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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西厢房。”牛从中的眼神闪躲,好像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头也不抬地提前带路。
从正房出来,走过一道穿山游廊,拐了个角,一个三间大的小房子屹立在眼前。萧锦娘再不想牛总管领路,在他转身要给她交代什么的时侯,先一步进了西厢房。
这里真的和普通,普通的圆桌周围四张圆凳,桌子上放着一套白色的茶具,一张桐木质地的三围床,床上铺着颜色发旧但却干净的床铺。萧锦娘走到桌子旁,拿起茶壶,就往嘴里倒水,水一滴滴顺着喉咙滑到食道,然后到达胃部,慢慢地就像有什么东西吧心底那呼之欲出的怒火抚平一般。
萧锦娘,这点小事就足以让你火冒三丈,那这五年你所受的侮辱和不屑都是怎样熬过来的?不是你自己认为天将降大任与斯人者,必先苦心心智,劳其筋骨,伤起体肤,你所磨练的宠辱不惊到了哪里?
蒙蒂摇了摇头,萧锦娘打了个哈欠,看着干净的被褥,瞌睡虫猛的爬上脑部,她和衣躺在床上睡了起来,再睁眼,已是第二日的上午了。
|“萧小姐,你醒了吧?”
蓝灵敲了敲门,从外面进来,见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透,叫醒了萧锦娘,“你昨晚没有进食吗?”
萧锦娘听到叫声,睡得迷糊,脑袋有些短路,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外面的天,难道她已经睡了一夜?
“你不是睡了一夜,你睡了三天三夜?”蓝灵清冷的眸子里闪着无可奈何。
“你回来,那我的家人怎样了?”
“我到了那里他们真的快要疯了,把客店上上下下找了个遍,房顶上,树上,还有客店的柴房里,他们沿街在路上问,都苦寻无果,就差报官找你。幸而我去,免了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那要谢谢你了。”她被人掳去众人起来要是不闻不问岂不是人人有鬼,虽是恼恨那人二话不说就把他带到这里,但想起他们心急如焚寻她的样子,她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你不必谢,快点起来,主子叫你过去。”
“你家住子叫我?”
萧锦娘诧异自己为何一觉睡了三天,但那人一直到现在才想起还有个人被他不明不白掳来是不是也有些过分了。
事已至此,怕是之忧见到他才能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才致此。
正院的房间内,席绍戎已经坐起来,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矮几,看他端坐在哪里拭目以待的样子,像是要在矮几上吃饭。
“你找我?”萧锦娘进了屋,看见他精神比前两日好多了,额头上的纱布都拆了,面纱却依然戴着,心想憋死你。
席绍戎定定地看着她,从她进来,他的视线再也移不开。
脸若芙蓉出水,眼睛如明月悬空,腮若凝雪之梅,唇不点却比点了胭脂还要诱人,那样与世隔绝的姿容,就算她只是穿着家常褙子,毫无装饰的罗裙,在她起步时散发的潋滟华光映射这整个屋子似乎都明亮起来。
他身边的冰寒之色,因为她的到来,刹那间温暖如春。
大概是觉察到那人的异样,萧锦娘的步子缓了缓,她想着在车上砸了他一下,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所以便不再准备向前迈步。
许久,他也是觉察到什么,便问,“你那么想要我死?”
“我只是想把镯子给你,谁让你那么不经打,还连累我白担心一场。”
“你真的担心我?”
“是,我很担心你,而且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担心你。”萧锦娘想着她今日是来讲和的,没有必要刚见到他就触他的霉头。
“你是担心我死了,没人把你送到京城吧。”席绍戎看着她吃瘪的样子,揶揄地笑。
唇角微微扬起好看的弧度,饶是隔着面纱,萧锦娘也看得出他此时有多得意。
“睡了那么久,不饿吗?”
“我还要问你呢,我怎么会睡了三天三夜,你到底对我作了什么?”萧锦娘看着他的眸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刚才进屋时的冰寒,就知道他知道内情,“是不是你,不对,你昨天昏迷不醒,是你昨天把我从这个屋子赶出去的朱小姐对不对?”
你醋了?”
“我只是想问清楚她为何这样对我,你不要枉加揣测,再说,有人替我受累,我感激还来不及,我醋什么?我为什么要醋,我又凭什么醋?”
