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栎忍抬脚靠近,温声继续劝说道:“既然姑娘与陛下能有一晚姻缘,又能让陛下如此牵肠挂肚,无论怎么说陛下都会给您一个名分……”
柳西琼摇了摇头低声道:“公公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她将脸颊上的泪珠抹去,抬眼看向栎忍,“只是……公公可不可以帮奴婢一件事?”
穆荫在地窖门口候着良久,方才见着栎忍出来的身影,她忙按捺住忐忑地心情,殷勤地走了上前。
见着没有柳西琼一道跟上来,她忙安下了心道:“栎忍公公,奴婢就说这柳西琼不会是陛下要找的宫婢吧。”
栎忍微沉着脸瞥了眼有些得意的穆荫,想着方才柳西琼拜托的事,缓声道:“果真如你所言。”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这世上竟会有女子放着飞黄腾达的机会不要,而出言请求他隐瞒下来的。
栎忍思索了下,随即装模作样的开口询问道:“除了这柳西琼,沁云殿可还有其他宫婢未被检查过?”
穆荫忙摇头否认道:“公公,奴婢哪敢瞒您……要不是这柳西琼面容粗鄙,娘娘一向不喜她出现在人前,我们怎敢如此?”
顺利将栎忍送走,穆荫松了口气忙小碎步跑到袁沁面前汇报着结果。
袁沁一直绷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红唇微勾,“本宫就说不会如此之巧,柳西琼倒也识趣,想必是怕了本宫,竟然未将真相告知栎忍。”
“这柳西琼……娘娘打算如何处置呢?”穆荫轻声询问着。
袁沁秀眉微拧,“本宫昨日不是吩咐过了,将她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绑在床上安胎。”
穆荫想及方才栎忍临走所嘱托的话,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栎忍公公临走前说,他对柳西琼一见如故,拜托了我们好生照顾着,他会时不时来看望。若当真挑了手筋脚筋……”
袁沁不由有些咬牙切齿着,“这臭丫头总有着天生的好运气。”
她甩了下衣袖,“罢了,看她这次老实的份上,本宫便饶了她。”
一旁的蒋太医将香炉和吃食同时验过,方揖手回道:“回娘娘,这香炉内暖情香的剂量远在让人失了神志之下,反而是这吃食里却被大量地放进了迷情散。”
“去将所有接触过吃食的奴才们全部拉出来调查一遍。”
袁沁攥紧了衣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抢了她的恩宠。
可陛下要找的那宫婢又是怎么回事……费尽心思得了恩宠却躲着不出来,她实在想不明白。
这沁云殿未找出那肩头有牙印的宫婢,难道说昨日混进殿中的女子并不是沁云殿的吗。
袁沁坐在位置上正思索着,突然一个宫婢从门外小碎步走了进来,轻声道:“娘娘,柳西琼说有事想和娘娘相商。”
“她既然有事相商,怎么不跟着你来?”
那宫婢小心翼翼地作答道:“柳西琼说大概是地窖待久了,她小腹有些不舒服,不便移步。”
袁沁冷哼一声,这臭丫头竟然敢和她拿乔。
却想及柳西琼腹中的孩子,还是迫不及待地来了她的屋子。
刚踏进屋子便见柳西琼一双眸子清亮,笑吟吟地坐在床榻上轻声道:“娘娘,关于孩子的事,奴婢想通了。”
第43章 被夺走身份的无盐宫婢
袁沁眸中露出三分狐疑来, 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柳西琼,分明是熟悉的容貌,却是骨子里徒生自信出来。
恍惚间就连那胎记也不如先前那般红得触目惊心来。
她坐在宫婢特意从殿里带来的梨花木圈椅中, 屏退了众人只留了几个亲信在身旁。
见着袁沁不出声, 柳西琼抿唇轻笑着道:“娘娘, 听说昨日殿中出了事,您惹得陛下不快。”
袁沁美眸微眯开口问道:“柳西琼,你什么意思?”
