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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步,抬起手来揉了揉徐秀儿的头发。
“好了,秀儿,不要担心,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尤其是刘氏那个人,她贼心不死,指不定还会要作出什么幺蛾子来,真到了那个似乎后,去找大伯,不要硬拼,知道么?”
徐秀儿点头。
“还有,不要再跟别人出去喝酒,尤其是那些不认识的,即便是钱赚的少一些,也不要跟别人去喝酒,知道么?”
徐秀儿再次点头。
其实挺伤感的。
以前不曾想过离开,所以他所惦记的,都放在心里,为徐秀儿一一把航。
而徐秀儿也是,从来都不会去让徐冉有一点儿的担心。
但是此时即将要离开,却发现,放不下的,竟然是那么多!
“大少爷,咱们该走了。”
把行礼什么的,全部都给搬上了牛车之后,随风过来,小声的在徐冉的耳边提醒。
“哥!赶紧走吧!不然正中午的,太阳太毒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也会听你的话的!”
徐冉张了张嘴,似乎是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到了最后,也只是点头。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的。
“那哥走了。”
“嗯!招呼好自己。”
徐冉点头。
随即,狠下了心来,咬着牙,头也不回的带着随风走了。
这院子里,霎时间便是感觉冷清了很多。
徐秀儿站在那里,久久的不能回神。
书瑾上前。
“小姐,回屋休息一下吧。”
休息?
她现在怎么能休息得下啊。
越是安静,心里便是越发的闹腾呢。
摆了摆手。
“没事儿,家里你们收拾一下,我去地里看看。”
“小姐……”
“没事儿。”
话落,徐秀儿便迈开了步子,走出了院子。
书恒这个时候走了上前,站在了书瑾的身边。
“收拾收拾吧。”
他们想的也是很简单的,既然想着要跟在徐秀儿的身边儿干了,
那就要好好干。
而且说句最实在的,徐秀儿这个姑娘,也的确是有那个本事的!
十四岁的姑娘,能靠着自己打拼到如此的地步,已经是有着惊天的本领了!
只要他们好好干,一定能有出头之日。
更何况,这徐秀儿的身上,还有些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
徐秀儿那里的话题告一段落。
现在就单单说归客酒楼这里。
有一个人的心思,顿时不安静了。
又或者可以说,此时的穆少白,出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他蹲在后院的花圃前,看着昨日被自己已经判了死刑的十八学士,眸子中,有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震惊?
是的。
或许是因为舟车劳顿,又或者是因为不适应,反正这株十八学士已经渐渐的呈现出了死亡的模样来。
穆少白是一个爱花之人,自然是很心疼的。
但是生老病死的,这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的。
他也用尽了很多的办法,但是仍旧是一点儿效果没有。
所以昨日才会把十八学士给安放在这里,想着让它就这么静静的去了。
但是今日呢?
但是今日,这株十八学士,竟然渐渐的有了生机!
那就好比是已经被叛了死刑的人,得到了缓刑一样的震惊与狂喜!
随即,穆少白微微眯眸。
闭上眼睛,手指微微的触摸着十八学士的花茎。
脑子中,不禁的在细细的回想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若是没有错的话,他可是记得,昨日,唯一对这株十八学士有过接触的人,就只有那个叫做徐秀儿的姑娘吧?
但是他也在暗处观察过的,那十八学士,她也不过是用手碰了碰而已。
并未再做其他的事情。
到时候重要的事,她摸过之后,他还来看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花儿应该是跟徐秀儿没关系的。
可是……
若是跟她没关系的话,一夜之间怎么又活了了?
说不通啊!
起身,快步走出后院儿。
“纪管事。”
他在大厅里喊了一声纪管事,随即便率先上了楼。
纪管事还在下面儿忙着招呼客人,听到少东家叫自己,急忙的跟了上去。
“少东家,您叫我?”
穆少白点了点头。
拇指与食指相搓,这是他在思考某些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一个举动。
“那位……徐姑娘,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嗯?
这话说的,让纪管事猛的一愣。
啥意思?
徐姑娘?
说的是徐秀儿?
昨天少东家不是看到过吗?为什么突然又问起?
“少东家……”
“我就是问一下,你不要多想。”
“不会不会……”
纪管事有些惶恐了。
这少东家虽然是来这里没多长时间,但是他是一个跟人打交道这么多年的人精了,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这穆少白是一个性子清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薄凉的人。
他似乎只适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旁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去在意的一个人。
而事实证明,在少东家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对周围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之后,更加确定了纪管事心里的那种想法。
所以,此时才会对穆少白突然打探别人的事情,感到好奇。
不过既然是少东家问的,那么他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想了想,纪管事说道:“少东家,说实话,那个徐大姑娘,奴才也不是有多熟悉的,不过就是买西瓜的时候接触了一下,感觉这姑娘是一个豁达的,不会因为一点儿的蝇头小利斤斤计较,做事儿也很是敞亮。”
“前几天她说要买奴才还有要值班店铺,这些老奴都尽可能的帮忙了,因为在老奴认为,这姑娘是一个可交的,日后不可限量啊!”
未尽之意是,那姑娘若是男子,建家立业,一举冲天!
穆少白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一个性格清冷的人,但是却并不代表他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纪管事是一个人精,能够让他来高看一眼的人,那么想必也一定是有着什么过人之处的。
而现在,这纪管事竟然对徐秀儿的评价这么高,这倒是让穆少白而已感觉到有些未曾想到的。
“那她……是否对花草,有着研究?”
嗯?
这话还真的就是问住了纪管事了。
“这一点,老奴是真的不知道,不若……老奴派人去打探一番?”
反正目前看来,不管是怎么说,穆少白对徐秀儿,是好奇的。
也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一株十八学士的死而复生,是否跟她有关系。
所以在面对纪管事的这个意见之时,并未做声。
这纪管事还能是有什么不明白的?
躬身退了下去。
人走了,穆少白走到床前,推开了窗户,看着街上一片热闹的场景。
他现在心情很乱……
*
“人走了?”
别院内,凌继歪在榻上,看了一眼回来禀告的冷一。
冷一跪在不远处,闻言点头。
“是,属下派人一直跟着,往西北而去了。”
西北……
凌继挑了挑眉。
看样子,这徐冉也并不是漫无目的说要历练呢。
西北是贫乏之地,多数富家子弟想要出门历练,看一看,闯荡一番,都是绝对不会选择那种地方的,但是对于像徐冉这样的书生来说,直面的去感受一下那种凄惨的生活,也的确是一件助人成长的事情。
“派人跟住了,保护好了。”
毕竟是未来的大舅子,更何况,这徐冉的确是一个人才。
上辈子,他在遇到徐秀儿的时候,徐冉的尸骨估计都已经腐化了,自然是没有缘分得以相见的。
这辈子虽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老天能把这么一个有才的人留住,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冷一退下之后,封尘便快步的走了进来。
“爷。宫里来了信。”
这凌继因为徐秀儿身边儿终于是走了一个电灯泡还未高兴多久呢,骤然听到了封尘的这一番话之时,脸色顿时就冷了。
宫里的烂摊子一大堆,他是真的烦。
蹙眉,不爽的看了一眼封尘。
“不知道爷现在在修身养性之中么?”
意思就是,他现在是出来休息的,宫里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封尘也是有苦难言啊。
接到信笺的时候,就知道这不会是一件好差事。
但是上头叮嘱,一定要把信笺交到七皇子的手上,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么?
“爷,是娘娘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