“对了,方才那个绿袍公子是谁啊?”
“他叫袁龄裴,是礼部侍郎的次子,平时也无心功名,就喜欢跟这些文人混在一起。”
“姓袁啊?”米麒麟皱起眉头,“莫不是袁丽妃家亲戚。”
“是啊,袁丽妃是他的表姑。”
“怪不得。”
米麒麟嘀咕一句,见楼景恩面带不解,就没再说什么。
她记得楼景桓说过,这个太子殿下整天不问朝政,一门心思吟诗弄曲,或许他对袁家也没那么了解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楼景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虽然没发怒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极其不悦的。
米麒麟和楼景恩都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转念一想,她心虚个毛线啊?
可一张口却是辩解,“桓桓,我们只是偶遇……”
说完米麒麟都想给自己个大嘴巴子。
她怎么这么菜?
楼景恩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朗声冲楼景桓解释道:“方才藏金阁偶遇,我便邀请糖糖姑娘参加诗会。”
“下不为例。”楼景桓淡淡说道,“毕竟她将是你弟妹,避嫌为好。”
米麒麟脸上一臊,忙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
“好歹那是你皇兄,你就不能给点面子?”米麒麟小声说道。
“若是不给面子,我早就去画舫上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