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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丑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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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南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没接口,低头继续淘米熬粥去了。桑榆心里凉凉的,看着季南山似乎不愿意再搭理她了,叹口气回身进了草屋。
    草屋的四角方桌上居然放了一个鸟窝,桑榆凑过去数了数,里面挤挤挨挨放了十八颗鸟蛋。桑榆将鸟窝端去灶间,季南山正在竹屉上热杂合面菜窝窝,看见她又伸手抓过来几颗鸟蛋,放进蒸屉下的水里煮上了。
    这灶台盘得甚好,添了木柴便不用再管了。季南山站起身来,收拾了木盆,又去辘轳旁,重系了一只木桶,一桶一桶的绞水,往大青缸里灌。
    等他打满了水,饭也好了,桑榆将四角方桌挪出来,放到了院中枣树下面,已经摆好了碗筷。
    午饭是稀粥、杂合面菜窝窝,就着一小碟咸菜条,一小碟辣根酱,还有六颗鸟蛋。
    季南山仍旧是板着脸,掰开菜窝窝,蘸着辣根酱,吸溜吸溜地喝着粥。却将那六颗鸟蛋,全推到了桑榆这边。
    3

第二章:败家娘们
    。
    半后晌的时候,季婆子回来了,手里拿了个油纸包。枣树下放了张木案,桑榆正在那儿和面。
    桑榆抬头见她进门,就喊了声“娘”,季婆子含糊地“嗯”了一句,将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桑榆赶紧低头,移开了眼睛。
    季婆子没往灶间去,将油纸包拿回了草屋,她住的那间儿里。桑榆和好了面,就起身去了灶间。
    其实所谓的灶间,也就是紧挨着草屋的一面墙,斜搭了一个小厦子,上面搭了一张芦苇席避雨遮阳,里面是大灶和一些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旁边的地面上挖了一个火塘,四周砌着石头,上面吊了两个砂锅,一个用来熬粥,一个用来煎药。
    桑榆在大灶里添了水,加柴烧着。然后将苜蓿择好洗净,水开后焯了一下,拢到切菜墩上切碎乎了,收进瓦盆里,倒了点菜籽油,放了点儿盐,翻了半天没找到胡椒粉之类的调料,只好作罢,只将那鸟蛋数了九枚出来,放到另一个小瓦盆里,端着去了面板那里。
    面饧(xing)好了之后,桑榆擀好面皮,将调好的苜蓿馅儿均匀地铺到一张面皮上,又朝馅儿里打了三枚鸟蛋,拿起另一张面皮,覆在上面,将边缘仔细地用手指摁合上,接着将另外的面皮也都加了馅儿做好。
    刷好锅子生起火,桑榆在铁锅内刷了一层菜油,烙起馅饼来,一边控制着火候大小,一边又数着米粒,淘了一点儿小米出来,将火塘上熬粥的砂锅拨过来,慢慢熬煮着,那边的馅饼也一张接一张地出了锅,香气也慢慢地透了出来。
    季婆子闻到香味,从里屋出来了,走到灶间问:“做的什么?”
    桑榆忙回道:“烙了几张苜蓿馅饼。”
    季婆子立刻去翻看了一下盛菜油的陶罐子,随即心疼地直咂巴嘴,嘟囔着抱怨:“哎哟,做菜馅儿多么费油水!不年不节的,败家呀。”
    声音不大,却足够两人听见了。桑榆低着头,紧抿着嘴,没有搭腔。季婆子终于离开灶上了,却忽然间又嚎了一嗓子:“这皂角团叫耗子啃了?怎么就剩这么点儿了!”
    桑榆哪里敢搭话,眼见着季婆子冲着晾衣绳上的被面去了,凑上前闻了闻,回头冲她斥道:“你用皂角团洗的被面!”
    桑榆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季婆子一屁股坐到草蒲团上,拍着大腿就哭闹上了。还是那种拖着长腔,带着拐弯调儿的悲鸣:“作孽哦,怎么就领回这么个败家娘们!你是千金小姐,我们穷门小户伺候不起啊,要么装死不干活,要么就糟败东西,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桑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站在大青缸旁,搓着手,完全懵了。
    这时院子里的栅栏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来人身形高挑,长发束冠,穿一件交领青色布袍,手里拎了一包药草。桑榆认得,是隔壁的孙先生。
    孙仲德,字溪和,读书人,志在游历名山大川,半年前来到荷塘村,喜爱这里的风光山色,便暂居于此。因平日里待人和善,又懂一些岐黄之术,在荷塘村方圆一带很受敬重,山民都尊称他为“溪和先生”。
    桑榆病急投医,冲孙溪和敛衽一礼1,求助地看着他叫了一声:“溪和先生!”
