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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大宅实在是大,白天去趟茅厕就迷了路,晚上又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七弯八转的,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兜回了寝间门口,轻抚胸口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正想开门回被窝睡觉时,却不想又被一只大手扯住。
“谁?”沈七七一愣,机警地回头张望。
只见来人迅速将手指放在双唇中间,“嘘”了一声。
“是你?”借着月光沈七七看清了一身黑衣的庄严,正笑呵呵地站在自己面前,顿时万分诧异又万分惊喜,“庄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庄严小心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声言道:“七七,我是来找你的,能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吗?”
沈七七点了点头,将庄严领到了寝间旁边的一间空屋子里,屋内虽然没有灯,但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隐约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
“庄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沈七七刚一站定,便急着问他。
“今日一早我便去了你家,你母亲说你已经到京城的楚家来了,我便快马加鞭的追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等我赶到时,你已经进了楚家的大门。所以我这才等到天黑摸了进来,但是楚家太大了,一直找不到你的住处,还是刚才抓了一个家丁,他说今天来的丫头都被分配到厨房干活了,我才摸了过来。”庄严极为有条理地讲述着整个过程。
沈七七却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放大许多,“那,那个家丁呢?会不会声张出去,会有人来抓你的。”
庄严摇头,“你放心,我已经将他打昏了,至少要明晨才能醒来。”
沈七七听罢拍着胸口缓了口气,这才又将目光盯上庄严,不知为何,又一次迎上他那张酷似杜大伟的脸,她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庄公子找我?”
庄严一听立马显得有些激动,双手瞬时抓上她的双臂,“七七,你有难处为何不告诉我,你昨天为何不说你将会被卖到楚家做死契丫头。”
“我,我……”沈七七被他抓得有些微疼,咧了咧嘴巴,想挣脱他的钳制,但却没有成功,“我是觉得我和庄公子萍水相逢,所以,所以……”
庄严听罢抻手端起她的俏脸,一脸正色,满眼深情,“好,那我问你,如若我帮你赎身,你可愿意?”
“死契没法赎身,只能转卖。”沈七七瞪眼强调着。
“好,我买。”庄严眼神笃定的看着她。
沈七七再次抬头,恰巧迎上他火热的眼神,“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今天还把太夫人的一锅大枣粥煮糊了,你买我会赔钱的。”
“我什么都不用你做,还会买丫头侍候你,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
“陪在你身边?”
庄严点头,“嗯,陪在我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沈七七似是在问庄严,又似是在喃喃自语,对于一辈子这几个字她有着莫名的恐惧,又有着无限的向往,杜大伟曾承诺过她一辈子,但他没有兑现,现在酷似杜大伟的庄严又向她承认一辈子,她可以相信吗?
庄严见她有所犹豫,又急急地说道:“不管如何,我带你离开这里可好?”
“那,那你要带我去哪?”沈七七反问。
“将军府,我的家。”庄严心中一阵激动,双手略一用力便将沈七七搂进了怀里,低声言道:“七七,自从昨日相识,你的影子便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昨晚我几乎是一夜未眠,就想着今晨向双亲禀明此事后,再与你见面,然后带你见我的双亲,然后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觉得这样可好?”
伏在庄严的肩头,感受着他的体温,这种感觉恍若隔世,在上一世她也曾这样贪恋着杜大伟的肩膀,宽阔,结实,温暖……
“我真的可以吗?”她伏在他的肩头,颤声问着。
“可以,真的可以。”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七七,以后你再也不用怕了,有我保护你,没有人可以再把你卖成丫头。我明日一早就来楚家找太夫人,然后把你带走。”
沈七七闻听猛地挣脱他的怀抱,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携着无限惊喜娇声问道:“庄公子,你说的可当真?真的会带我走?”
