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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鲜艳的红色代表的再也不是喜庆。
孟玄朗慢慢瘫倒在地,他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不甘心,却又无力回天,只能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望了一眼上官菀月。
这一眼包含了无尽的深情与不舍。
“不要伤害她……”孟玄朗话未说完便咽了最后一口气。
可怜那新娘此刻正在昏睡,对孟玄朗的死毫无察觉。
赵梦茹一把将匕首拔出,鄙夷地说道:“用这匕首来杀一介书生,简直是浪费。”
话刚说完,一名黑衣男子悄悄打开了房门。
而他肩上扛着的正是被迷香迷晕陷入沉睡的念锦烛。
“姐姐,妹妹对不住了。”赵梦茹命令黑衣人将念锦烛抱到桌前。
又将方才杀人的匕首硬塞到了念锦烛手中。
“去给我把孟玄朗拖过来,做成是被念锦烛所杀的假相。”
黑衣人得了吩咐不一会儿工夫就完成了赵梦茹下达的任务。
两人也怕呆在房中的时间久了招来猜疑,赶忙出了喜房。
只是赵梦茹临出门还不忘看一眼房内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来。
而此时的夏红鸾因想到喜房外来看热闹,饭都没顾得上吃。
她本想叫上念锦烛,但念她身子不适就做了罢。
夏红鸾来到喜房前,偷笑着躲在窗户口。
可过了好半天却仍没有一点儿动静。
只是她丝毫没往坏的方向想,只当是屋内两人太过羞涩含蓄。
夏红鸾大着胆子轻轻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往里窥探。
“啊!”夏红鸾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惊叫起来。
本在开心喝酒的宾客一听到动静也匆匆往喜房赶来。
夏红鸾瘫坐在地,小声说着:“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我看错了。”
众人不知她在小声嘀咕什么。
只是门外响动这么大,屋内的新郎新娘却没一点反应也着实奇怪。
喜婆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依旧无人作答。
她轻轻推开门,立时吓得脸色发白,两腿发软。
“出人命啦!”不知是谁大叫一声。
此时就见京畿大将军缓步走来,身后跟着的是其养女南宫紫阑。
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看向夏红鸾:“红鸾姐姐,你可曾看见锦烛姐姐去了哪?”
夏红鸾还处在惊吓之中,连话都讲不出来。
她伸手指了指屋内,不敢置信地偏过了头去。
“姐姐!”赵梦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了手拿匕首的念锦烛。
她推开众人跑到念锦烛身边。
京畿大将军轻咳一声说道:“紫阑,我知你不敢相信,但依现在看来只有念锦烛的嫌疑最大。”
“不,不会的,姐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赵梦茹双手抱头。
“你与她才相识几天,就能为她的为人做担保了么?”
赵梦茹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紧紧护在念锦烛身前。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才和我说,见到念锦烛拿着匕首,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去?”
赵梦茹假装醍醐灌顶,幽幽说道:“我确实见到了,当时还在奇怪姐姐为什么拿着匕首往喜房这来。”
众宾客听她这么一说,更加认定是念锦烛杀的人。
但在场的还有一人却始终不相信,这人就是夏红鸾。
她在南宫紫阑与京畿大将军说话的时候也已调整好了情绪。
“你胡说,锦烛刚刚分明就在房中休息。”
夏红鸾自第一次看见赵梦茹就觉得她奇怪的很,现在看来她接近念锦烛果然是不怀好意。
赵梦茹走到夏红鸾面前,抚着胸口说:“看到姐姐这样我比任何人都要痛心。”
“那你为何还要诬陷她。”夏红鸾双手紧紧抓住赵梦茹的手臂。
赵梦茹一把挣开她的手回道:“已现在种种证据来看,人本来就是她杀的,怎么能说是我污蔑?”
