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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看向四周,西凉军已经在诸侯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此战真是痛快,是我小看了这天下诸侯了。”
“但我不会败!”吕布的声音沙哑,方天戟一横,在他的身前发寒。
他从未败过。
“爹要平安回来……”
平安回来。
吕布咬着牙,似要将牙咬碎,最后他驾马冲了上来。
方天戟再一次举起,顾楠抬枪迎上。
“刺!”
“斯!!”
顾楠的长枪刺穿了吕布的肩膀,而吕布的方天戟砍在了顾楠身下战马的脖子上。
顾楠的眼中一愣。
战马哀鸣了一声带着她摔在了地上,吕布一把握住了刺入肩头的长枪,用力一折,将长枪折断。
策马回身,赤兔嘶鸣了一声带着他向着军中跑去。
“撤!!”
吕布的声音响彻在两军之间。
“咳咳。”顾楠从一片尘土里站了起来,再抬起头来时,吕布已经驾着赤兔冲出了很远。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折断的长枪,将半截枪杆扔在了地上,拍了拍腰间的无格。
果然,还是你比较好用。
第三百三十一章:人总是有不擅长的事情
“砰!”
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使得桌案上的茶具一抖,几些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了桌案上。
董卓的神色暴戾,眉头深锁在一起,胡须颤抖着,看着身前的人,目露凶光,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再说一遍,兵败了?”
站在董卓身前的将领直接跪了下来,低着头,额头上带着冷汗,眼中惶恐。
“是,损军三万余,难敌诸侯军,温候令我等入关撤守……”
董卓的身子沉坐在了桌案前,庞大而身躯使得座上一阵,眼中动了动,冷声问道。
“奉先在哪?唤他来见我。”
“是,在下这便去。”将领起身,抱拳快步退出了营帐。
身上尽是冷汗,走出来的一刻叫寒风一吹,冷得彻骨。像是逃过了一劫般,微喘了一口气,向着关中的兵营之中赶去。
·
“咳咳。”
营房里带着血臭味。
吕布一人独坐在桌边,身上的铠甲大半都解了下来,腹上有一处淤伤,已经发青。
而右肩上的伤口更加骇人,一根枪头带着断了大半的枪杆刺在肩膀里,几乎贯穿了右肩,索性未有将肩骨打碎,否则当是好不了了。
但是即使如此,吕布也知道这只手日后想要全然恢复,应该也是不可能了。
伸手握在了枪头,上面的血迹已经开始凝成了血浆,握在手里带着些粘稠。
“哼!”痛得闷哼了一声,握着枪头的手慢慢用力,刺入肩膀中的长枪被一点点抽了出来。
“刺。”枪头被取下,肩膀上血肉翻卷,隐隐露着里面的白骨,血流不止,染红了他身上的衣袍。
吕布的脸色一白,将长枪掷在了地上,脱下了右肩的肩甲和身上的衣袍,处理起了伤口。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吕布坐在桌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上的衣甲卸在地上,肩膀和腰间绑着白布,伤口是已经都被涂上了伤药绑了起来。
右手依旧在微微颤抖,在伤药的作用下肩膀上的伤口更加作痛。
额头上冒着虚汗,吕布的眼睛落在了桌案上,伸出左手在桌上带血的布里,将一个布人取了出来。
那布人的脸上破开了一半,内絮散落在外,而布人的脸上也在沾满了血迹变成了褐色。
轻轻地把布人又重新放下,昏暗的房间里,血腥味有些刺鼻,吕布看着布人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将军有事禀报。”
营房外传来声音,吕布轻轻用桌上的布将布人盖了起来,开口说道。
“进来。”
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吕布的部将张辽,张文远。
“将军,相国大人唤您议事。”
“……”
吕布沉默了一下,沉声回了一句:“便说我伤势严重,不便行动。”
“是。”张辽点了点头,看着吕布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的阵上,看到吕布负伤的撤回真的将他吓了一跳。
听闻是诸侯军中的一个戴着斗笠的领将所为,也不知道是何人,能有此武艺。
“等一下。”
张辽正要退下,却被吕布叫住,停了下来:“将军还有何事?”
