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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用力抱紧肩膀,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
既然苏侧妃已经看出她那“拙劣的演技”,那么接下来,苏侧妃会怎么做?
首先,苏侧妃会怀疑她的来历。
怀疑她的背后,是不是有另外一股势力?
紧跟着,她就会思考,到底是直接处死她,以绝后患,还是留在身边,静观其变?
最后,不管苏侧妃的选择是什么,云珍以后都很难脱身。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
最后,她迷迷糊糊倒在柴上,睡着了。
柴房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睡梦中,云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身上突然暖和下来。
她本来就睡得不踏实,直接被惊醒了,睁眼发现面前蹲了个人。
“谁……唔……”
她惊呼了一声,嘴巴立刻被捂住。
“别叫,是我。”这时,她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面前那人口中出来。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低头,看见身上多了件厚厚的棉衣。
“魏少侠?”云珍道。
魏舒靖“嗯”了一声,伸手替她将滑落的棉衣,往上拉了一下。
“谢谢。”云珍连忙道。
随后,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半响后,云珍才道,“魏少侠怎么会来?”
魏舒靖低声道:“阿煦怕你晚上冷,让我过来给你送衣服。”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其实,我也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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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第26章 亲近
一句“我也担心你”,让云珍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有人担心她?
这还是她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这时,她听见“簌簌”的声音。
“外面下雪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打破这种沉默。
“嗯。”魏舒靖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不用担心。”
云珍回过头来,在黑暗中望着他。
“苏妃娘娘既然没有当场处置你,那就说明她会留你一命。”魏舒靖道。
云珍张嘴,眼睛里闪过诧异。
难道之前那幕,魏舒靖也看到了?
像是证明她的猜想,魏舒靖道:“如果当时你选择明哲保身,那娘娘和阿煦就可能中毒。你救了他们。娘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恩怨分明,不滥杀无辜?
这跟她所认识的苏侧妃,可不一样。
不过,魏舒靖这么说,她也不会反驳。
她知道他这是好意,是在安慰她。
“如果娘娘最后要处置你,我会去求师父,让他向娘娘求个情。”魏舒靖道。
魏延武?
似乎看出她心里的疑惑,魏舒靖解释:“师父是娘娘的师兄。”
什么?
魏延武是苏侧妃的师兄?
云珍惊讶。
不过,魏舒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云珍也知趣地没再追问。
……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
可是云珍却半点尴尬都没有,反而魏舒靖的存在,像是雪地里的篝火一样,替她驱走了周身的寒冷。就连明天苏侧妃会如何处置她,好像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魏舒靖又陪了她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我该走了。”魏舒靖道,“明日天亮之前,我会过来把棉衣取走。”
云珍抓着身上厚实的棉衣,站起来道谢。
黑暗中,魏舒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动作灵活地从旁边半开的窗户跳出去。
云珍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抱着棉衣重新蜷缩在地上。
跟之前不同,这一次,就算外面大雪纷飞,她也不再感到寒冷。
……
当她熟睡之后,魏舒靖动作轻灵地回到窗边。
他朝里面望了一眼,然后转过身,靠在外面墙上,双手抱肩,闭上眼睛。
天亮之前,魏舒靖进屋,取走了棉衣。
……
云珍本以为,苏侧妃的处罚很快就会下来。
结果没想到,她在柴房里一关,便是十天。
这期间,果儿负责给她送菜。
“珍儿,你别担心。你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果儿安慰她。
元宝也来看过她几次,哭着说他没用,帮不了她。到最后,反而换云珍来安慰他。
除了果儿、元宝,来得最勤的,便是魏舒靖了。
夜里冷,魏舒靖几乎天天夜里,都会给她送棉衣或者棉被。
经过这十天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亲近了不少。最直观的,便是称呼由“魏少侠”,变成了“魏大哥”。
刚开始云珍有些难为情。毕竟她的心理年龄,比魏舒靖大那么多。
后来望着少年眼睛里那抹隐秘的期待,她也没再纠结了。
魏舒靖来得多了,赵煦倒是一次都没来。
云珍心里,倒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失落。
……
云珍被关起来的第十一天,春苗出现了,告诉她苏侧妃要见她。
云珍吐了口气。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正文 27。第27章 朋友
春苗将她带到苏侧妃住的院子。
“你自己进去吧。”春苗站在门外,道。
“嗯。”云珍点头。
“小心些,别再自作聪明了。”
两人错身的时候,她听到春苗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云珍一脸错愕地转过头。
这时,春苗已经抬脚离开了。
云珍望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深吸了口气,踏进了面前的门。
她进去之后,苏侧妃还在梳妆,碧鸢让她在外面候着。
碧鸢只说“候着”,云珍却知道,这并不是单纯地让她候着。
半柱香的时间后,苏侧妃打扮完毕,从里间出来,看到云珍正态度恭敬地跪在地上。脸上的厉色,稍微松了一些。
苏侧妃在前方坐下。
碧鸢去隔壁耳房,将装好的手炉拿过来,递给苏侧妃。
苏侧妃接过手炉,碧鸢站到另一边。
“珍儿。”这时,苏侧妃开口。
“奴婢在。”云珍道。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苏侧妃道。
云珍抿了下嘴,依言抬头,却不敢直视苏侧妃的眼睛。
苏侧妃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不急不缓道:“看着倒是个聪明的丫头。”
话音落地,云珍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你也不必紧张。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苏侧妃道,“关于除夕那晚的事,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可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却让云珍为难了。
她虽然擅长揣测人心,但跟苏侧妃的相处时间,毕竟太少。
此刻,她拿不准苏侧妃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说真话,还是想让她当个话少的丫鬟?
最后,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的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平稳又恳切道:“奴婢没有话可说,全凭娘娘做主。”
说完之后,便一直保持之前的姿势。
直到她脖子快僵硬的时候,头顶才传来苏侧妃的声音:“好,很好!碧鸢,给她准备打络子的线。”
云珍抬头,只见苏侧妃盯着她道:“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必须交出一千个络结。否则……”
否则怎么样?
……
云珍眉头紧锁地从苏侧妃屋里出来。
在转角的走廊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少爷?”
云珍望着站在廊下的赵煦,惊讶道。
赵煦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声音,回过头朝她看过来。
云珍反应过来后,朝他行了个礼。
赵煦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还好吗?”赵煦问。
“回少爷的话,奴婢还好。”云珍道。
赵煦一听,眼睛里闪过一抹黯然:“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除夕之夜,没有替你求情?”
云珍诧异。
只听赵煦继续道:“虽然我是少爷,但有些事情却不能做。如果当时,我向母妃求情,只怕会……”
“少爷。”
云珍打断他,道,“奴婢并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当初遇到古萨人时,少爷救了奴婢一命,奴婢一直记在心里。就算少爷让奴婢粉身碎骨,奴婢也毫不迟疑。”
“我没想要你粉身碎骨,我只是……”
赵煦急道,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