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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过后便是梳头上妆,宫里派来了四个嬷嬷伺候她。
其中一个嬷嬷为她仔细梳了个新娘发髻,又做了许多点缀。
繁琐的发髻让米麒麟早就没了睡意,毕竟是宫里派来的嬷嬷,她不好表现地太过张扬没教养,就乖乖地忍受着。
眼看着镜子里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被挽起头发,梳起了妇人发髻,米麒麟脸上没来由地一阵通红。
在古代,女孩子十五岁之前不插发簪,过了十五便能出嫁了,这才插上发簪称为及笄。
如今,自己是真的要绾起发髻插上发簪,成为人妇了。
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倏然又冒上心头。
米麒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飘乎乎的,那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的时候,从高处猛然向低处冲去时,心脏短暂脱离原位升高了一段似的。
“这是婚前焦虑症。”
“没什么的,过了今天就好了。”
米麒麟闭上眼睛在心中喃喃自语,这么着安慰着自己。
这个时代也没法让她去买心理学的书来看,所以只好试着用这种很简单的心理暗示法来让自己放松。
嬷嬷为米麒麟画了一个美艳动人的新娘妆,镜中的米麒麟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不知道是因为胭脂的晕染还是她本身的娇羞让脸颊上出现两团红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更加显得艳若桃李。
乾元国的习俗是新娘出嫁当天早上,还未披上凤冠霞帔之前,先去父母那里拜别,磕头奉茶,感谢养育之恩。
米麒麟虽然是穿越而来,和原主的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很是短暂。
但仅仅几个月,她已经和原主的家人建立了深厚的血脉亲情。
米思安和柳语宁一身正装坐在正堂主位,米麒麟在香藕搀扶下叩拜父母,保持跪着的姿势为他们二人奉茶。
婚礼是喜庆的日子,自然是不能落泪的。
可柳语宁毕竟是心软的女人,眼看着亲生女儿要出嫁了,喜悦的同时又觉得寂寞。
她几次忍不住落泪,都用帕子死死地抵在眼眶下,不让眼泪落下。
米麒麟也是鼻头一酸,用力绷着脸,瞪着眼睛让眼泪不至于从眼眶里滑落。
她紧紧地一手握着米思安的手一手握着柳语宁的手,纵然此时无语,但无声胜有声,肢体动作已经胜似千言万语。
叩谢了父母,米麒麟回到宝麟院,让嬷嬷给披上霞帔,带上凤冠,上面盖上大红盖头,端坐在堂屋等待吉时。
按习俗,新郎不是亲自迎亲,而是找亲朋中的同辈未婚男子担当迎亲的使者。
这个迎亲使者自然落在了九皇子楼景桥的肩上。
楼景桥骑着骏马,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将军府大门口。
米麒麟也由米筠睿背着出了宝麟院,送进了八人抬的大花轿,轿身红幔翠盖,四角挂着红色丝穗。
锣鼓齐鸣,仪仗开道,大花轿便跟在楼景桥的骏马后面向七皇子府出发。
从将军府到七皇子府的距离并不算太近,米麒麟坐在轿子里,双手紧紧抓着红彤彤的苹果,心里也跟着轿子的颠簸而起伏。
坐马车到七皇子府都需要至少两柱香的时间,坐这仅靠双腿移动的轿子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要是在别院娶亲就好了,距离近,能速战速决。米麒麟这么想着。
米麒麟昨日的十里红妆送妆队伍已经在京城里出尽了风头,今日知道她大婚,沿街有不少百姓探头看着。
不过因为她嫁给七皇子,大路两边已经肃清了闲杂人等,人们都从街道两边的商铺民居楼上的窗口处探出头来围观。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花轿才停下来,七皇子府到了。
顶带花翎,身着蟒袍玉带的楼景桓也是一身大红色,他手握弓箭,向轿门上连着射了三支红箭驱除路上可能沾染到的邪气,箭头是平的,并且用软布包了起来,这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并不会误伤到人。
新娘下轿,跨火盆跨马鞍之后,米麒麟便和楼景桓各执着红绸花的两端进入正厅开始拜堂。
皇上自然不会亲自莅临七皇子府,只等第二日前往宫里叩拜,这时就一拜天地,二朝向皇宫方向拜了拜,夫妻对拜,紧接着就送入洞房了。
正文 第205章毒发
皇子结婚不同于一般人家,还兼有一种政治外交活动的意味在里面。
除了平时交好的皇子朋友,一些官员也在受邀嘉宾之列。
