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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凭什么信你?”简睿扬冷笑。
“六王爷,在下是要讲给皇后娘娘听,不是要讲给您听,在下并不需要您的信任。”百里尘渊不卑不亢,淡然以应。
“百里尘渊,你找死吗?”简睿扬轻轻抛出一句,却杀气凛凛,叫人不寒而栗。
只是,百里尘渊完全不买账,只管对易轻寒道:“娘娘,您不想知道端华太后和先帝的死因吗?您不想知道,您腹中骨肉究竟是谁的孩儿?种种纠葛,您都不想知道吗?”
易轻寒脸色渐渐苍白,却很快恢复常态,淡定如初:“我凭什么相信你?百里尘渊,如果你真的知道这么多,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要你消失很容易,我要解决这些事,也易如反掌!”
百里尘渊恭谨之色未减,语气却渐渐凝重:“有樱花戒的无限能量,娘娘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不久之后,天下易主,娘娘取陛下而代之亦是平常,只是,臣既然知道樱花戒,自然也知道,克制樱花戒的办法,娘娘,还请三思。”
未等易轻寒答话,百里尘渊又道:“娘娘难道不想知道,六王爷所中之毒从何而来,究竟是何人指使,目的为何?”
易轻寒终于沉默不语,一双如烟柳眉紧紧蹙起。
偌大的山洞,静的只听到钟乳石上的滴水之声。
许久,易轻寒开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这些,自然是要有所交换,你想从我这里交换到什么?”
百里尘渊淡淡一笑:“娘娘多虑了,微臣只是想跟随娘娘,服侍娘娘罢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易轻寒还未曾答话,简睿扬业已电光火石般掠至百里尘渊面前,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简睿扬已被摔在钟乳石壁上,砸断几根钟乳石笋,几条尖锐的石笋飞快落下,眼见就要刺进简睿扬胸口,易轻寒螓首微动,一头瀑布般的血发突然暴涨飞出,如一匹血色软缎,将已经咯血的简睿扬卷回至易轻寒身边。
“看好他!”易轻寒将简睿扬塞给断锋,随即飞身掠起,摄天血已在手中射出万道血芒,逼向百里尘渊。
易轻寒有如断翅疯鸟,出手皆是杀招,招招夺命,她根本来不及辨别自己心中恨意何来,只是看到简睿扬咯出鲜血,便无法再保持方才的冷静,一门心思只想让百里尘渊也受此苦痛,心头那股怨毒恨意才会纾解。
百里尘渊并未用力抵挡,只是将易轻寒的招式一一化解,却见易轻寒血眸之中恨意森森,怨毒如蝎,心知自己身上若不见血,恐怕易轻寒绝不会收手,便虚晃一招,生生受了易轻寒一剑,摄天血自他肩头穿出寸许,鲜血淋漓。易轻寒犹不解恨,玉腕一翻,摄天血剑身在伤口中生生搅了一圈才拔了出来,百里尘渊一声惨叫,只见本来横着的一道伤口,变成了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洇湿了他的衣服,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无力的靠在石壁上,捂住伤口苦笑道:“原来六王爷才是娘娘心头至爱!”
易轻寒收起摄天血,冷冷一笑:“你不必挑拨离间,你伤了他们当中任何一个,我都叫你血债血偿!”
“是吗?”百里尘渊苦笑着反问,眼见血流不止,只好对易轻寒道:“娘娘如今已经以血还血,可否准许微臣疗伤了?”
易轻寒看着怀中虚弱的简睿扬,心中怨念更甚,脸上却恢复了笑容:“百里尘渊,你明明身手不凡,为何刚才不肯全力以赴?”
“臣对娘娘并无半点不敬,只是希望能够像断锋那样守护娘娘,六王爷怕是想左了。”百里尘渊依旧苦笑,“娘娘,您应该知道,以您这般美好,得到臣死心塌地的追随,并非骇人听闻。”
这时,简睿扬又咯出一口鲜血,虚弱已极,清眸也已黯淡,语气却还是决绝:“轻寒姐姐,这个人不能留,趁他此刻虚弱,赶紧杀了他!”
