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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想要为冯芊芊报仇,越过明卓葳是不能,如今的明卓葳表现出了对她的在意,这份在意她并不清楚能维持多久,但千惜要做的是借着这份在意,让明卓葳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关系的畸形,从而一点一点地改变,她不再作为明卓葳眼中的随意可弃的东西,到那时,她才能借着明卓葳的手,报仇!
明卓葳听到这里,说不出心中那股子憋屈从何而来,尤其是千惜更后面的话,更让他不悦,恩情吗?只因为他护着她,让她过上了安宁的日子,所以她便愿意与他生死不离?明明千惜所言并没有什么错,明卓葳却觉得怎么都不对劲,他想要的不是千惜这样的心思,并不是的。
“可是,妾身也希望陛下清楚,哪怕陛下不相信,可妾身自嫁入明家,便没有想过再有旁人。这辈子,哪怕陛下不喜妾身,妾身也会记着自己的身份,记着陛下所说的话,妾身是明家妇。”
对于这点,明卓葳相信的,他曾经历过的一世,哪怕他与千惜不过是一夜恩情,他将她弃之如履,但她依然生下了两个孩儿,将他们抚养成才,至死,她都只有他。
明卓葳抚过千惜的脸,他刚刚是气糊涂了,易正阳惦记着千惜,还是安慧郡主所言,听了那一次,他便记在了心上,乍看到易正阳那般光明正大地为千惜说着话,他心中难受,这会儿便作了出来。
“你不是奴婢,你是我的妻,唯一的妻。”动听的情话明卓葳并不会说,他只重复了这么一句,他这辈子就没有想过要放开千惜,纵是当初不过念着康弘康泽的份儿上,他也想着只要她为他生下那两个孩儿,这辈子她就会是他的妻。他会给她应有的尊荣,一辈子。
而今,她在他的心上了,他更想着护着她,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他亦会为她一笔一笔的讨回来。
明卓葳的决心,并不在于说道上,只是登基在即,他诸事繁忙,只呆了一会便走了。严婆小步地走了进来,看到千惜那红肿的唇,“夫人与陛下起争执了?”
她只远远看到千惜的神色不对,似是对着明卓葳了火,倒是奇怪得很,明卓葳乍的神色不善,到后头却是极好的。刚刚走时她还打量了一番,并无动气儿的样儿。
“无事,我不过是教陛下何为夫妻。”千惜拿了药膏抹在唇边,明卓葳用了那么大的劲儿,唇定是肿了,若不擦擦,明日却是见不得人的。
严婆一听千惜的回答,明显地一愣,“夫人。”
“以往我只想着迁就着他,终有一****厌了我,弃了我,自会让我离得他远远的,我就回到庄子里或是大连庄,去过那简单快活的日子,再好不过了。但如今,芊芊之死,还有阿弘阿泽,他已为帝,我乃正妻,我若不进反退,不单我死,阿弘阿泽,还有你们都逃不了。更不论为芊芊报仇。”千惜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不漏地飘进严婆的耳朵里。
严婆也知道千惜在防着什么,走进了些,似是为千惜正般,“那夫人打算怎么办?”
“能为芊芊报仇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既然如此,我自然该想着法子如何地利用他,达到目的。”
“夫人,如此很是危险。”严婆听出了千惜话中之意,却是要与明卓葳周旋,与他斗心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我的胜算极大,他与莫氏之间的关系,不见得有多么的融洽,莫氏掌控欲极强,她既然动了让世家女嫁入明家的心思,断不会轻易放弃,不过是如今他坚持着,千家又与明崇另有商议,她只能按兵不动。当然,还有莫家,莫家亦是世家,她不会不希望她的娘家起来的。”千惜盖上了药膏的盒子,严婆听得直点头,“此事夫人切不可着急。”
“我不急,只要到最后能为芊芊报仇,我有的是耐性。”千惜笃定地开口,严婆点了点头。
“往后陛下来了,以前如何,如今也如何,就着我的喜好摆上四周的装饰。”千惜这一吩咐,让严婆很是一愣,“夫人这是?”
“我知陛下所恶所喜,陛下却从不知我所恶所喜。”千惜说得意味深长,“见过旁人如何驯鹰吗?”
