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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榨干。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要怎么样他都无所谓,可他还有溪娃儿,即便他这个爹帮不上她,可他绝对不会拖累她。
现在他对云婆子的态度,就是不太过分能满足她的事就满足,太过分的坚决不满足她。反正作为儿子,该给的孝顺,他一点都不会少,但要通过他算计他的溪娃儿,抱歉没门。比如她提出来的,要溪娃儿扬州那宅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云大牛送的节礼除了粽子,就是艾草之类的土物,云婆子压根看不上眼,“这些东西大树这边多了去,我要来占地方?拿回去拿回去,我不稀罕。”说着脚一抬,直接将云大牛带过来的东西,全部踢掉。
看着散落一地的粽子和艾草,云大牛已经麻烦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他不明白,以前能有这些东西过节,已经很好了,为什么才短短的时间,娘亲就能这般糟蹋这些东西?
他知道他们这是逼迫他,满足他们的要求,但他自己的能力就摆在这里,只能做到这些,而且这些也已经比村里其他人好很多了,他不觉得这样不对,“这些是我孝敬娘的,娘要怎么处理,随意。”
云大牛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让云婆子气恼,“拿这些我不稀罕的东西,算哪门子孝敬?你若真的想孝敬,就在扬州给娘整个房子住,别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净给人添堵。”
以前这些东西,她肯定看得入眼,可今非昔比,这个她向来不放在眼里的儿子,有一个争气的养女,不仅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都是好的,现在连身边都有仆人照顾,这让她怎么不眼红?!
又是这些话,云大牛无力地解释着,“扬州给您买宅子,大儿估计下半辈子都做不到。不过,等村口的房子盖好后,大儿一定会给娘留一间屋子,到时候看您是要继续住在二弟这边,还是跟我一起住,您可以随意。”
看云大牛揣着明白装糊涂,云婆子干脆将话说得很直白,“谁说你做不到?只要你肯开口,不说只一个宅子,估计要一个农庄,那贱种都会买给你的。这辈子到现在你都还没好好孝敬过我,没条件也就算了。可你现在有条件了,不孝敬我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的。”
“娘,咱们在扬州一没田地,二又不懂谋生,去那里做什么?”庄稼人田地就是最好的资产,离开了田地,连过活都成问题,还能做什么?
“大树说了,那贱种如今在扬州混得风生水起的,一个月能进账好几万两的银子,让她养我们一下又如何?”云婆子说得理所当然,“要知道没有我们云家,她早就被饿死了,哪里还能有今天?都说救命之恩大于天,我们也只是要她给点样子,又没让她做其他的,这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娘,您怎么又提这个话题?”这话她说得不亏,他听着都觉得亏,“过去这些年溪娃儿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人比咱们清楚的,您好意思说咱们对她有恩?”
