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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预估没错，他们一家子应该昨晚就去见阎罗王了。”
“什么？”
“虽然他们很无辜，但谁让他们是你这个恶魔的子孙，所以我只能对他们痛下杀手了。”
既然司婉秋十几年前就开始布置，程老太爷知道她说的不假，只能颓废地说了句，“你个毒妇。”
司婉秋不置可否，“那也是你给逼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当个温柔可人，被人怜爱的人。
可惜现实不允许。
看着司婉秋那张冷漠的脸，程正龙苦涩道，“我以为让你断了我跟三弟的子嗣，能消除你心头的恨，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可我除了做这个我也没做其他的呀！”
“你三弟的事，迟早会被查出来，我只是提前推了他一把而已。因为我实在活得太久太累了，不想再继续等了。就干脆趁机把你们一锅都给端了。”
“当年如果我没进京赶考，就那样安安分分待在扬州，你会不会放过我们一家？”
“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当初的确有那种想法，但毕竟他们之间横亘着血海深仇，想要原谅并不容易。
“若有来生我希望我司家再也不要跟你程家扯上任何关系。”
司婉秋再次看了一眼屋子里各人灰败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也不见轻松，只是有些释然而已，“曾经的一切，在今天就让它烟消云散，往后各自好自为之。”
说完，在所有人的眼光中，司婉秋快步撞向一旁的墙壁。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一撞用足了力气，当下血溅了一地。
人也当场就丧命。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程老太爷和程老太太的身子，都病了下去，而且两人的求生意识都很弱，宅子里服侍的丫鬟婆子早在程正明出事的时，就走得走，跑的跑。
只剩几个家生子在跟前伺候。
程正龙一人要照顾两人，加上司婉秋的死，给他带来的打击，人也迅速消瘦下去。
司婉秋出殡后当天晚上，司妈妈一把火将整个程府都给烧了。
放火前，她特意浇了火油。
在宅子里的人发觉走水的时候，火已经扑不灭，人也出不来了。
最终，程老爷子、程老太太和程正龙都命丧火场。
至此程家彻底败落。
听到程家的下场，云溪正忙着生态农庄的事，“所以这做人啊，还是要对得起天地才是。”
“还好你不是那人的女儿。”
“如果我是那人的女人，你会不会把我休了？”
“不会！”
“那你会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赦免程正明的罪。”
“你若认他是父亲，我会。如果连你都不认了，我何必做这些。”
“这话我爱听。”
犹豫了下，夜傲辰还是将正德帝召他回京的事，说给了玲珑听，“我这次下扬州，主要目的是整顿这边的官场，如今事情已经办好了，年前就得回京复命，到时候跟我一起回京可好？”
“不好！”
扬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已经都解决了，往后她的日子可以过得轻松自在，她才不要去京城，重新熟知那个陌生的环境。
更何况她的生态农场，才刚起步，还需要她从旁安排协助。
而且据她所知，那正德帝的身子骨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却还没立太子。
这会儿进京，估计正赶上夺嫡大战。
她不想参与那些事情。
“我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三个月的时间，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怎么办？”他已经习惯每晚睡觉都抱着她了，叫他一个人怎么睡。
“过去二十几年，没我在你身边，你不都活得好好的？”
“那不一样。”以前不懂男女之事，现在却是一天没那个就睡不好。
“反正我不跟你回去，你若想我就早点回来。”
“难道在你眼里，我连这些田都比不上？”
云溪翻了翻白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次整顿官场的事，其实都是卫明出面的，夜傲辰除了拿得那些账本外，其他的事便没在理会。
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城外，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而生态农场的规划已经做好，各个环节都已经开始投入运营。
