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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和海胆头心领神会,连忙拖住刚想有所发作的芹菜,并捂住了她的嘴。
“算了,路过看见你,打个招呼而已!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跟这小家伙置气了。”狗头哥似乎对莫西干头特别欣赏,何况本来也没多大的事,便压下了心头刚泛起的那一丁点火气,转头向车子走去。
“烂虾文你再好好想想,我再给你几天时间。”狗头哥拉开车门,坐了回去,说:“爷最近正走贵人运,眼看要一飞冲天,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这才看上你。你是要继续在泥里打滚,还是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决定……”
说着,车窗升起,车子绝尘而去。
“他谁啊?这么嚣张!还有你们两个,拦着我干嘛?我真要动手,你们拦得住么?”芹菜挣脱了两人,叫道。
“大姐大,不是要拦你……”莫西干头小心赔不是道。
“难不成我还会怕他?”芹菜又举起那秀气的小拳头晃了晃。
三个不良青年心想姑奶奶您就不能换点新花样,黄毛接口解释说:“大姐大,您打狗头哥,估计能随便打着玩,不过能不惹他最好还是别惹的好。”
“打得过为啥不能惹?”芹菜问。
“狗头哥对我们道上的小兄弟还不错……只是嘴上凶了些……前不久还组织我们片区上的一些道上的小兄弟集体做了次体检,钱都是狗头哥哪边出的。聊阳城每个片区都那么大,一人一两百的体检费,听说狗头哥为这个自己掏腰包出了好几万……”莫西干头说。
“是啊,我们几个都轮上了,据说只要道上露过面混场子的,都能免费做个体检。”黄毛和海胆头随声应和道。
“这还是做混混吗?这是慈善家啊!”芹菜听了觉得不可思议,问道:“既然这家伙是雷锋家的亲戚,你们还这么怕他干啥?”
“那也不能这么说,狗头哥为啥这么干我们不是很清楚,不过对我们总是桩好事情,这我们还是能分的清楚的。但你要说他是大善人也是说不得的,为啥我们几个这么怕他?可不像我们几个只是瞎胡闹的小混混,狗头哥那可是黑社会……”莫西干头说。
“有枪的!”海胆头补充道。
“狗头哥手底下小弟多,不少都是有过人命的!”黄毛补充说。
“人命?不会吧,这么嚣张?骗人的吧?”芹菜想着这么嚣张的黑社会,政府不可能会容忍它的存在。
“怎么会有假……”莫西干头似乎是想证明狗头哥的凶残,四下看了看,然后对芹菜小声做神秘状,说:“大姐大,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狗头哥就做了票大事情!”
“大事情?”芹菜不解道。
“鸿达广场,轰的一声!”莫西干头压低声音说:“死了好几个人呢!”
芹菜闻言脑袋“嗡”的一声响,打了个激灵,拽住莫西干头的衣服,拉低他脑袋,问:“你是说这事是他干的?”
“应…应该是!”莫西干头没想到芹菜的反应这么激烈,结巴地说。
“应该是?”芹菜逼问。
莫西干头不晓得芹菜怎么突然就一脸严肃起来,小声说:“猜的!”
“嗯?”芹菜要发作了:“你玩我?”