“当真,当真,千真万确。”庄严微笑着重重点头,并宠爱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不但会带你走,而且会带你走一辈子。”
“一辈子!”这一次沈七七对这几个字,少了些恐惧,多了些向往。
“嗯,一辈子。”庄严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似是在对沈七七承诺,又似是在对自己告诫。而后又将沈七七搂进怀里,如获至宝。
正文 第十九节:桂花糕
庄严走后的这一夜,沈七七辗转反侧,庄严的话一直在她耳边久久回荡,一些些惊喜,一些些恐惧,但更多的则是向往,她一直向往着有一段生死不弃,至死不渝的爱,庄严能给她吗?
第二日,关于昨夜厨房一事,传出了众多个版本,有人说闹鬼了,有人说着了贼,更有甚者说是灶王爷对贡品不满意,所以昨夜特来大闹一场。而方大娘则如包公断案一般挨个的盘查,沈七七自是不敢承认,方大娘也没有为难她,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问到黄莺的时候她却说,夜里七七曾经出去两个多时辰,至于做了什么就不清楚了。
“沈,七,七……”
正在烧火的沈七七听到门外的河东狮吼再次响起,自然又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心想不妙,是不是昨夜的事露了馅,赶忙连声应答:“嗳,嗳,方大娘,我在,我在呢。”
“说,你昨夜去了哪里?”方大娘腮帮一鼓,怒目圆睁。
“昨,昨夜啊?我,我没去哪里了,就去了趟茅厕。”做错事的人说话就是没有底气,此时,沈七七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茅厕要去两个多时辰吗?”方大娘眯着眼睛,完全不相信。
“大娘我……”沈七七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可以脱罪的理由,偏偏关键时刻脑袋瓜子不听使唤,结结巴巴地啥也没说出来。
方大娘唇角上扬,再次眯起了眼睛,“好,你可以不说,现在去院子里把那堆柴劈了,还有今天不许吃饭。”
沈七七一脸无奈地“哦”了一声,虽然很不情愿,但也没有其它办法,心想劈柴就劈柴了,干嘛还老不让人吃饭啊。
饿了一天肚子,劈了一天柴,夜晚时分的沈七七,已经筋疲力尽到想死的程度。
可是更让她郁闷的是,庄严今天居然没有来,昨晚他明明说今日会找太夫人带她离开这里,她左等右等盼了一天却一直没有动静,难免心里会有一些失落加失望。
于是夜深人静之时,她带着一身的疲倦与落寞一个人坐在大槐树下看星星。做一颗星星多好,看起来那么闪亮,那么无忧。看着看着她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七七姑娘……”
闻声,沈七七身子一紧,赶紧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寻着声源望去,只见围墙的一角走出一个身影,脚步轻快,基本无声,但从身型可以判断出不是庄严,因为这人的体积要比庄严略小一号,“谁,是谁?”沈七七有些紧张地起身询问。
说话间此人已大步走进沈七七身前,并伸手扯下了面上的黑布,“七七姑娘,是我,不知你可还记得在下?”
“你,你是靳大人?”沈七七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七七姑娘记性真好。”
“可是,你,你怎会?”
不待沈七七的话问完,靳大人便直入主题,长话短说,“是将军让我来的。”
“庄严?”其实沈七七也心有所感,但还是很多余地问了一句。
“正是。”靳大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昨夜将军府深夜接到圣旨,圣上说北疆军情又告急,尚未清除的残余份子又集结了一批兵力,闹得我北疆百姓无法安生,特命将军再披战袍,领兵前去镇压。所以昨夜天还未亮,将军就带兵出了京城,领军北征而去。”
听了靳大人的话,沈七七马上原谅了庄严今日失约的事情,急迫问道:“那将军何时归来?”
“这个还说不好。”靳大人摇摇头,“毕竟军队还未到达,具体情形还不是十分清楚。”说罢靳大人右手伸向怀里,掏出一页信纸递向沈七七。
“给我的?”沈七七问。
“嗯,是将军的留书。”
沈七七接过信纸,还不待打开翻阅,靳大人已跨步跃上院墙,双臂一展,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