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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的心里,生出烦躁,才不会注意到其它的。
而那一刻,便是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后,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成功,也只能成功。
幸好,她成功了。
……
刚才的那一下,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眼前,视线渐渐模糊,云珍垂着脑袋,用力地咬破了舌尖,疼痛让自己变得清醒了一些。
她还不能睡,不能睡……
那根针,并不能致命,最多只能让七公,昏迷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后,他就会醒来。如果在那之前,她不能逃出去,那她将面临着的,是比之前还要痛苦的折磨……
她要坚持下来,一定要坚持到……坚持到……
眼前的视线,又变得模糊。
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
是夜。
战山河想要离开将军府,却被守卫拦下来。
“将军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守卫问。
“嗯。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处理。现在,急需赶着回军营,你且让开。”战山河说道。
“这恐怕不行。”
守卫道,“两个时辰前,侯爷才下了命令。今晚上,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将军府一步,包括将军您!所以,还请将军见谅,不要为难我们。”
守卫说完,战山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很快,他朝守卫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天亮,再离开。”
战山河说完,转身朝回走去。
现在,大约是丑时。
距离那个人被关进“丙室”,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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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9章 拦下
两个时辰的时间,足够让七公问出他想要的东西。同时,也足够七公将一个人,从活人,折磨成活死人。
想到这里,战山河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
现在,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给云珍送的那根针,不过是因为,他知道七公的手段。
不管有没有罪,只要被送进“丙室”,只要是到了七公的手中,都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所以,他在云珍进去前,给她一根银针,不过是处于他的品行。
尽管现在,他跟云珍的立场不同,她还是盗取兵符的重要嫌犯。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女子,就这样落到七公手里,被白白折磨。何况,兵符到底是不是她偷了,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如果就这样,把她送进“丙室”……
战山河给云珍那根银针,只是出于道义,给她一次机会。
一根银针,对于一个没有功夫的女人来说,并不会起太大的作用。更何况,是在“丙室”里面,如果云珍胆敢用那根银针,杀了七公?
战山河不是不相信云珍的手段,他只是更相信七公。
云珍她,应该还做不到。
那根银针,只是一次机会。
用得好了,或许能够在关键时刻,帮她挡一劫。
可是,即便是战将军将银针塞给她的时候,也不确定这根银针到最后,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
或许有作用。
或许,根本就一点作用都没有。
……
两个时辰已过。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半的时辰。
天亮之后,不管有没有结果,以七公的性格,都会交出一个结果。
到那时……
战山河在犹豫。
表面上看,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救“丙室”的那个女人?到底要不要出去,向肃王报信?
这个时候,能够将她从“丙室”里带出去的人,就只剩下那位肃王了。
可实际上,问题的性质还要更严重一些。
他给云珍银针,是出于道义,给她一个机会。
可一旦他出府,向肃王通风报信,那就是背叛。
背叛将军府,背叛收养他的父亲。
这对战山河来说,的确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
在他挣扎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紫色大氅的女子……
不知道为何,想起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眸,想起她的恳求,他就无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哎……”
突然,战山河叹了口气。
罢了。
就当是还了之前的那些冰糖葫芦吧。
……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丙室”里,首先醒过来的人,是被银针扎晕的七公。
他将银针从脖子上抽出来,然后目光阴森地盯着云珍。
“啪——”
云珍是被鞭子抽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个长相丑陋的侏儒正抓着一根鞭子,站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睛里,是恨,是疯狂,以至于,那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变得越发的扭曲。
“小/贱/人!竟然敢暗算你爷爷!今天,爷爷就让你痛不欲生!”
七公说着,再次扬起鞭子,朝云珍身上甩去。
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到云珍身上。
而云珍,也已经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外面掠进来,一把抓下七公手里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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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0章 救出
“你是什么人?”
七公失去鞭子,气急败坏。
可是很快,一只脚从旁边踢过来,一脚踹在七公的腰上。
“哎哟……”
七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什么人,竟然胆敢闯入……”
七公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披着黑色的毛绒大氅,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珍儿……”
很快,赵煦收回视线,大步朝云珍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到云珍身上的伤,有多么严重。
“珍儿……”
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云珍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地抬起头,看到赵煦眼中满满的痛苦和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
赵煦一把抱住她,不停地喊道。
她感觉到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衣领,滑进她的脖子里。像是沙漠上干渴已久的动物,终于喝到了一滴水。
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这不关他的事,他不用自责。可是,不等她开口,意识便是一沉,晕了过去。
“珍儿?”
赵煦抬起头,看着云珍失去血色的脸,心里突然一慌。
这种慌张,有种像是他要失去云珍的感觉。
“肃王殿下,还是尽快带云夫人出去治疗吧。”就在这时,战山河的声音响起。
被他提醒,赵煦这才回过神来。
“没错,找大夫。暗五,立刻将大夫请到住所。”赵煦道。
“是,王爷。”
暗五点头。
他丢下手里的鞭子,快速离开。
这边,赵煦小心地将云珍从铁柱上放下来,脱下身上的大氅,盖在她的身上,将她裹了起来。然后,抱起她,朝外面走去。
经过战山河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战将军今日恩情,本王记下了。”
赵煦说完,便抱着云珍,大步离开。
“将军,将军,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带着犯人离开!否则的话,侯爷怪罪下来,我就活不了了啊……将军,战将军……”
七公突然反应过来,冲过来抱着战山河的腿,求道。
战山河眉头像是十分厌恶地皱了一下,然后一脚踢开七公。
“你活不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战山河说完,抬脚离开。
……
赵煦抱着云珍离开密牢。
当他来到外面廊下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此刻院子里,站了人。
“肃王,这是要抱着嫌犯,去哪里啊?”
镇北侯看着赵煦,问道。
在他身后,还站着柳夫人,以及将军府的护卫。
“侯爷,柳夫人。”
赵煦抱着云珍,朝他们点了点头,“本王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嫌犯,而是本王的云夫人。所以,还请侯爷让开,让本王带本王的夫人,出府医治。”
赵煦说完,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镇北侯眼睛里的光,也渐渐变得犀利。
“王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镇北侯问。
“本王知道。”
赵煦回答。
话音落地,镇北侯的那双眼睛,眯了一下。
突然,他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