“所以奴婢肚中的孩子是您唯一能重获荣宠的机会, 您要把握好了。”柳西琼暗示着肚中孩子的重要性。
“你是想拿腹中的孩子跟本宫谈条件?”袁沁扬起下巴, 高傲地看着柳西琼, “本宫告诉你, 你可没有资格跟本宫谈条件。”
她微抿了薄唇, 扬声道:“柳西琼, 本宫警告你, 可千万别想耍什么鬼主意。”
柳西琼轻轻一笑,回道:“奴婢怎么会耍鬼主意呢?只是奴婢昨夜想了想,既然奴婢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这腹中的孩子都属于娘娘, 还不如早些妥协的好,也省的奴婢徒受苦楚。”
袁沁轻哼一声, 话语中有些得意,“你倒是识相, 待事成之后, 本宫必不会亏待你, 将你提为沁云殿中的大宫女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西琼的妥协在她的意料之中,柳西琼一向性格懦弱,上次冒名顶替之事都忍了下来,这一次自然也是如此。
“奴婢只愿一切事了之后,娘娘能够放奴婢出宫与家人团聚。”
袁沁淡淡瞥过柳西琼,这倒也是她一向的心愿,便也不疑有他地答应了。
她从圈椅中起身,“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地安心在这儿养胎。”
“娘娘请留步。”柳西琼从床榻上站起身,随手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物走至袁沁的身边,“您觉得昨日之事谁最有嫌疑?”
袁沁一时分辨不清她意欲何为,只淡淡道:“这与你何干。”
柳西琼倒也不恼,只轻轻一笑,“娘娘只需想想这宫中究竟是谁与您不对盘,谁最想也最有机会下这迷情之药。”
袁沁脑中浮现了个天真烂漫的面容,她微蹙了下眉刚想说些什么。
却是从外面小跑来一个太监揖手道:“回禀娘娘,昨日所有接触过酒宴的奴才皆都受了刑,未有一人招供。”
他有些迟疑,“不过……小林子倒是说起昨个儿有除了沁云殿之外的人来过小厨房。”
袁沁心头一紧,忙追问道:“究竟是谁?”
那太监小心翼翼地作答道:“是陛下书房中的贴身婢女叶婉怡,她昨日亲自将陛下赏赐的酒送来,当时小厨房并没有其他人。”
袁沁藏在衣摆中的手慢慢攥紧,“果然是她。”
叶婉怡与她二人一道出自浣衣局,只是叶婉怡泡得一手好茶又会诵诗歌,一朝被太后看上送予了秦缜在书房伺候着。
叶婉怡常是一副善良热心肠的模样到处行正义之事,袁沁一向看不惯她这副装模作样,所以在浣衣局的时候她们俩便不对盘。
甚至于当袁沁顶替了柳西琼身份,第一个站出来质疑的也是叶婉怡,幸而柳西琼哭诉之时将所有细节都告知与她,当晚的细节她都能对答如流,才未被叶婉怡戳穿。
对于此,袁沁才不信叶婉怡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只当她是纯粹出于嫉妒。
袁沁又有些疑惑,“栎忍他也试吃了,为何没有任何感觉。”
那小太监达到:“想必是栎忍公公尝得较少。”
袁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是猛然想起方才柳西琼所言,随即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出口询问道:“方才你想提醒本宫这下药之人是叶婉怡?”
柳西琼微颌首道:“除此之外,奴婢想不出别人。”
叶婉怡便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作者原本想树立的人设是正直善良小天使,可由于笔力不济,越到后面女主的人设越加崩坏。所谓正直善良不过是为了掩饰她自私自利的面具,更何况原作者将柳西琼的遭遇设置这般惨的目的,便是要给叶婉怡为她出头的由头,凸显出叶婉怡的善良。
故而柳西琼暗搓搓黑她之时,也未有任何愧疚之意。
袁沁眸子里露出几分狐疑,“柳西琼,在浣衣局之时叶婉怡处处帮你,你还时常当叶婉怡与我的和事佬。今日怎么转了性?”
“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柳西琼淡淡解释道,“如今奴婢是娘娘的人,一切依仗着娘娘生活,自然不想让娘娘处处落人下风。”
“不过,奴婢多言奉劝一句,现在并不是追究此事的最佳时机。”
柳西琼走上前将手中的东西塞到袁沁手心中,在她耳侧轻声密语,“娘娘先前点燃暖情香,不就是期望着陛下意乱情迷之时,不会关注你胳膊上被粉盖着的守宫砂吗?
柳西琼淡淡提点道:“可如今您失了宠,就算凭借腹中的孩子重新得到陛下的关注,陛下一时间也不会碰您。这守宫砂便成了临架在脖子上随时能落下的一把刀,奴婢劝您还是早些将此事解决了再将有喜之事告知陛下。”
她顿了顿又道:“更何况,可处子与非处子可不是只有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