米麒麟蒙着红盖头坐在喜榻上安静等候,她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腿脚也像是要失去知觉似的,说不清是麻了还是怎样,总之她明显感觉到身体有着很怪异的变化。
楼景桓心中惦记着她,又把楼景桥拉出来挡酒,为他做外交工作,这才脱身回到了新房。
米麒麟正想为自己把脉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楼景桓回来了。
她的心脏忽然就猛烈跳动,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身体才有些变化,便放弃了把脉,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待楼景桓的靠近。
新房里,在喜娘的引导下,楼景桓拿起喜秤挑开米麒麟的红盖头。
刚挑开他便为米麒麟的妆容惊为天人。
米麒麟平时都是素面朝天,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上妆的模样,室内红烛摇曳,在她的面容上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眼中波浪盈盈,娇羞的笑容如同鲜花绽放。
“糖糖,你真美……”
楼景桓不禁看呆了,手上的喜秤都忘了放下来。
米麒麟娇羞一笑,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回答他。
只觉得心跳又加速了许多,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脑中的意识也有些微微涣散。
米麒麟以为自己是激动闹的,也没有太过往心里去,只是安慰自己很快就过去了,等过了今夜就不要这么激动了。
“七皇子殿下,王妃,请喝合卺酒。”
喜娘见楼景桓久久没有动弹,虽然不想打扰他,但又怕误了吉时,只好硬着头皮开头提醒。
“哦。知道了。”
楼景桓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放下喜秤,拉起米麒麟的手缓缓走至桌边,两人双臂交缠,喂对方喝下合卺酒。
接下来就没喜娘什么事了,两人各自前往不同的浴室沐浴后便可以开始最甜蜜最重要的环节了。
可楼景桓沐浴好之后,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米麒麟出来。
想着她脸上化了妆,仔细清洗也需要时间,便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
两盏茶过后,还不见米麒麟出来,楼景桓决定亲自去看一下。
走到浴室门口,却见到自己府上的两个丫鬟正站在门口守着,不禁吼了一声。
“你们怎么在这里?”
“回殿下的话,是王妃她……”
不等两个丫鬟说完,楼景桓觉得异样,自己吼了一嗓子都没听到浴室里面有动静,连水声都没有。
便推开两个丫鬟抬腿踹开浴室门,只见浴室中心只有一个大木桶,上面还冒着热气,而米麒麟却不见踪迹。
“糖糖!”
楼景桓大吼一声,下意识地跑向木桶,却发现有一条白色布巾飘在水上。
他心下一沉,长臂一伸往水里一捞,米麒麟便被他提了起来。
手指探向她的鼻子下方,鼻息微弱到几乎没有,楼景桓觉得他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顾不得米麒麟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楼景桓一把将她抱起,从背后搂住她双手抵在胃部猛然一收紧,米麒麟咳出几口水来。
“咳咳……”
米麒麟猛然咳出水来,虽然双眸紧闭,但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楼景桓的心这才觉得有复苏的迹象。
楼景桓抓起一旁她刚刚脱下的喜服,裹紧她直接抱进了喜房,让早已经吓傻的两个丫鬟准备火盆,并宣来太医。
那两个丫鬟已经吓傻了,因为米麒麟说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她们这才守在门口,谁知道王妃这就溺水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没尽到责任,两人正想着该怎么求饶呢。
楼景桓不急着追究责任反而让她们准备火盆请太医,这让她们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还愣着干什么?非要我砍掉你们的脑袋才行?”
楼景桓又吼了一句,这才把那两个丫鬟从恐惧中拉回,慌忙应着声下去了。
“糖糖,你醒醒。别吓我。”
楼景桓见米麒麟惨白的小脸,虽然有着呼吸,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