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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般说话?”小桃气不打一处来。
眼前这人方才三言两语不合就掀了她的摊子,自己可是一点不想给她好脸色。
“这位客人可是觉得我们有照顾不周之处?”
“主子,我看她就是来找事,我还和她啰嗦什么?”小桃说着拿起街边的扫帚就要赶人。
“大家快来看呐,玲记号的人当街打人啦。”
小桃手中的扫帚分明没有碰到赵梦茹,她却一下倒在地上大声嚷嚷起来。
“玲记号的掌柜不是当今公主么?看来之前众人说她仗势欺人并不假。”
“你才知道啊,早前她借着自己的名头打压蝶粉轩时我就看出来了。”
围观之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起念锦烛来。
“你们这些人哪知眼睛看到是我推的人,凭什么胡乱怪罪人。”小桃急忙辩解。
可大家却并不听他解释,仍旧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赵梦茹见众人都替她说话,演的更加卖力起来:“我的腿好痛,像是折了,天哪,我不活了。”
念锦烛这下也知道她是来找茬的,只拉过小桃的手就要离开。
赵梦茹一见她不理会自己,竟自己一人站了起来追到她身边。
她一手搭上念锦烛的肩膀强迫她转过来看向自己,只是正当念锦烛转过头来她又别扭地偏过头去。
她到底还是怕这张脸会被念锦烛看出破绽来。
“难道就因为你是公主你的丫鬟打了人就能一走了之么,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念锦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装作不解地问道:“姑娘你方才不是说腿摔折了?”
念锦烛刚才使了一出激将法,为的就是逼赵梦茹现出原形。
赵梦茹恼羞成怒:“我不管,你的丫鬟打人总是真,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姑娘你想要讨个说法也不是不可,只是总得给出证据来。”
“想要证据又有何难,在场的这些人全都看见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说着看向在场的路人,却没一人敢吱声,谁会主动把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见没人愿意为自己说话,赵梦茹索性往地上一坐耍起无赖来。
“我今天就呆在这不走了。”
“既然这样呆会儿被官府的人已妨碍秩序的罪名抓起来可就别怪我没提醒。”
念锦烛说罢拉起小桃径直离去,赵梦茹自讨没趣只得悻悻离开。
众人一见没了热闹可瞧,也做鸟兽状散。
念锦烛回到府上却是满腹疑惑,方才那女子给她的感觉像是在哪儿见过,却又记不起来。
突然她心内一惊,忙叫来夏草询问。
“那日在潮湿地牢你可是说我险些中了赵梦茹布下的毒气?”念锦烛猛然想起。
夏草十分笃定:“不错。”
“赵梦茹与世隔绝那么久,她的毒气从何而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念锦烛突然不敢去想。
“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夏草一口咬定。
念锦烛心道不妙,忙叫了夏草与自己一同前去地牢。
恰巧睿子都走进屋来,见二人神色焦急便询问起来。
“外面像是要下雪了,有什么事必须现在出门?”
“赵梦茹恐怕已经逃走了。”
睿子都疑惑不解,赵梦茹不是早就掉下悬崖尸骨无存了么?
念锦烛见他不明白自己所说,又解释道:“南宫紫阑就是赵梦茹,应该是有人暗中助她改换了容貌。
今日有一女子去到玲记号找事,我总觉得她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现在想来这人应该也是赵梦茹。”
睿子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怀疑她还没有睡醒。
“夏草,我们走。” 睿子都放心不下,也要跟着一同前往。
正文 第594章 金蝉脱壳
三人来到潮湿地牢,看守的狱卒已不见了踪影。
牢中巨石前横呈着一具尸体,睿子都拦下念锦烛走到尸体前。
尸体散出的恶臭熏的他忍不住捂住鼻子。
“可是赵梦茹?”
见睿子都不回话又问道:“可是南宫紫阑?”
睿子都点点头,这才相信念锦烛之前的话。
“人看来死了有些时日了。”
“可如果赵梦茹已死,那今日我在玲记号见着的人又是谁?”
睿子都回到她身边安慰道:“人既已死,纠结这些也没了意义。”
念锦烛却不信,非要亲自走到巨石前一看究竟。
突然她大叫一声:“快来看这条断臂。”
问题就出在断臂上,早前念锦烛还与南宫紫阑姐妹相称时曾教过她做菜。
只是赵梦茹平时虽聪明伶俐,做起菜来确实笨手笨脚,手背上烫了好几个水泡。
水泡消去后手上也留了疤,念锦烛试过各种办法都不能将疤痕除去。
可现在她眼前的这条断臂上并无任何疤痕,显然不是赵梦茹的手臂。
“除了赵梦茹本人,我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谁会把一条无用的手臂带出去。”念锦烛敢肯定眼前这人绝对不是赵梦茹。
她盯着眼前这张已经开始腐烂的脸看了一会,突然觉察出异样,伸手慢慢在脸上摸索起来。
睿子都刚要阻止她,就见她从那张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死者原本的容貌与赵梦茹并不相像,但身形却与赵梦茹一模一样,难怪睿子都一时辨认不出。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认定你今日见到的就是赵梦茹。”
念锦烛眼珠一转问道:“如果你是赵梦茹,在这时候会首先去找谁?”
夏草和睿子都想也不想就回道:“京畿大将军。”
“不错,现在我们只要去京畿大将军府要人就可以了,他向来胆小怕事,定不敢对我们有所隐瞒。”
“只是现在天已不早,不如明日一早带了官府的人再去将军府要人。”睿子都不忍看她这么操劳。
念锦烛便也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将军府
赵梦茹在玲记号前寻事不成被人羞辱一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京畿大将军并不敢多说她什么。
只是这事不知怎么就被巫行知道了他,他连夜快马加鞭赶至将军府。
赵梦茹一见是师傅,立马哭得梨花带雨。
“跪下。”巫行并不听她哭诉,当即命她跪在自己面前。
“师傅,徒儿何错之有?那念锦烛仗势欺人把我害成这副模样,我不过是想去拿她出出气。”赵梦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巫行怒目圆瞪呵斥道:“孺子不可教,早知这样我就不该将你从潮湿地牢救出。”
“徒儿真的不是有意,只是那念锦烛太过。。。”
“你还要狡辩,我救你出来是想要你替我办事,而不是给我闯祸。
你瞧瞧你白日里做的好事,我只怕念锦烛已经对你起了疑心。”
巫行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赵梦茹却完全突然大笑起来:“师傅,原来你担心的这事。我今日就是用现在这副样貌去找的念锦烛,她怎么可能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巫行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赵梦茹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师傅为何打我?”赵梦茹捂着脸。
“今日若不是我让人去地牢再检查一遍,只怕你明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巫行猛灌一杯茶说道:“念锦烛带着人去了地牢,识破了我们的计谋,商量着明日一早就要来府上要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梦茹吓得跪倒在地,求巫行救她一命。
巫行冷哼一声:“我倘若不是为了救你,今天也不会专程赶来。”
说罢不等赵梦茹再问,便拉着她走出将军府,将她塞上了一辆马车。
而坐在马车前的车夫正是带她逃出地牢的狱卒。
“你是谁?为何帮我?”
“不知师傅为何几次三番要救你,你除了会帮倒忙还会什么?”名为郑二的男子不回她的话,眼中尽是不屑。
赵梦茹根本无从反驳,她因不听巫行的话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每次出来替她收拾烂摊子的还是巫行。
她垂着头闷声问道:“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问那么多做什么,师傅难不成还会害你?”
赵梦茹乖乖住了嘴不再多问。
天蒙蒙亮时二人来到了一家客栈,郑二熟络地和小二打起招呼,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