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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秘卫沉默了一下,显然,他也在考虑顾楠的问题,但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秦王的意思,你我不得干预。今夜苑囿将军不需调来陷阵,安危我们秘卫也会参与,和将军会有个照应。”
说完,秘卫向后退了几步走到了门边,随后身形消失在了那里。
历史上,嬴柱为秦孝文王,服丧一年期过,得以继位,大赦罪人、厚赐宗亲、开放苑囿。可惜年迈,太子时期身体亏空严重,执政三日便去世。
但如今还在服丧期,为何苑囿会开,提早了这么多,整整一年……
不能有差。
如今她要保证的是历史按着原来的路走下去,嬴政统一六国,这一点不能出现差池。
至于一统六国之后,政儿目前的样子,希望他不会成那历史上急功的秦王。
顾楠叹了口气,提起了一旁的无格向外走去。
施以人法治国,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安定的日子吧,全了那老头的愿。
——
“呜……”
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有些刺耳的吱呀声。
一个平常模样的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大大的布帽盖住了他的头,很难看清样貌。
打扮怪异,给人感觉却是风淡云轻,颇为随和的气度。
此时的他正坐在房中吐纳,两腿上横放着一柄剑。
剑柄上是流云样式,白色的剑鞘呈长方形,上面黑云纹走,很是精致。
“钜子。”进来的人对着坐在那的黑袍尊敬的说道。
“无需多礼,该是我打搅了才是。”
“呵,钜子来此怎么是打搅。”
“只是不知,钜子来这咸阳城所谓何事?”
“嗯,最近咸阳城中传出去的黑剑,你们有消息吗?”
“黑剑。”那人站在原处思索了半响,忌惮地说道:“有些消息,说是一把杀剑,剑下少有活口。”
转念一想:“钜子是为了那黑剑而来?”
“嗯,也不算,最近听说杀剑的名声。刚好路过这多事的咸阳城,就来看看。”
那被叫做钜子的人回忆着说道。
“昨夜算是见过一面。”
“钜子见过黑剑了?”
那人的样子显得有些惊吓,黑剑之下已经死了不少有名有姓的江湖客了。
“嗯,算是见过一面,给我一种感觉,很像一个人。”
说着那钜子低了低头。
“早年我有幸见过这秦国的战神白起一面,她给我的感觉很像他。只是还少了分老练和决意。”
“白起。”人念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钜子,有传闻说过这黑剑丧将军,就是白起学生。”
“这般……”
房间中安静了一下,被叫做钜子的黑袍人站起了身:“听说今晚,这代秦王要在苑囿夜宴群臣?”
“是,是有这么个消息,钜子?”
“我会去看看,看看这代秦王。”
说完,握剑离开。
等到那人抬起了头,已经不见人的踪影。
第一百一十二章:没事不要站太高
夜里宫闱之中,暖色的光将半边的天空照的明亮,人间灯火和天中星月相映,颇有一番盛况。
“蒙将军。”一个穿着官袍的人在人群中,向着一个老人鞠躬,那老人的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那官袍人顺势说道:“听闻蒙将军家中小幼小小年纪就极擅兵武,想来又会是我国一大将,先恭喜将军了。”
“哈哈,过誉了,今晚大王设宴以安我等,你我就莫要再谈论旁事,来吃喝便是。”
“是啊,还是老将军看的通透,好,吃喝便是,吃喝便是。”
礼乐在宫墙楼阁之中回荡,清脆婉转又不失端庄,菜肴装在一份份青铜器皿之中被侍人端上桌案。
虽说是夜宴群臣,但是能到这来的,都是朝中权贵,其余的都被送了些饭食于家中而已。
即使如此,人也是很多。
不说苑囿之中一片人来人往的景象。
宫墙之中,一处无人的角落。
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悄悄摸摸地走到了墙边,手里端着一份饭食。
四下看了看,无人。
只得抬头,轻唤了几声。
“顾先生?”
