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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无魇丝毫不动,笑道:“太子殿下,且慢喝药。草民突然想起来,娘娘病症已变,这药已是不再对症了,不若这就交给草民,草民重新去煎好一碗送来,如何?”
白落英在一边看着冷汗直流,没想到方无魇竟这样大胆,以下犯上,连太子的手腕也敢随意乱抓,这在古代,可是会把手剁了的吧!
太子冷冷地眯起眼睛,缓缓道:“方大夫,作为神医,又怎会犯下药不对症这样的小错!还是你承认,自己只是一介庸医,连写方抓药这样的事情,都会出错!”
方无魇其实心里也直打鼓,他只是情急之下的应急反应,没想要冒犯人家堂堂太子殿下啊!但事已至此,他只得干干发笑,继续坚持:“太子殿下,草民一介游医罢了,神医二字从来都是不敢当的。只是这么久以来,太子妃也没见被草民医坏啊。这一次药不对症,实在是因为娘娘所得的病症,实在怪异,竟然会出现变化,因而,这药还是不要喝了吧,以免加重病情恶化!”
太子却突然哂然一笑,缓缓逼近他道:“方大夫,本宫若是说,这药对症呢!”
方无魇坚持:“太子殿下,请把药还给草民吧!草民立即会另外煎一碗过来。”白落英也忍不住上前,想要打圆场,才说出口两个字,“太子……”太子竟突然暴起,一脚揣在了方无魇胸口,“放肆!”
陡然胸口遭受重击,方无魇滚到地上,捂住胸口半天喘不过气!太子残酷地扫了方无魇一眼,又扫了白落英一眼,突然走到一边取下挂在墙上的宝剑。
宝剑出鞘,一阵雪光。白落英吓得睁大眼眶,太子妃和晴儿吓得缩在床榻里,裴明瑶几乎尖叫出声。太子拿着剑,几步跨到方无魇面前,高高举剑,冷酷道:“我本不想对你们赶尽杀绝,怪只能怪你们实在太碍事?”
“方大哥!”裴明瑶一把扑倒在方无魇身上,太子也在这时候重重挥剑,白落英大喊:“明瑶!”屋外太监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叮”一声响,太子手中宝剑被击飞出去,原地转圈许久。南宫墨不知何时进来,此时傲然地瞥了太子一眼,甩袖冷哼。白落英大喜,扑到南宫墨身上:“墨!”
南宫墨拥她入怀,冷冷看向太子。
皇上夹着风进来,扫视一眼,沉声问:“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哪知太子竟然跪地道:“启禀父皇,这群乱臣贼子方才想要毒害太子妃,还想对儿臣下手,儿臣才……”
皇上简直怒不可遏:“住嘴!简直满口胡言!太子,你还想胡作非为到几时?你是不是真的当朕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太子扫到皇帝身后的郝郑毅,心下顿时一惊,便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求父皇切勿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啊!”
皇上突然冷笑几声:“我还未说甚么,你怎么就知道有人在我耳边说了甚么!莫不是,他所说的乃是事实!”
太子越发急切:“父皇,儿臣非是此意……”
白落英趁着那边对峙,便偷偷冲到太子妃榻边,从药碗里沾了一点,闻了闻,舔了舔。这药里明显被加了甚么东西,只是她尝不出来。回想起金母蛊的特性,再加上方才方无魇同她说过,那盒子里的不是金母蛊的蛊母。
白落英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于是跪下打断了太子狡辩的话:“启禀皇上,这碗药,被下了其他的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白落英,太子瞪向她的眼神,宛如淬毒。
“你说,里面被下了甚么东西?”皇上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点,今天他势必要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
“皇上,太子妃所中的蛊毒,名为金母蛊,产自祁桑。”一语惊起千成浪,连皇上都极为震惊,大臣面上既是畏惧,又是怀疑。
“竟然是祁桑……”
“怎么会是祁桑……”
“……太子此举……”
皇上微微平息了一下情绪,对白落英摆手:“你继续说!”
