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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见她看过来，便双手放在腹部的位置，朝她鞠了一躬，继续道：“姑娘，请这边沐浴更衣。”
“为什么要沐浴更衣？”
云珍皱眉。
丫鬟保持鞠躬的姿势，没有回答她。
捧着东西的那个女子，也没有回答她，只是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云珍见了，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不过，她也猜到，这大概是流云白的意思。流云白吩咐下去，这些人也不敢随便跟她搭话。
想到这里，云珍松开眉头。
她倒是想看看，流云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装神弄鬼！
……
云珍走到里面。
里面有个白玉砌成的浴池。
云珍刚刚走过去，便有人上来想要替她宽衣。
“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先出去。”云珍皱眉道。
凑上来的女子虽然听了，没有再继续碰她，但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姑娘，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先前替她带路的丫鬟，弓着腰，开口说道。
云珍见了，下意识皱了下眉。
几个人就这样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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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2章 装神弄鬼（三）
最后，还是流云白派过来的人，最先做了妥协。
不过，她们也只是站到屏风后面，并没有离开屋子。
……
云珍脱掉身上的衣裳，跨/入/浴池里。
浴池里面的水温刚好，人泡在里面很舒服。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云珍或许可以认真地享受下。但现在……只要想起流云白那摸不透的想法，云珍心里就有些不安。
或许今天，她就不该过来的。
等她洗完澡，从浴池里出来，立刻有人捧着浴巾，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替云珍擦拭/身/体。
这一个刚擦完，下一个就捧着衣裳过来，要替云珍换上。
“我自己的衣裳呢？”云珍问。
原本挂在架子上行的衣裳，已经被人给收走了。
女子捧着衣裳恭敬地站在她面前，保持着替她穿衣的姿势，没有说话。
云珍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这些人的套路。
就跟机器一样，只知道执行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然后不管她问什么，除了先前那个丫鬟外，其他人都不会开口。
反正，就是要耗到你接受为止。
……
云珍没有被人目视的习惯，被迫穿上她们带过来的衣裳。
那衣裳是红色的，就像是晚霞的时候，天边最耀眼的那一抹红。丫鬟伺候云珍穿上衣裳后，云珍身上就多了一种明艳的风姿。
换好衣服，云珍又被“请”到梳妆台前坐下，任由那些人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替她梳妆打扮。
“姑娘，可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鬟的声音响起。
云珍慢慢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铜镜里的那个人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还是她吗？
双瞳剪水，眉目柔情，一颦一笑，顾盼生姿。
脸，还是她的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云珍突然想起来，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的那幅女子画像。她当时就觉得有点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现在，她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了。
画像上的人，明明就是铜镜里的人！
不，也不是。
铜镜里的人是她，画像上的人不是她。
如果她稍一思考，露出原本属于“云珍”的表情，那就不像了。
……
“姑娘，该走了。”
就在这时，丫鬟声音响起。
云珍又看了看铜镜里的人，然后扶着丫鬟的手，从凳子上站起来，抬脚朝外面走去。
流云白让人把她打扮成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还有，那画像上的人又是谁？
跟流云白又有什么关系？
带着这些疑问，云珍被引到了另外一个院子。
在那个院子里，看到了流云白。
……
院子布置雅致清新。
四周种满了桂花树。
桂花飘香，甜腻而甘美。
地上是浅浅的绿草，草地上铺了一层昨晚上，被雨水打下下来的黄色小花。一条人工挖掘的小河从院子里穿过。河水潺潺，水波粼粼，偶尔有桂花飘落到水面，跟着河水往院子的另外一头流去。
而在小河的上面，则造了一座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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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3章 当年的那场大火
亭子的四角高高地翘起，像是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而亭子里面，流云白却出奇地穿了一身白衣，坐在那里。面前的桌子上，则摆满了各种美味。
穿红衣的流云白，常常给人一种妖孽的美，美得太多耀眼。让人忍不住感慨，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容颜？
抛开了性别，抛开了时间，只是单纯的、一种让人很难挪开眼睛的美。
可现在坐在云珍对面的流云白，换上了一袭白衣的流云白，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的妖孽惊艳，像是瞬间被收了起来，身上多了几分肃穆又庄严的感觉，仿佛是不小心跌落凡间的仙人。
……
流云白发现了她，朝她招手。
“姑娘，请——”
身后，丫鬟弓着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珍深吸了口气，抬脚朝前面亭子走去。
当她朝亭子走去的时候，四周伺候的人，低头退了出去。
等云珍来到亭子的时候，院子里就只剩下她跟流云白两个人。
……
直到云珍在流云白对面坐下后，流云白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在此之前，从云珍出现在院子门口开始，到云珍朝亭子走过来，中间这一段时间里，流云白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云珍。
像是在看云珍，又像是透过云珍在看另外一人。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装着云珍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像是感慨，像是欢喜，又像是在恨……
复杂得差点让云珍以为，流云白下一刻就会分裂成几个人格。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云珍开口。
从进入这座宅子，到被穿上这身衣裳，画上这样的妆容，再被丫鬟带到流云白面前。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云珍已经隐约猜到，流云白让她做的事是什么。
大概，是想让她在今天扮演一个人，一个对流云白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流云白抬头看着她，“你只需要坐在这里，陪我聊聊天就行了。”
只需要聊天？
看来，需要听他的倾诉。
……
“像，真像。”
流云白看着云珍，抬手饮尽杯子里的酒，“在赤峰山的竹林里，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现在换上她的衣服，画上她生前最爱画的妆，打扮成她的样子，就更像了。尤其是你不说话的时候……”
流云白说完，看着她的眼睛，又饮了一杯酒。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流云白问她。
云珍摇头。
流云白拿着酒杯站起来，走到亭子边上，指着外面的花园、楼阁，转过身来，对她说道，“这里，是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
什么？
流云白的母亲？
那个救下当今皇上的歌女？
那里，不是被一场大火给烧了吗？
“当年，一场大火，将这里烧成了废墟。”
流云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说道，“我的母亲，就此失踪。他们都觉得，她死了，但她没有死，她只是逃了。后来，我跟养父母一家回到京城，悄悄买下了这里。按照最初的模样，重建了这座宅子。如今你所看到的，都是我们几年前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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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4章 她想杀死我！
说到这里，流云白顿了一下，身后朝后靠在凉亭柱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她：“你知道吗？当这座宅子又重新呈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心里却给外地平静，出乎意料地平静。我以为，我会冷静不下来，但事实证明，那是我多虑了。”
云珍看着他。
他嘴里说着冷静，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却并不是冷静，而是一种当疯狂到极致的时候，那种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恐怖和危险。
现在的流云白，是危险的。
他像是那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