“不是,大姐大您听我说,虽说是猜的,但这事八成靠谱。”
莫西干头神秘的说:“最近狗头哥不知道为什么到处在拉人,借着上次体检搭的善缘,附近不少有点名堂的小混混都跟了他。这不,上个星期,狗头哥也找到了我,但看不起我这另外两个兄弟是六指头,只是要我入伙。”
“六指头?”芹菜说。
“就是偷儿!”黄毛解释道。
“也不知道为啥,狗头哥那边只要找能打架的,偷儿骗儿,他都不要。”莫西干头补充道。
“你很能打吗?”芹菜问。
“跟大姐大您当然不能比,但我烂虾文打架在这几条街上还是有一号的。”莫西干头略带得意地说。
“是啊是啊,文哥小时候练过两年武!是练家子……”海胆头补充道。
“那这和昨晚鸿达广场爆炸的事有啥关系?”芹菜问。
“这事得要黄毛来说……”莫西干头把黄毛一把拉过来,对他挪了下嘴。
黄毛便一五一十讲起了上星期的一件事。
原来这三人是结义的兄弟,平日里靠小偷小摸维持生计。莫西干头负责武力支持,黄毛主攻偷,海胆头也偷也骗,两人一旦被人识破,就要靠莫西干头来出头帮助脱身。
最近天气转冷,路上行人少,三人的收成就很差。几个人手头本就没多少余钱,眼看要坐吃山空到山穷水尽了,黄毛一合计,就想入户行窃赚笔大的。
踩了几次点,到了上个星期五晚上,黄毛等着鸿达广场二楼的灯全熄后,就靠着万能钥匙一路摸了上去。
但黄毛还没动手,就听见有人声就着黑暗走近。
黄毛赶紧躲进一旁的洗手间,好死不死,来人居然也跟着直接进了洗手间。黄毛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躲在一间蹲位里透着门缝向外一看,有两个人打着手电正指着洗手间的一处角落,其中一人还是认识的,正是狗头哥。
最近这些天狗头哥突然风光起来,开上了好车,给大伙做免费体检,到处招兵买马,还找过莫西干头不少次,黄毛对他印象很深。
两人一进来,就听见另一个人对狗头哥说,煤气罐就在这厕所下面,到时一定要让火烧上来,这层楼一定要全部烧掉。后来,还提到要找个身形要和他大体一样的,脸一定要提前烧糊了才行!”
“当时听到这些我都吓死了,生怕他们发现我,不敢发出声响。”黄毛回忆道:“他们估计也没想到这么晚了,锁了门还会有人躲在里面偷听,我还听到狗头哥很客气地称另外那个人叫姜总。”
“好在不知道为啥他们没开灯,没发现我就在洗手间里。等到他们出去后,我还在里面留了好久才敢偷偷溜出去……”黄毛说:“出来后和哥几个说了,都觉得可能我听错了,没啥大事。直到今早新闻里说鸿达广场那咖啡馆爆炸死了不少人,我才知道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狗头哥做的!”
“今天这条新闻一直在滚动播出,我看了电视公布的照片,那天和狗头哥说话的姜总,就是昨晚被烧得不成人样的那个姜总,姜礼军!”黄毛说这话时有些害怕,哆嗦了下。
“姜礼军?”芹菜回想起早上新闻里所说的,疑惑道“听你这么说,莫非咖啡馆楼上死的那个倒霉蛋是个冒牌的?难道这起事故不是个意外,是有人动了手脚?”
芹菜感觉在祝小白死亡的事故后面,似乎隐藏着其他什么。
“难道这个姜礼军还活着?”芹菜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将自己引向某些事情的真相,问道:“怎么联系到狗头哥?”
“啊?大姐大你要找他做什么?”莫西干头一脸紧张,说:“可不能去问他这事,你一问,他还不杀人灭口。大姐大你再厉害,总不能挡子弹吧,这帮人都是亡命徒啊……”
芹菜知道这几个混混在怕什么,但此事关系到祝小白的死因,和自己关系太大,由不得她瞻前顾后。她一把揽过莫西干头的脑袋,拉倒自己面前,一脸平静毫无表情地说“告诉我他的电话!”
莫西干头一米八的大个,被个头不到自己肩膀的芹菜揽着脑袋,身子弓的像只虾米。
他看着芹菜那张清纯无邪、人畜无害的脸,以及此时毫无表情的平静神态,敏锐地感觉到了芹菜小姑娘压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前奏。
无奈,他恭着身掏出那个偷来的爱疯6,一脸不情愿地拨打起电话来,嘴里碎碎念道:“完了完了,这不是要撞枪口上去吗,被杀人灭口怎么办……”
不一会,莫西干头的神色渐渐放松了下来,一脸庆幸地说:“大姐大,电话打不通啊……”
“继续打!”芹菜也不多废话。
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听。
莫西干头正要放弃,芹菜坚持要最后再拨一次。
果然,这次通了,但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和狗头哥完全不同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车主的朋友吗,这里是车祸现场,你的朋友刚遭遇了一场严重地交通事故……”
电话开了扬声,在场的四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呆住了。
毕竟,这位狗头哥离开此处还不到二十分钟。
车祸?
四个人连忙到路口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电话中所说的事故现场。现场已经围观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三位不良青年凑钱付了车钱。
四个人下了车,挤开人群,看到那辆白色奥迪Q5,被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