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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阮宁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突然晕倒,醒来时就被人送了回来。”
“晕倒?”宋嗣宗又怔了怔,“阿琳没事?”
阮宁微微摇着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我是你的妻子,你不关心我为什么晕倒,有没有事,反而着急苏琳?”
“你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能有什么事!”宋嗣宗说道。
阮宁皱了眉,她不喜欢宋嗣宗,当初看这个文的时候就不喜欢,以至于一到有他的片段就跳过去,还暗自腹诽女主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如今当面相对,她发现这种厌恶更深了,她冷冷地说:“既然你这么关心苏琳,那就自己去王府找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嗣宗惊诧地无以复加,她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成亲近三年里他很少理她,偶尔跟她说句话她总是又惊又喜,以至于语无伦次,于是那种卑微和不自信让他越发觉得她索然无味,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值得尊重的伴侣,然而此时,他突然发觉,过去他看见的可能都是假相。
阮宁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着急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于是起身向里屋走去,撇下宋嗣宗一个人站在堂中。
宋嗣宗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小心翼翼,又摇摇摆摆,好像在忍着痛一样,这种姿势让她的裙摆摇啊摇的,每一个弧度都在吸引着他。
她是不是在勾引他?宋嗣宗忍不住跟着走了几步,结果嘭地一声,房门在他面前甩上了,差点碰了他一鼻子灰。
身下还是疼的厉害,肩膀也疼,阮宁嘶嘶地吸着气关上门,挪过镜台照着,解开了衣衫。镜中出现了一张明媚俏丽的脸,杏眼桃腮,红唇饱满,黛色的眉,鸦青色的发,安置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有一种浓烈又明快的美感。阮宁很满意,比cospy还爽,每个世界都能捏一张风格不同的绝世容颜。
她侧了身把肩膀往镜前送了送,那里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了。
光滑的镜面上映出圆润的香肩,肤色白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可右边蝴蝶骨上赫然有个咬得很深的新鲜齿痕,血已经干了,只留下一圈扁圆形的红色印记。
阮宁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冰凉的唇舌在肩头舔舐的感觉,倒抽一口凉气——绝对不能选那个反人类!
那么眼下,该怎么做?
她刚掩好衣衫,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姑娘,五爷去王府了。”
“进来说。”
一个眉清目秀的十七八岁丫头应声走进,低声说道:“姑娘,五爷好像有点生气,一直板着脸。”
叫她姑娘,应该是阮氏的陪嫁丫头,阮宁想着,吩咐说:“不用管他,你让人烧些水来,我要洗澡。”
丫头青玉有点惊讶,姑娘终于不那么在意五爷了?她露出了笑容,脆生生地答应了,立刻出去准备。
热水很快送进了净房,阮宁把人都打发走后,这才解衣宽带,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细腰上有几个淤青的指头印子,是那个疑似尚眠的男人留下的,那处也红肿疼痛,但却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似乎被特意擦拭过。
阮宁脸上一红,这次真是大意了,亏了亏了。
澡洗好时她也拿定了主意。过继这种事虽然现代人听起来挺不可思议,在古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事,被过继的嗣子从礼法上来讲从此就是别人家的娃了,宋嗣宗在这种大事上出尔反尔,可见人品很差。更惨的是二房拿全副身家换了个儿子,结果人刚死儿子就跑去找亲妈,还恨不得把二房全部搬空讨好亲妈,阮宁觉得,这本质上来说是先卖身求财,跟着又坑死买主。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像原文女主那样在恶婆婆和妈宝男的夹缝里求生,她穿书可不是来受罪的。
病娇可以慢慢找,眼下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离,跟宋嗣宗,跟吴氏,跟宋家断绝一切关系。
宋嗣宗捏着一把汗赶到了冠军王府,却吃了个闭门羹,看门人根本不放他进去。
宋嗣宗不死心,大着胆子冲到大门跟前,大声嚷道:“我是宋家五爷,是你们侧太妃的亲外甥,我娘和我表妹被关在里面一直没出来,我要见王爷!”
看门的中年人长的普普通通的,轻轻一推却把他推了一个趔趄,面无表情地说:“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宋嗣宗差点没摔一跤,他定定神,立刻向着过往的路人高叫道:“快来看呀,冠军王府仗势欺人了!”
