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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的本意是想陆守和帮她报被黄氏打了的仇,所以刚才坐下去撒泼之前才提醒陆守和的,哪里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意会到她的意思,真是气死人了。白白挨了打,孙氏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现在见黄氏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孙氏就知道现在偷袭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干脆暂时抛之脑后,指桑骂槐的数落起陆守和来:
“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老子娘穷的吃不起饭了,他倒好,自己攒着钱娶媳妇!又是大红花轿,又是金镯子的讨好这赔钱货,你养的好儿子!”
一听这话,杨善条件反射的看向陆安宁。杨善自然知道金镯子的事不是陆安宁说的,杨善自己也没说。之所以看向陆安宁是不想他误会,万一陆安宁以为是自己说的怎么办?
陆安宁知道杨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自然不认为是杨善说的。只不过杨善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过来反而让陆安宁生出不确定来。
杨善与陆安宁对视,见陆安宁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陆安宁立马明白过来杨善的心思。顿时心里又是熨贴又是无奈。随即微不可见的对杨善点头表示知道。
两人之间的互动旁人没有在意,因为孙氏说完之后陆守和的表情很不好,几乎可以称得上盛怒了。想着他们这些年过的都是紧巴巴的日子,而陆安宁这个小子却是藏着私房钱自己在外面过着快活的日子……要不是孙氏现在挑出来他还真的不知道!
这边陆守和情绪还没发出来,孙氏又继续挑拨,道:“当初我都找好人了。要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拿出来一点钱打点,伟中也不用去打仗了……”说着竟是掩面嘤嘤哭起来,边哭边说:“我那可怜的儿子啊!”
杨善一开始还以为孙氏是假哭,但是看过去那孙氏却是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直让杨善目瞪口呆!我擦!说哭就哭,演技绝了!不仅是杨善,黄氏与杨馔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倒是陆安宁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根本不为所动。
而陆守和见孙氏哭起来,像是被戳动了哪里,也跟着沉默起来。沉默过后便是一阵怒言风语,呵斥陆安宁:“不管你是不是我儿子,好歹我也在别人抛弃你的时候收留了你!在外面,别人都知道你喊我一声爹!你读了那么多书,现在还教书,就是这么个德行,你怎么教书育人?”
陆守和说话还算靠谱,至少没把不存在的事强加给陆安宁。这要是换成孙氏,指不定还得怎么颠倒黑白。
不过即便陆守和没有强加给陆安宁一些话,但他说的也都是放屁。收留?他收留陆安宁什么了?明明有屋子却将人收留在破庙里住着?收留到邱温煦赠送给陆安宁房子的时候来打陆安宁唯一的立身之所主意?呵!
只是陆安宁坐牢的事情,陆安宁不愿意开口提。其他的杨善哪一样不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好意思往脸上贴金?陆安宁能活到今天全是他自己一双手挣回来的,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杨善却是不屑说出来的,与这些人有道理可以讲吗?有的话他们也不会说这些了!现在杨善比较好奇的是金镯子的事,杨善没说,陆安宁没说。黄氏虽然有的时候鲁莽,但是金镯子事关杨善陆安宁夫妻二人家里的安宁,她也不会说出来的。而杨馔,杨善根本就没跟他说。知道的都排除在外了,那孙氏是怎么知道的?
杨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忆了最近自己这一段时间提过金镯子这件事的时候……好像就是新婚之夜与陆安宁提了一下……
不是吧?孙氏过来蹲墙角了?晚上的时候,两人就将屋子关的紧紧的,孙氏不可能翻墙进来听墙角吧?想到这个可能性,杨善哪里像吃了苍蝇?根本就是吃了一肚子蛆的苍蝇!膈应的恨不得将肠胃拽出来洗洗才好。
杨善的表情很不好。陆安宁自是看到了,于是在杨善耳边道:“这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会解决的。”
杨善抬眼见陆安宁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样子,就知道这些闹心的事在陆安宁这里根本就是小事。但是杨善还是抑制不住去想孙氏是不是听墙角这件事,因为憋不住,杨善便小声在陆安宁耳边说了一句。
陆安宁见杨善这么说。面上的表情终于变了一变,随即面上生出恼怒来。尽管这是杨善的猜测,但是想到新婚之夜被无关的人偷听了墙角,怎么都是不愉快的事情……
因为杨善这么一句,陆安宁一直不痛不痒的表情就变得不一样,本来陆安宁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开口的,现在却是憋不住道:“不知道二位从哪里听来的,我这里确确实实没有金镯子!你们想要钱怕是找错人了。”
陆安宁丝毫不给面子,这话直白的让人难堪。听了这话的孙氏脸上一僵,而陆守和则是更为恼火道:“这就是你和你老子的说话态度?”