正文 第83章 喂我
萧锦娘觉得这种情况有必要说清楚什么,“当时要给你退烧的人,本来是蓝侍卫,后来,他以你昨天派他去客店安抚我的家人为由去了客店,他急着去客店,而你又命在旦夕,他让我帮你擦,我才给你擦的,不过你不用感激我,我是个大夫,大夫治病不能因为伦理纲常的限制而耽误病人,而我只是尽了大夫的本分。”
|“哦。”这是在跟他撇清关系吗?席绍戎听她说完,眼眸里多了些晦暗不明。“我饿了,大夫,你是不是该尽你的本分喂病人吃饭?”
“你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要我喂?”萧锦娘一脸的嘲笑,武功这么高的人,智商都是零吗,以为她天生就该伺候他,他虽然是个将军元帅,她虽然是个平头百姓,但她也不是他的丫鬟,签了生死契,凭什么要任他摆布。
“你不想看看我带着面纱是怎么吃饭的吗?”席绍戎披着被子坐在那里,依然戴着面纱,面纱地下张着口,只等饭菜进嘴的样子。
矮几上的饭菜还冒着些热气,应该是刚端来不久。一阵阵的香味从对面传来,刺激着她的鼻子,不要说三天三夜没吃饭,就是一夜不吃,她看到它们也无力抗拒。况且还有人在痴心妄想等着她当他的奴婢,萧锦娘忽然压抑的恶虫大动。走过去拿他眼前的筷子,也不等那人相让,夹着一口鱼,吃了两口菜,那鱼烧的味鲜柔嫩,那茄子烧的也是酥脆爽口,就连,就连那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萝卜在他的盘子里瞬间也化作美味,萧锦娘越吃越不可收拾,,向看着他的吃相目瞪口呆的席绍戎眨了下眼睛,意思是说你这家伙真懂得享受,用了什么样的厨师在为你做饭。
大概是觉得这样站着吃真的不舒服,不等脸色风云变幻的席绍戎发言,便拿着筷子跑到桌边搬了个椅子,然后拿了个烧饼,旁若无人地放开吃起来。
“你怎么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有,你用的可是我的筷子,不知羞耻,还没有嫁给我,就和我共处一室,共用一餐,共用一筷,你这么喜欢我,怕别人抢走我,还不承认你醋,你呀,真不知长这么大是怎么过来的,脑子被猪啃了吧!”
萧锦娘吃了一口菜,又挖了一口粥在嘴里,还未咀嚼完,听他的话马上就笑喷了,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他端着架子等她喂,她可没有伺候人的习惯,当然要喂自己了,不然怎的,你不是喜欢你那面纱吗,你就戴着吧,我还懒得看你那个德行呢。可是越被那人说她就吃得越着急,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疯抢似的,咳咳咳,她喘不过起来,食物全卡在了嗓子眼,咳不出,下不去,就那样在嗓子眼臊着她。
“你,你这个吃相,噎着都是轻的,至少应该被撑死。”
席绍戎摇摇头看着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端起一杯水来,还以为他良心发现给她的,没想到几口就进了他的肚,偏偏这个时候她还急不得,真是,一咬牙,一跺脚,萧锦娘发现卡着的食物居然下去了。
世事果然无常,连吃饭也无常,本来她抢了他的饭,他该恼怒不是,一生气,一咬牙,一跺脚扑过来跟她抢过来筷子,把面纱一摘,三两下把饭菜吃光,气死她不是,怎么这人竟然把手撑在搭着被子的膝盖上,看着她吃起来。她不干了,回头推了他一把,把他的头和膝盖分离,恨恨道,“鬼才喜欢你呢,你要是猪,我的脑子就勉为其难让你啃了吧!”
席绍戎看她说完又拿起筷子开吃,吃完,粥也光了,便问,“吃饱了?”
“嗯,饱了。”萧锦娘不好意思地打个饱嗝。
“真饿的极了,整个就是风卷残云,我这点饭菜能吃五顿,你只吃了一顿就光了?”席绍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不把她惹怒,他都不能坐在床上待下去一样。
这三天也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
才三天而已,三天,仿佛过了三年,那这五年来的日日夜夜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么多天积攒的怨气,总要如数还给她的,而且细水长流,好戏还在后面。
“睡觉时最能减肥的运动,我睡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