原本正常步速行走的路人瞬间跑了个精光。
宋嗣宗:……
他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到冠军王府闹事的人死得有多惨。
吱呀一声侧门开了,一个玄衣人走出来,一言不发地上前抓住他,左右开弓给了几个耳光,冷冷地说:“你吵到王爷休息了,闭嘴。”
宋嗣宗双颊被打的高高肿起,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动手打人,顿时张口结舌,只会重复一句话:“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尚眠躺在黑暗中的竹榻上,轻轻一笑,“他是这么说的?去,再打。”
被称作谢三的谢戎转了转眼珠,说道:“宋嗣宗虽然是个软蛋,但好像也没得罪过你,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有意折辱他?”
尚眠懒懒地摸着臂上的刀痕,并不回答。
谢三越发好奇了:“宋家那几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难道要留她们吃晚饭?”
尚眠露齿一笑,凤眸中精光流转:“吃饭?我的饭没那么好吃。”
宋嗣宗又挨了一顿耳光,正在又恨又怕之时,侧门闪开了一条缝,两个女人被推了出来,跌倒在地,不是吴氏和苏琳又是谁?
看门人道:“滚。”
宋嗣宗连忙抢上去,一手扶吴氏,一手拉苏琳,战战兢兢地上了车,苏琳扑进宋嗣宗怀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抽泣着说:“表哥,我怕,我好怕……”
吴氏也在瑟瑟发抖,她们虽然没受什么大罪,但被捆起来关了几个时辰,又亲眼看着吴侧太妃的几个丫鬟婆子被当场杀死,那种血腥的场面让她一想起来就想吐。
“儿啊,”吴氏哆哆嗦嗦地抓住了宋嗣宗,“那个尚眠是个疯子!”
车子在二房停下,宋嗣宗扶着吴氏,牵着苏琳进了门,却不见阮宁像从前那样前来迎接,他问:“阮娘呢?”
“娘子去找族长了。”一个丫鬟回道。
“不守妇道的贱妇,不好好看家,成天乱跑什么!”吴氏一肚子怒气全撒在阮宁身上。
宋嗣宗皱了眉,找族长?她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成功刻画了一个仗势欺人的封建权贵!
第33章 暴君的心尖血
阮宁看着宋伯符; 深深地福了下去; 说道:“族长,我要休了宋嗣宗。”
她跟青玉聊了很久; 将自己不知道的细节打听得一清二楚。阮氏是二太太的侄女,也是阮家唯一活着的后代。当初二太□□排阮氏嫁给自己的嗣子; 为的是亲上加亲; 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嗣宗也完全没提过反对意见。成亲后阮氏把丈夫当成天,一心一意对宋嗣宗好,谁知宋嗣宗根本不在乎她,二太太活着的时候还能维护面子上的和气; 二太太死后吴氏搬进来,阮氏就各种挨打受骂,如果阮宁没穿过来,估计阮氏也被折磨死了。
这个时代能给女人出头的只有娘家人,但阮氏没有娘家人; 阮宁搜肠刮肚把原文所有人物都想了一遍,最终决定向族长宋伯符求助。
宋伯符,宋家长房长子; 也是宋家官职最高的人,他年纪四十不到; 但因为父亲早逝,所以很早就做了宋家的族长,在宋氏家族中地位很不一般。在原文里他是个非常重视面子和宋家声誉的人; 阮宁准备用宋家的名声赌一把,逼他主持公道。
宋伯符看着阮宁,暗自惊诧。这个堂弟媳妇他以前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一步路不敢走,他一直觉得她太小家子气,不配当大家子媳妇,但是现在再看,她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的,红唇微微嘟着,娇媚大气,哪里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他心里觉着诡异,就没有像平时那么严厉,只说:“岂有此理,妇人岂能休弃男人?”
“那就和离也行。”阮宁从善如流,还冲他笑了笑。
她说休夫,本来就是为了引起宋伯符的注意,好让他愿意跟她谈论这件事,果然宋伯符接了话茬。
这一笑让宋伯符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不由自主顺着问了下去:“为什么要和离?”
“宋嗣宗过继给我姑母,那就是我姑母的儿子了,可我姑母一过世他就变卦,重新认三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