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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婆子顾不得其他,一手抓在防护栏上,垫高了脚尖,伸手往外探,“快,你快点把手给我……”
云婆子本身就不高,再加上体积有点大,让她不得不把脚尖垫到极致的高度,才能勉强抓到云大树的手指头,“你再上来一点,娘探不出去了。”
陷入疯狂中的云容,看到云婆子即将拉到云大树的手,抬脚狠狠踩上云大树进抓在防护栏的手,“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
刚抓住云婆子手的云大树,另一只手被迫放开防护栏,全身的重力都在云婆子的手上,而云婆子本身的着力点不够,被这般一扯,整个人的身子也往防护栏外面翻,“啊啊啊……”惊恐中她防护栏的手随便乱抓,正好抓到云容胡乱挥舞着的手……
就这样三人都呈自由落体的样式,往下面掉……
很快就听到三个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紧随而来的事,惊恐的叫声。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云大牛新房里的阳台,开在可以看到进村路的墙上,底下正好是房子前面的空地,地面上铺的都是青石板,三人从上面掉下来,身上没有一个是好的。
其中最惨烈的是最先着地的云大树,因为受力最大,他的脑袋看起来已经被震破了,头上留着汩汩的血,第二个下来的是体重相对轻盈的云容,她砸到云大树后,身子骨又往边上翻了翻。
因为有云大树这个当垫底的,云容看起来伤得不是特别严重。可惜众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又一声砰的声音,直直砸到云容的身上。云婆子的体重起码一百五十斤,又是从高处落下,造成的压力更大,云容被这么一砸,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脸上是扭曲的痛色。
正吃着酒的人,没想到这大好的日子,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脸上都有着惋惜。毕竟,新婚大喜日见血,甚至闹出人命,无论如何都是不吉利的。
正跟着云大牛在敬酒的云溪,听到这边有人叫嚷嚷的,还说死人了,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杯跑了过来,掰开人群便看到地上躺着,自己讨厌的三个人。
吩咐明月将周边围着的人群疏散开,又让人赶紧请来杜仲遥,看看地上三人的情况。
杜仲遥一一给三人号了脉,结果是:云大树已经死亡,云容的生命体征很虚弱,云婆子的大腿骨折,其他地方倒是没受到大的伤害。
云溪让杜仲遥尽量先救人,对已经没气息的云大树,她没着急让人搬动。
看着眼前都是血色的青石地板,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位至亲,云大牛傻眼了,完全不明白这大好的日子,这三人怎么会从他的新房里掉下来。
对,他的新婚妻子还在新房里,他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跌跌撞撞往楼上走,云大牛只看到打开的房门,他的新婚妻子压根不在里面,他惊慌失措地叫嚷着,没听到声音。又打开云溪的房门,没看到人。绕过拐弯处,打开客房的房门,就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拿着见衣衫躺在大床上,就那样睡着。
还好,还好,她没事。
不过眼下,他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床边,将人摇醒。
睡梦中的杨桃,察觉到有人摇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见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揉了揉眼,柔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怎么跑客房睡?”
杨桃看了下这才发现,这屋子不是他们的新房,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云大牛听,“你是不是回房间了?他们都走了没?”
云大牛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竟然会在自己新婚大喜的日子里,想着玷污他的大嫂,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可现在就算他在禽兽,人也已经走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看到云大牛眼中的悲哀,杨桃坐正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往后我会尽量避着他,不跟他碰面,你别担心。再说,等咱们的事完了,他们应该会回扬州,往后估计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他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见泪水顺着云大牛的脸颊流下,杨桃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娘,大树,还有那云容,三人在咱们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人都从楼上掉了下去。大树当场就死了,那云容估计也撑不过去了,娘断了一条腿,其他地方应该没大碍。”
一听这话,杨桃脸上瞬间煞白,苦涩地扯了扯嘴皮,“是不是我真的是个不祥之人?才会在新婚大喜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
杨桃这么一说,云大牛才想起她从小就无父无母,人家都说她命中带煞,才会嫁不出的。虽然他很不想相信这些事,但底下死的受伤的都是他的至亲,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逃避道,“还是先下去下面吧,其他的往后再说。”
看着云大牛透着悲伤的背影,杨桃咬唇快速将身上的喜服换下,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本来喜宴已经接近尾声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明月就干脆直接将人都送走了。
那些人也都是知趣的,知道这大喜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主人家心里都不好受,一个个象征性的安抚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家。
很快,现场就剩他们一家子人了。
那边醒过来的云婆子,得知自己的儿子死了,扑到云容的身上,又打又骂。
没人料到断了一条腿的她,还能如此折腾,赶紧将人拉开。可惜,本来只剩下一口气的云容,被这般捶打了几下,直接咽气了。
云容的出现,本来就不受大家的欢迎,跟在云大树身边的日子也短。
对她的死,大家完全是死了就死了的态度,压根不会为她悲伤。
倒是云大树的死,让醒过来的云婆子难过了一阵子。等杜仲遥给她接那条断腿时,那钻心的痛,痛得她死去活来的时候,心里本来对云大树的死的那几分伤心,直接降到零点。
接腿的全过程,她都抓着目前仅剩的儿子云大牛,又是嚎又是吼的。
云溪懒得看云婆子惺惺作态的样子,吩咐人直接将云大树和那云容的尸体,抬回他们的小四合院,又让人连夜去扬州将云大树去世的消息,告知云池和云锦焱。
她则拉着明显情绪不高的杨桃,安抚她,舒缓她。
待云大牛将云婆子哄睡后,云溪很严肃地跟他说,今天的事是云大树他们自己造的孽,怪不得杨桃。又把自己生来带五煞,什么会克父克母的话都说给云大牛听。
这些道理云大牛也懂,但就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云溪能做的就这些,剩下的事,只能靠杨桃自己了。
她本来打算云大牛成亲后第二天就回扬州,可碰到云大树的事,她好歹得帮衬一下。
这当中不得不说的是云池两兄妹,在得知云大树去世的消息,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而且一个说的话比一个难听:
云池说在他把我送给罗志义为自己谋利益的时候,她的爹就死了。
云锦焱说一个宁愿把银子,花在风月场所,也不肯给他的男人,上天早就该把他给收了。
所以在云家村风光了大半辈子的云大树,到头来不仅死于自己招惹的女人手上,还没儿子送终。
大家心里不免吹嘘,这做人啊,还是要有最起码的良心,否则只能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帮着料理完云大树的身后事,已经是四天后的事了。
这四天来,每天都要遭受云婆子的叫嚎声。原来是云婆子自己一个人不敢待在,云大树那小四合院里,云大牛将她接到他们的房子里。可她的房间,比起云溪和云大牛的房间来,无论房间里的床铺,还是屋里的家具,都略差一些,她的心里就不平衡。
她心情不舒爽,跟着也不让别人有好日子过。
云溪觉得自己都快被她整得神经病了。
本来她打算云大牛成亲后,就让他带着杨桃跟她一起到扬州,让他们住在城外的农场里。可现在云大树没了,云婆子就是云大牛一个人的责任,肯定要照顾她的。
就云婆子的尿性,她直接把这个想法,fire掉。
她可不想让这么个大麻烦,沾惹上。
将自己的想法跟杨桃说了一声,杨桃表示她能理解,并且说她会好好跟照顾云大牛,好好跟她过日子,让云溪不用担心。
见杨桃有条有理的样子,云溪心想这门亲事,该是结对了。
有这么个懂得持家的女人,跟在云大牛的身边,她也不用再担心云大牛的日常生活了。而且现在云大树在,这云婆子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又留了五千两银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