“砰。”
一声轻响,一个人落在了宫墙的瓦砾上。
那是一个脸上带着面巾的黑衣人。
头发间露着几根白发,看得出已入中年。
看到嬴政,眼中露出了一些差异。
“小公子,你来此作何?”
嬴政看到宫墙上的那人,抿了抿嘴巴:“我与我先生送些饭食。”
显然,这帮秘卫,他似乎也认识。
·
宫墙上的人似乎是无言了一下,半响,拱了拱手:“我代小公子把顾先生叫来。”
嬴政目前也算是秦王嫡系,对他们也算是能够命令。
等到黑衣人退下,没有过多久。
一个带着青铜覆面的白袍人出现在了嬴政的面前。
看到嬴政,那人的眼里露出了几分无奈。
“你怎么到这来了?”
嬴政将饭食放下:“宫里那些秘卫进出都从这走,我早就是知道了。今日偶听父亲说先生是近卫,我就猜在这里。”
“呵。”顾楠摇着头,从墙上跳了下来:“你小子倒是仔细。”
“这叫做不失小节而全大局。”
“嘿嘿,先生,你这一身武袍,帅气。”
“行了。”
“你先回去吧,今夜不定安宁,待在你父亲身边,要安全些。”
“啊,先生你不饿?”
“吃过了。”顾楠轻拍了一下嬴政的额头:“快些回去。”
“哦。”嬴政郁闷地端起饭食,顺着宫墙离开。
顾楠目送着嬴政回到了宴中,才转身跳入夜色里。
这晚上,还是莫要出事才好。
——
百官饮宴,中间安国君嬴柱宣布大赦罪人,同时封赏了一系宗亲大臣,与群臣同欢,使得气氛更加火热。
一时间,算得上歌舞升平。
嬴子楚站在嬴柱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
有时候,取人性命,不需得刀剑,也不需得毒药。
投其所好即可。
安国君嬴柱好近女色,妻妾不计,光是儿子就有二十余子,这还没有算进女儿。
如今五十有余,早就将身体亏空了个干净。
嬴异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捏紧了手中的盒子,又将盒子收回了自己的怀中。
就在众人尽欢之时,却是一个声音遥遥地传来。
“秦王宫,好不气派……”
声音淡淡,却很清楚的让每一个人都听了个明白。
苑囿中的舞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的打断,停了下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开始有人看向宫殿的高处。
高阁之上,一个人站在那。
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随着风卷动,怀中抱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剑。
宴会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突来的客人。
嬴柱眉头微皱,却没有动怒,而是遥遥地高声问道。
“还请问阁下是名讳,为何突然至此?”
“算不上阁下,不过就是一个过路的。”那黑袍淡薄的声音落进了每个人的耳里。
看着那宫闱中的宴会,黑袍人的眼中微垂下,似乎是有些失望。
果然,高堂之上,终不是墨家的归处吗……
他继续说道:“听闻秦王夜宴,便来看看,如今看完,某就先请辞了。”
说着,身子向后一仰,跃出楼间,就要离开。
“哼!”一声冷哼。
随后一把利剑从那黑袍人的背后探出。
一切都发生在呼吸之间,让人来不及反应。
黑袍人的剑却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那刺来的剑的必经之路。
没有交击之鸣,那暗中的一剑像是刺在了棉花上一般,落在了黑袍人手中的剑鞘上,被轻轻荡开。
“刺。”
悄无声息,数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又是数把长剑破空而来。
那黑袍独自在数人之间游走,如同漫步一般悠哉。
手中的剑没有出鞘,就已经接住了所有的攻势,反身一档,数名上前的黑衣人手中的剑都被格飞,悉数退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是这般较量更叫人觉得心惊动魄。
在下面看着的人群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王家秘卫,他们都是知道的。
每一个都是百炼之士,能在数名秘卫手中轻易走脱,这人的剑术着实厉害。
黑袍扫了一眼群客。
“踏。”他的背后传来踏开瓦砾的声音。
扭头看去。
一个白袍人正带着青铜鬼面执剑在那。
“我不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