严婆反应不及千惜,一时有些跟不上,而千惜继续道:“驯鹰人用网、套等工具将山鹰捕获后,用一皮面罩蒙住鹰头,使它看不见,然后把它放在一根横吊在空中的木棍上,来回扯动这根吊着的木棍,使它无法稳定地站立。如此周而复始,鹰被弄得神魂颠倒,精疲力竭而摔倒在地。驯鹰人往鹰头上浇凉水,使其苏醒,然后给它饮点盐水或茶水,但不喂食物。约半月之后,鹰逐渐得以驯化,再开始喂食。喂食时,驯鹰人把肉放在手臂的皮套上,让鹰前来啄食,饿久的鹰见了肉便不顾一切地扑过来,驯鹰人则一次次把距离拉远,而且每次都不给吃饱。这样反复进行,直到鹰能飞起来,啄到驯鹰人手臂上的肉为止。”
说完了,千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虽是危险,可若是成了,却是一再好不过的法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哭嚎
因千惜而起的争执,暂时沉寂了下来。 ≥ 但明卓葳既然显露出了要设局的意图,自然不会因易正阳的突然出现而放弃。康弘接手了农事,原那些登基大典所需办的琐事,俱交还了明卓葳,由明卓葳命人掌管,他且往城上的农田里忙活,这倒是让不少人猜测,可是康弘做了错事,引得明卓葳不喜了?
杨益随着康弘混了许久,这一次当然也不落后,也只有跟着康弘穿着那粗布麻衣,虽是浑身的不自在,可他也才知道,他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都不是天下掉下来的。
眼看明卓葳登基之日越近,康泽也领着三万人马回京交差,他在外头听闻京中的事儿,那可是整颗心都悬着,若不是明卓葳严令不许他回京,又有康弘报了千惜平安的信到,他早已快马回来了,哪里会等到如今。
是以这一回来啊,康泽赶紧就往府里赶,还没进门就唤娘,堂屋里头与千惜同坐着的明卓葳听到他这如此叫唤,皱起了眉头,瞥到千惜嘴角难掩的笑意,也才缓了缓。
“娘!”康泽一进屋,第一眼看到千惜就要冲过来,一声咳嗽,康泽一个激灵,立刻张口唤道:“爹!”
一旁的康弘低下轻声,明卓葳问道:“人马都安顿好了?”
“孩儿自不敢误了正事,人马皆是安顿妥当,孩儿才回府来的。”康泽答着,目光却是希翼地巴望着千惜,也才现千惜的眼睛不太劲儿,不由地伸手挥了挥,千惜的眼睛却只眨了眨,并没有随着他的手动而有所反应,康泽急问道:“娘的眼睛怎么了?”
无论是明卓葳还是康弘,都不曾与康泽提过千惜失明之事,此时康弘乍的现,不禁有些着急地上前,想要确定是他的观察有错,可千惜看见与看不见又如何瞒得住,一个动作便已经足够。
“别担心,过些日子就好了。”千惜感觉到康泽的激动,连忙拉住他的手想要安抚他。
“嗒嗒嗒!”一滴滴滚烫的泪落在千惜的手背上,千惜震住了,康泽直接哭嚎了起来,“娘受了那么重的伤,受那么重的伤,都是我们没用,我们没用。”
千惜一时间呆住了,康泽自小便是欢喜就笑,不高兴或难受就哭,原以为这长大了,成熟了,应当不会再如此了,那滚烫的泪,还有他这哭嚎,哪里是千惜能忽略的,这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儿啊!
不消说千惜,就算是明卓葳与康弘也同时被康泽如此动作给蒙住了,可反应过来,明卓葳的额头直跳,走了过来,剐了康泽一眼直接地喝道:“噤声!”
“不,我难受。娘受了伤肯定也没哭,孩儿替娘一并哭出来!”康泽回吼了这一句,真是让千惜哭笑不得,可这心都是暖的,她的孩儿这是心疼她啊!
“用不着你哭,噤声!”明卓葳显然是怒了,康泽如今也不小了,以前康泽那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哭声他只能忍了,可如今,“看看你,可有半点将军的样儿。”
“孩儿就算是将军,在爹娘面前那也是孩儿。孩儿是心疼娘亲,爹爹,大哥,还有我,我们都没能保护好娘亲,让娘亲流露在外,吃苦受罪,还伤了眼睛。”说着说着,康泽的眼泪又直往下落,千惜伸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