宾客小声议论起来,不知该听谁的。
这时京畿大将军又开口道:我这个女儿为人善良,从来不说假话,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污蔑她最好的朋友。”
赵梦茹也跟着一唱一和:“紫阑我这么做全是出于良知,要还死去的孟玄朗一个公道。”
夏红鸾实在听不下去,但她当时也不在场,根本无法为念锦烛作证。
突然,她见长廊处一人急匆匆地赶来。
“子都,你终于来了!”
来人正是睿子都,他朝夏红鸾点了点头就要往房中走去。
却被京畿大将军一把拦住:“世子,你急着进去做什么?”
睿子都冷笑一声说道:“我倒是不知人都已经昏迷了,是怎么杀的人。就凭她手上拿着匕首么?”
“那你倒是说说孟玄朗是被谁所杀。”
睿子都听见声音才知道南宫紫阑也在场。
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也提醒过念锦烛。
只是念锦烛当时哪里听得进自己的劝告。
不过现在也不是责怪谁的时候,重要的是找出凶手是谁,而她又为何要杀孟玄朗。
突然睿子都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喜床边,将手指放到上官菀月鼻下。
她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睿子都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来人,端盆水来将上官小姐泼醒。”睿子都命令道。 其实赵梦茹是故意留上官菀月一命的,倒也不怕她醒来。
正文 第535章 反目成仇
赵梦茹也忙跟着附和:“对,现下或许只有菀月姐姐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人取了水来,刚要泼到上官菀月脸上,她却自己慢慢睁开了眼睛。
“玄朗。”她眼前朦朦胧胧,错把眼前的睿子都当成了孟玄朗。
睿子都不忍再听,悄悄走到一旁。
上官菀月奇怪起来,今日不是自己大喜的日子么?为何房中这么多人?
她从床上坐起身,慢慢走下床边的台阶,却见孟玄朗倒在血泊之中,而手执匕首之人确是自己的闺中好友念锦烛。
她来不及思索,抱住孟玄朗就大声疾呼起来:“救人啊。”
夏红鸾走到她身边劝道:“菀月,人已经走了,节哀。”
上官菀月痴痴地笑起来:“你们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么?”说罢又伸手拍了拍孟玄朗的脸,继续痴语起来,“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玄朗你快睁开眼睛吧。”
夏红鸾不忍心看她这副样子,伸手要去拉她。
却被上官菀月冷冷地拍开。
“菀月,你冷静些!”
上官菀月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径直走到念锦烛面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玄朗?”说着夺过念锦烛手中的匕首就要朝她刺去。
说是迟那是快,睿子都飞快地夺下匕首,怒道:“疯了,就连你也不相信锦烛么?”
上官菀月跌坐在圆凳上,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
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感觉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睿子都方才打落匕首时传来的痛感才让她知道原来这并非是梦,两行泪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报了官,不一会儿官府的人便过来了。
他们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尸体,毫不动容,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把尸体抬走。”一个捕头模样的人对手下两名捕快说道。
上官菀月紧紧抱住不会再醒来的孟玄朗不肯松手。
两捕快不留情面地硬将她拉开,把尸体抬了出去。
上官菀月突然像发了疯一般跑到念锦烛身前,剧烈地摇晃着她。
念锦烛吸入的迷香本就不多,被人这么一晃也慢慢醒来。
她觉得头痛欲裂,刚想伸手去揉眉心,却被上官菀月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她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没对上官菀月生气。
“怎么了?”念锦烛站起身来,就见屋里屋外全是人。
回她的不是上官菀月,而是为首的捕头:“你还有脸问是怎么了,这话你还是留着到公堂上去和知县老爷说吧。”
“念锦烛,枉我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看待,你竟然杀死我的玄朗,我要杀了你替玄朗报仇。”
死人了?念锦烛难以置信,脚下踉跄了两步。
可是上官菀月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她杀的人?
她刚想问出口,就听赵梦茹幽幽说道:“菀月姐姐,我早就叫你留意着些念锦烛,可你就是不听。”
“紫阑,你在说什么?”
赵梦茹转向念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