他这句话是对易轻寒说的,眼睛却已瞟向断锋,断锋看似无动于衷,手中却微微一动,一簇寒芒自袖中弹出,射向百里尘渊。
作者有话要说:和宝贝去海边玩,海浪有点大,小家伙第一次下海,有点怕怕,海浪一过来,这厮就往沙滩上跑,后来大着胆子往里跑了跑,结果又一个大浪打过来,这厮大声叫道:“妈妈,我们快逃走吧!”
我:没事的,男子汉!
宝贝:那我先逃走了!
我郁闷:你不管我了?!
这厮极其WC而BH的回道: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转身,跑之。
我郁闷之,吐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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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有一著名酒店,坐在窗边吃饭可以看海景,另一边有个小门,打开直通海边。
某人想让宝贝通过小门去海边,于是去找服务员,无奈服务员一口咬死,那个门是不开的,万一出去遇到什么危险就麻烦了。
某人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唾沫横飞做了半天思想工作,那个戴眼镜的斯文服务员就一句话:不行!
某人讪讪的回来了。
我幸灾乐祸后对宝贝道:“儿啊,你去跟阿姨说说。”
宝贝去找服务员,戴眼镜的服务员无奈了,说:这个事情不归阿姨管,你要找另一个领班阿姨。
她指了指领班。
宝贝马上跑过去,仰起小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阿姨,我想看大海……(也许大概差不多好像应该是这么说的,我们当时离的有点远,听不大清楚,根据后来领班的说法,联系上下文及语境判断得出)
然后就看见那个领班拉着他的小手,带他到小门那里,打开门带他去玩了……
某人大囧……
☆、83神魔
断锋出手极快;易轻寒甚至看不清那是何种暗器;只是看到一簇黯淡流光悄无声息的飞速袭向百里尘渊面门,她本以为百里尘渊断无避开的可能;不想百里尘渊一扬手;手上沾满的鲜血突然凝成一颗血珠,将那簇流光生生弹了回去,在离断锋不到一尺的距离落到地上,易轻寒这才看清;那是自己最喜欢戴的宝珠琉璃银耳环,每日梳妆之时;断锋便会将这副耳环亲手为她戴上,后来因为另一只耳环上的宝珠琉璃被雪惊鸿损坏;已经无法修补佩戴;她便将仅存的这只搁在首饰盒中,没想到被断锋收起来了。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耳环损坏的日期,是在她进塔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她入塔之后,断锋便寄情于物,将这只她最爱的耳环,随身而藏,这只耳环边缘的流云形状已经有些磨的光滑,可见断锋将此物视为贴身至爱,时时拿在手中抚摸把玩。
今日,为了杀百里尘渊,断锋将这只耳环当做暗器扔了出来,为的是告诉她: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我为你做到这一步,请你不要放过这个人,更不要让他像我这样留在你身边……
易轻寒的泪,悄无声息滑落。
断锋和简睿扬,同样是极致之爱。
只是,一个是舍弃成全,一个是不抛弃,不放弃,死也不休。
可是……
现在看来,百里尘渊的本事,绝不在她之下,他说的,多半都是真的,也许,一切真相都可以解开了……
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凭他已经知道的这些,也不该让他活着,又或者,为别人所用……
易轻寒抬头看向断锋,他们目光相对时,脉脉温情流转缠绵,易轻寒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她的声音也柔和的恍如梦中:“没有人可以像你一样,守护在我身边,你是独一无二,我们彼此守护,彼此相依……”
她的笑容是那样甜美动人,她的声音是那样温柔动听,洞中的三个男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就在他们心神恍惚的这一瞬,易轻寒手中的摄天血,已经如闪电般刺进了百里尘渊心口……
鲜血四溅。
百里尘渊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了剑身,于是,又有鲜血从他手间指缝渗出,滴落。
这一抓,力道奇大无比,易轻寒用力拔剑,摄天血却在百里尘渊手中纹丝不动。
一抹惨淡的苦笑,在百里尘渊清隽的脸上绽出,易轻寒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悲伤的眼神,那么浓烈,那么厚重,那么绝望……
即使在很多年后,想起这个眼神,她依旧为之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心里的苦,比起她,只多不少。
她突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就那么想让我死吗?”百里尘渊苦笑着,眼里,渐渐有了朦胧的雾,他的手还握着剑刃,血流如注,身上却涌出一种强烈的,决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