陆安宁不以为意。一字一顿道:“我只是澄清真相而已。”
这下黄氏也反应过来了,顺着陆安宁的话说下去,道:“金镯子?你们想钱想疯了吧?安宁要是有这本事还用住在这个地方?”
那边的孙氏的表情有些微妙,杨善因为一直盯着孙氏,于是就将孙氏这个表情看在眼里。当下心中就有了些确信自己刚才的猜想,而陆守和见陆安宁这边准备赖账,当下就气的吐沫横飞,骂道:“你娘会赖你不成?还不赶紧交出来……”话说出来察觉自己失言,遂又顿了顿,改口道:“将你们偷的银子交出来。”
揪到这个漏洞。杨善便站出来道:“你这话到底蹊跷,一面说我们藏着金子,一面说我们偷了你的几两银子。我们要是真如你说的有金子,还会看上你的那点家当?”
陆守和被杨善堵的一噎。一时语塞竟是找不到话来说。一旁的孙氏见陆守和败下阵来暗自咬牙骂陆守和没用,一面迎上杨善,道:“有的人就是手脚不干净!谁知道你们家有没有这样的人?”
杨善被冤枉却是丝毫不觉得恼怒,道:“我们一不缺吃,二不缺穿,用得着手脚不干净吗?倒是有的人吃不饱穿不暖。还说自己有余钱,你们不觉得自相矛盾?”比嘴皮子,这里的人谁也不比谁差,再说也不是杨善没理,杨善怕她做什么?
孙氏以前来这么一出,那些被欺负的人不是顾着生气,就是顾着扑过来打架,最后反而失去了解释的先机。本来孙氏以为陆安宁与杨善都是小年轻,好欺负的很。却是没算到两个人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都是冷静的站在一旁,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只有在偶尔的时候会站出来说一句话,就是这一句话却是将孙氏逼得无所遁形。
孙氏暗暗咬牙,想到陆安宁能不知不觉的攒下这么些钱……肯定不是个好相与的。而杨善这个小丫头片子能将陆安宁拿到手,还千好万好的宠着,说明也是个厉害的角色……自己今天这一出实在是太莽撞了!
后悔归后悔,也只能咬着牙上了!这条路走不通,也只能打同情牌了,孙氏念头一转又说到陆伟中的事情上,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伟中……已经被拉走了!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伟中是你弟弟不假吧?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被人带走做壮丁……你好狠的心肠啊!”
杨善冷哼一声,心道:“看你现在风流的样子,陆伟中到底是不是陆安宁的亲弟弟还真的做不得数。”
这边杨善脑海中想着,那边的孙氏依旧哭诉着:“我明明都找好关系了!只要一点打点的钱……你都不肯出!我们是没本事,拿不出钱来,只能看着你弟弟被拖走!你弟弟……哎……没投胎到好人家啊!”
杨善一听这话忍俊不禁,还没开口,一直没说话的杨馔却是没好气道:“你左一口我姐姐我姐夫偷了你家的钱,右一口我姐姐姐夫心狠没拿钱出来给你们打点衙门上下,那你当初怎么不干脆把那钱拿出去打点?非要留到知道被人偷了才出来哭,有用吗?”
孙氏反应快,立马接话道:“我们是准备拿出去的,但是已经被偷了!”
杨馔冷笑一声:“你都知道是谁偷的了,为什么那时候不来找?偏偏等到你儿子被拖走了才来要?难不成你根本就是不想你儿子留下来吃白饭?”漏洞百出,甚至不用陆安宁与杨善站出来,杨馔就能压制孙氏一筹了。
孙氏被杨馔一顿抢白,皱着眉头圆话,道:“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是谁偷的,后来才知道的!”
杨馔一挑眉,似笑非笑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衙门里打点的人告诉你的?”说着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