“金母蛊,分为子母蛊,母蛊同喂养人同生同死,而子蛊被下在人身上,就会慢慢吸收人体的精气,最后中蛊者就会渐渐衰竭而死。”
正文 第319章 泄露身份
第319章泄露身份
白落英扫了太子一眼,继续道,“但是,金母蛊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潜伏期比较长,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受害者才会衰竭死去。并且,在此期间,受害者必须定期服下母蛊分泌出的体液,否则,就会立刻毒发。就像,刚才的太子妃一样。”
皇上有些不耐:“那这蛊毒到底可不可解?你到底想要说甚么?”
白落英立刻拜下去,道:“皇上,草民想在此请罪,请陛下饶恕草民错误地指正了八皇子殿下。”
“你的意思是,八皇子并非下毒之人?”
“皇上,草民当初以为下毒之人必定藏在八皇子府中,并以身涉险,寻找金母蛊的母蛊。但是草民得到的母蛊并非是金母蛊的蛊母,并且,草民发现蛊母,就在太子身上!”
太子立即站起来大吼:“你含血喷人!你有甚么证据证明,母蛊就在我身上!再则,本宫何必下毒毒害自己的太子妃,还有残害自己的子嗣?”
皇上也是疑惑,并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对,你有甚么证据,且说来听听!没有的话,就是欺君罔上,诬陷太子的重罪!”
白落英才不怕皇帝的威慑,这不是还有南宫墨吗?难道他们扶泱还能比不上兰斯!遂颇为淡定地缓缓道:“方才太子妃寝室之内,除了太子和宫女兰儿,再无他人。而草民与方大夫等人都在外间,不曾离开过。兰儿端来药碗之时,还让我等查验过,药汤之中,并无他物。后来我等察觉药方子不对,便进来求请太子殿下,想要将汤药换掉以求对症。奈何殿下执意不换,两方争执之下,皇上便到了。”
“试问,从药端进去到如今不过须臾,除了太子和兰儿,还有谁能在药汤之中下药。”
太子立即指正道:“既然本宫同兰儿都有嫌疑,你怎可只指正本宫?”
白落英瞟了阴蛰的太子一眼,继续道:“兰儿若想下药,有的是机会可以偷偷地下,不必费这许多周章。那么这里便只有太子有机会下了。”
太子已经有些穷途末路:“就算不是兰儿,也有可能是八皇子的人呢?”
“皇上,如果幕后黑手是八皇子殿下的话,那么此刻八皇子和那大师都已经被收押监牢,理应没有机会下药才对。即使还有其他人,在这短短时间内,此人是断没有机会下药的。所以,草民推测,金母蛊的蛊母实际上并不在八皇子府中,而在太子那里!”
皇上怒目望向太子:“太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太子努力思考对策,奈何无路可通,于是慢慢跪在地上。
“来人!将太子收押监牢,废黜其太子地位,容后再审!还有,立刻放八皇子出来!”
这时,突然有将领过来禀报:“皇上,监牢失守,有人越狱了!”
皇上简直觉得焦头烂额,为甚么连天牢都会出现纰漏,这皇宫这么多人,难道连一个犯人也看不住?
“是谁?”
“皇上,越狱者,正是那八皇子府中捉回来的大师!”
“给我派人去追,全城戒严!快去!”皇上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仅仅这半日下来,他就已经觉得身心俱疲了。
怒吼之后,陡然身形摇晃。一众大臣赶紧上前搀扶,甚为惊恐。
“皇上!”
“皇上!”
白落英上前来,问道:“皇上,是否有甚么不适,可要草民为皇上诊治一二?”
皇上没力气说话,随意挥手应允。突然,手臂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道,那力道扶着他,慢慢往美人榻上走去。但凡臣子对他,都是不敢这般用力触碰龙体的。
他不由惊异地往上望去,入目既见南宫墨英俊的面目,顿时倍感熟悉:“你是?”
“请坐。”南宫墨将他扶到榻上,也不行礼,自顾站在一边。太傅等人见他这通身的气派,竟然也不敢上前说甚么。
皇上就觉得南宫墨甚是熟悉,便瞬也不瞬的盯着南宫墨看。白落英觉得好笑,只是上前为皇上把脉。触手摸上去,便觉得不对,白落英眉头蹙起来。
丞相看得心惊,便问:“皇上御体是否违和?”
白落英深吸一口气,抬头对视皇上,缓缓告知:“皇上,您中毒了!”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白落英和方无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