    孙溪和闻声望去。眼前的小女人不过二八芳华,肤白唇红明眸善睐,乌发歪盘一髻,别了一枝老旧的银钗。上着月白色交领右衽半臂短襦2,下系烟青色细麻布无缘裙3,素洁雅静,婷婷立在那边,气度与一般村妇大有不同。只是有孕在身,身姿略显臃肿,又因在孕中操劳,面上带了一丝疲色。
    孙溪和心下泛起一抹怜意,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转向季婆子道:“阿婶儿,您有头风之症,头两剂药刚有和缓,切勿再焦虑动怒。我给你送药草来了,叫儿媳妇给煎上吧。”
    这溪和先生是这乡间值得尊敬的大人物,季婆子不好再闹,已然收了声。桑榆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搬了一个草蒲团过来给孙溪和,又道了谢接过药草。孙溪和叮嘱道:“三碗水熬做一碗即可。”桑榆点点头,自去了火塘那边忙活。
    枣树下季婆子已拉开话匣子,向孙溪和诉苦:“溪和先生,老季家造孽,摊上这么个败家媳妇。你看了没?”她从地上捡起一些碎线头道,“拆被褥这样拆!线都绞断了,怎么再用?还有这被面,居然是用皂角团洗的,糟践不糟践!上灶弄餐饭,用去半指油4啊,这么个败家娘们,叫我这穷家怎么养活哦~”
    孙溪和含笑听着,未置可否。但他眉眼温和,神色宁静,摆出凝神静听的意思,叫人不由自主地就散了怒气。一向唠叨的季婆子,数落了几句后,也渐渐平复下来。
    孙溪和这才开口劝道:“季阿婶,实不相瞒,溪和是循着香味儿来的,可见弟妹灶上手艺不错。这少油则无香,也是没奈何之事。且要溪和来说,你病了一大阵子,久无胃口,如今好转,正该吃些好的。弟妹这也是有孝心。”
    桑榆起身将苜蓿馅饼切条,装到一个小竹箅子里,端去枣树下道:“娘,溪和先生,请尝尝。”放下吃食后,又将洗手盆里打了些清水,端过来让他们净手。
    孙溪和洗了手道了谢,先捏起一条馅饼吃了起来,咬了一口缓缓咀嚼咽下,眼睛一亮夸道:“好味道!咸淡适宜,鲜嫩清香。”然后扭头对季婆子道,“季阿婶,快尝尝!”季婆子也不好在端着样子,洗了手也吃了起来。败家娘们的话题,总算就此揭过。
    孙溪和吃了两条馅饼,就告辞回去了。季婆子开始动手缝被褥,桑榆洗了把脸,凑过来打下手,一边用心学着。
    季婆子看她今日还算乖觉,虽语带不快,到底开口提点起来:“乡下人洗衣裳,哪里用得起皂角团?都是草灰水泡一泡,端去河边,不很脏的洗衣捶敲几遍,投净就好了;实在脏得很的,再用皂角水揉搓揉搓。”
    桑榆这才了悟,原来洗衣裳要去河边,不能用缸里存水,想想的确应该。只是她一个现代人,哪里还有那个河边洗衣的概念。怪不得头晌季南山有些不快。
    季婆子继续唠叨着:“缝被用大针,线是粗棉线,结实得很,拆个十遍八遍都不用换!你可倒好,全给绞碎乎了,这不是功夫不是银钱么?”
    桑榆虚心受教。季婆子咂巴咂巴嘴又道:“好饭食谁都愿意吃,多放油自然香得很,可咱们家用紧巴,平日用度都要算计着、节省着,万一年节无油用,来客菜不香,岂不难办?”
    正数落间,季南山下地回来了。桑榆起身,给他拧了个凉帕子,季南山接过来擦了擦脖子和脸。摘下草帽挂到墙上,一扭头又看到桑榆给他端来一碗水,他正口干,接过来几口牛饮便喝干了。
    放下碗,季南山才觉察出,桑榆似乎比往日殷勤许多,便眼含诧异瞧了过去。桑榆接过茶碗,坦然认错:“我对农活不太熟悉,头晌是我做的不好,请多担待。”
    季南山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他愣怔了半晌,见桑榆拿眼一直瞧着他,忽然有些结巴:“那个……饭、好了没?”
    桑榆噗嗤一乐,转身就放饭桌。临近夜里这餐,因为不用下地干活,农人们都吃的少。季南山默默吃完一条馅饼后,又伸手拿了一条,吃完后见桑榆瞅着他,想了想评价道:“挺香的……没少放油吧?”季婆子哼了一声,桑榆低下头默默吃起饭来。
    饭后桑榆收拾碗筷去灶间,季婆子将南山拉进了草屋,桑榆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了窗边,听到里面油纸包响,季婆子道:“山娃,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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