“那年要不是咱们收留他们两母女,他们早就被饿死了,这难道不是恩?”对云大牛不懂得转弯的脑袋,云婆子恨不得敲碎它,“现在我只是要她点银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些话云大牛已经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真的不想再听了,“我还要去村口监工,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云婆子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岂能就这样让他走了,“今天这事没个结果,你不准走。”
“大哥,虽然以往我们对溪娃儿有些苛刻,但她终究是因为我们,才有幸活到今天的。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说报恩什么的有些太见外了。咱们可以把这当成提携,她提携了我们这些人,让我们在扬州立足了,往后在外面也能有个依靠,不是很好吗?”见云大牛已经不吃云婆子这一套了,一直在旁边观战的云大树,适时开口道。
说完这些,又将云溪这段时间,先后举办的拍卖会还有开业典礼的事,详细说给云大牛听,“大哥你看,她就半天的时间,就敛了4000多万两银子,只要她拿出个零头给我们,我们这辈子就吃穿都不用愁了。”
听到云溪竟然半天就挣了4000多万两,云大牛直接傻眼,“……”
要不是上次在扬州,云溪拿了几百两的银票放在他身上,方便他花销。他这辈子活到现在,甚至连十两银子都不曾见过,4000多万两是个什么样的概念,云大牛完全不明白,但他知道这是个天文数字。
见云大牛一脸懵逼的样子,云大树接着道,“大哥,过去咱们没条件,没法给娘好的生活,现在有条件了,应该让她好好享受享受。不过,娘亲不仅是你的,也是我的。把她接到扬州后,该我尽的那份孝心,我绝对不会赖,你完全不用担心她成为你一个人的负担。”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云大牛,听到云大树的话,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的根在这里,我从来就没想过离开这里。”他除了种田其他的事都不会做,离开了这里连自己都养不活,他不想靠别人过活,“娘如果执意要去扬州,我虽然不能在她跟前尽孝,但她每年吃的粮食和菜,我都会按时给她准备好的。”
对云大牛的死脑筋,云大树也终于恼了,“大哥,村里人都说你孝顺,看来也不过如此。”想到村里人总是拿他跟这个大哥,作比较,他心里就不痛快,“就娘的食量,一年到头不用十两银子就够她吃了,不用你出我就能养活她。”
云大牛虽然一直秉承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没必要太去理会别人的想法,可云大树这种话听着实在让人不舒服,让他的语气终于有了些不一样,“我知道二弟有银子,这十两银子并不放在眼里,可我只会种地,一年都头来估计连个二两银子都挣不了。可你也别忘了,过去这些年你除了给娘提供了一个住的地方,你可曾拿出半两银子孝敬娘?”
“没有吧?!既然没有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况且我一没饿着娘,二没冻着她,我怎么就不孝了?相反是你,借着娘亲住在你这里,只不过是拿她当借口,让我替你干地里的农活。这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兄弟之间能相互帮衬一些,便相互帮衬。”
想到上次杨招弟借他的手,给溪娃儿下毒的事,他不信云大树一点都不知情。自那会他会这个曾经很敬佩的弟弟,再也生不出敬佩之心了,尤其在看到杨招弟尸骨未寒,他就娶了新妇后,他越发对这个弟弟的凉薄,感到寒心。
那杨招弟再怎么说,也陪伴了他十几年,还帮他生了两个孩子,不要求你给人守三年的孝,但好歹你也等热孝期过了,再行说婚事。可这人竟是一天都等不了,就风风光光把人给迎进门了。
云大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哥,竟能说出这等犀利的话来,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确定道,“你说我对娘假?”
“我没那个意思,而是觉得咱们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不用担心挨饿挨冻,每天都能吃上肉,已经很好了,为什么非要去追求那些不属于咱们的生活?”
“但凡我自己能为娘做到的事,我绝对不会推辞。但要我向溪儿开口,让他们帮衬你们,那是不可能的事,往后你们再也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了。”
溪儿念着他的好,对他孝敬有加,他自己都觉得受之有愧,毕竟过去那些年这孩子基本都是吃一顿饿三顿,这吃的一顿还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去摘野菜吃的,真的吃到他给的东西很少。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委屈了她,如今看她有现在的生活,他替她高兴的同时,只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好好的就好。至于他自己,反正他有手有脚,又有田地,总不至于饿死。
这段时间被云大树哄得团团转的云婆子,又加上云大牛已经好久不肯听自己话了,如今的云婆子脑子里,只有云大树这个二儿子,哪里能容忍云大牛这般指责云大牛,“好好好,你如今翅膀硬了,看不上我这个娘亲了,是吧?”
“娘,我没这么说。”
云婆子却是完全不听,拉着云大牛的手就要往外走,“既然你不要我这个娘了,那咱们干脆断得彻底一点。想必今天族长和里正都在,咱们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做个见证,见证咱们就此断了母子关系,顺便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去。往后你就跟着你那宝贝闺女自立门户,好好过活。那样我们就再没机会,逼你做这做那了。”
云大牛完全没料到云婆子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娘,您这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