这样的生活，夜傲辰也很喜欢，只是那人的话自己却不能不听。
“这边的事情交给清风明月他们，他们会帮着弄得好好的。咱们边赏风景边回京城，你若真不想掺和京城那些事儿，我便不泄露你的身份，可好？”
“大冬天的哪来风景可看，你少糊弄我了。”
“北方的雪景很漂亮的。”
“我连北极都去过了，还会稀罕那北方的雪？”
“你不跟我回去，万一皇上一个心血来潮，给我整个赐婚，那可怎么办？”
“那就得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觉得那赐婚的人，让你喜欢，我一定不会占着你妻子的位置。不满意想必以你的聪明，要拒绝肯定也能做得到，哪用得上我。”
她已经郑静姝和郁明烟那里得知，此次的秀选主要是几位王爷选正妃和侧妃的。
夜傲辰说的这话，还真有可能发生。
但这种事就算她去了京城，也阻止不了，还不如不要去那边添堵。
软的硬的，夜傲辰都使出来了，云溪却一点不为所动，这让夜傲辰有点恼火，“我总觉得你对我一点都不关心，连有人要跟你抢我，你都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丈夫？”
云溪觉得夜傲辰有点无理取闹，“我若没把你当丈夫，会每天晚上让你抱着睡？会跟你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
“只是我觉得是我的抢不走，不是我的，我再怎么争取也没用。”她骨子里不是那种没了男人就活不成的小女人，做不来把男人摆在第一位的事。
这并不代表自己就不喜欢这男人。
“那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吧？！”
“跟你成亲那会儿，我一直以为咱们能一起在这扬州城，过咱们逍遥的日子。谁知你竟是王爷，若一开始便知道你的身份，我定不会这般匆忙就应下这门亲事。”
“我说这些并没有后悔跟你成亲的意思，只是我是真的不喜欢皇家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动不动就要下跪，一句话没说好就可能掉脑袋。我怕自己去了那里，每天会过得战战兢兢的，才不想跟你回去的。”
云溪是什么性子夜傲辰很清楚，只是她这般推脱跟自己进京，着实让他不开怀，“哎！别人若知道自己嫁了个王爷，指不定开心成什么样了，哪像你这般，觉得我是个累赘。”
见夜傲辰一脸郁闷的样子，云溪还是安抚了一句，“具体你几十回京，你自己都还不清楚，等日子定了再说这事吧，指不定到时我就想去了。”
两人这次谈话无疾而终，眼看年关越来越近，夜傲辰还没接到回京的旨意，两人也就这般过一天是一天。
腊八节这天，郑静姝和郁明烟来找云溪。
郑静姝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定的正是云溪的嫡亲哥哥，成亲的日子也定了，定在明年开春的时候。
而郁明烟入宫的事，也敲定了。
他父亲因着她要入宫选秀的事，也升官了。
因为这层关系，现在郁明烟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
他们这次找云溪，也是给她带来关于选秀的消息。
“因着扬州盐场被大整，圣上龙颜大悦，特将后来才举行的选秀，提到明年。”
“有权就是任性。”连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都能说改就给改了。
对云溪这种抓不到重点的行为，郑静姝表示十分的鄙视，“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眼，想点正事？”
她实在不明白明明顶聪明的一个人，怎生在感情的事上，总让人这般着急。
他们专门找过来，明明是提醒她选秀后，皇帝可能也会给夜傲辰赐婚。
这人却在这里埋汰皇帝。
简直让人想狠狠拍她一巴掌。
“对啊！溪儿，这是你得趁早准备，免得等赐婚的圣旨下来，没回旋的余地。”
郁明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云溪这个意外出现的人，还是怎么着的。
反正这世的轨迹，已经完全跟上一辈子脱离了。
上一辈子的程家不仅没没落，还因着从龙之功，受尽了万千宠爱。
所以，眼下她压根不知道后事会如何发展。
就算想提点云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得好。
“顶多就把夜傲辰成婚的事，告知皇帝。可就我这出身，想必龙椅上那人定是瞧不上，就算没让我让出正妃之位，两名侧妃怕也免不了。”
她这是标准的灰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