“文远,不知我们军中有没有针线?”
吕布眯着眼睛看向房外,似乎是在确定还有没有别人,语气有些生硬。
“针线?”张辽一愣,不确定地问道。
“将军说的,可是做女红的针线?”
“咳!”干咳了一声,吕布也不知道做着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是,军中可有?”
张辽的嘴角一抽,面色莫名,将军要女红的针线做什么?
低着头没敢让吕布看见他的神色,说道。
“明白了,属下,尽力去找找……”
“嗯,去吧。”
夜里的虎牢关愈加寒冷,再这般下去,应该快是要下雪了。
“踏踏踏。”一队巡逻的士兵提着枪矛走过,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还有那呼啸的风声,夜里很安静。
关中的灯火大多都已经暗了,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精疲力尽的士兵除了倒头就睡,根本不想做任何别的事情。
吕布房中的灯火还是亮着,映着一个人影投在窗上。
若是有人见到房间里的样子,该是会觉得自己的眼睛犯了什么毛病吧。
桌案前,吕布的右手无力地虚握着布人,左手拿着一根针线刺在布人脸上破开的口子上。
眯着眼睛看着针头,脖子有些涨红,像是这纤细的针头有千斤之重似的。
“刺啦。”
手下一滑,针头从布人的脸上划过,将本来就破得不堪的布人划得更加破烂。
吕布的脸色一沉。
“咔!”一声轻响,他手中的针头被捏断成了两半,掉在了桌上。
烛火摇晃,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明暗里,这原本战阵之中无人可挡的将领放下了手。
茫然地看着破烂的布人。
他从来不知道怎么把控自己的力道,就像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对待身边的人一样。
直到人已不在,他才知道在此处缝补着这些物件,可又有什么用呢?
半响,他又拿出了一根针头。
灯火里,那九尺之身伏在案上,笨拙而又小心地穿着针线。
应该是外面的天色将亮的时候,清晨的光束透进窗户里。
吕布用牙齿将一段线头扯断,右肩的白布溢血,掌中还带着已经干涸,擦不干净的血迹。
他的手里一个布人躺在里面,布人只比他的巴掌稍微大一些,是一个将军的模样。
本该是威风凛凛,可那脸上缝着难看的针线,就像是刀疤一样,还带着血迹,红一块,白一块。
生是难看,不管是送予哪个孩子,想来都不会喜欢,有的可能还会被吓哭吧。
“呵。”
吕布看着手中的布人,却是咧嘴一笑,伸出手指戳在了布人的鼻子上。
“等爹来找你,好不好?”
那沉闷的声音似乎颤抖了一下,握着布人的手不敢用半点力气。
他早已经派人找了数个月,如海捞针,又哪里有什么消息呢?
房间里,没有一声回应的声音。
清晨的冷风从窗外透了进来,吹在了布人沾染着血迹的脸上。
额,非常抱歉今天更新这么晚,每周四都是一天的课,今天老师还突发奇想要让我们体验儿时写作文的感觉,让我们手写一份关于成长的作文,苦笑。所以今天可能只有一更了,真的很抱歉,流汗。
第三百三十二章:初闻白衣
诸侯军的兵马回营,数不清的军马在营帐之间往来,负轻伤的士兵排着队等着军中的医官处理,而负了重伤的,也没有人将他们抬回来。
军营中烧着火,有的在煮着吃食,有的在煮着伤药,各军回到了自己的营地驻扎。
顾楠抱着无格靠坐在篝火边,从战阵上回来的夏侯等人也都坐在这里。
只不过今日不像往日那般吵闹,就连经常拌嘴的曹洪和夏侯渊都难得的格外安静。
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坐在一边的顾楠,脸色复杂。
从前的先生都是穿着白衣带着斗笠的模样,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如今突然变成了一个这般模样的女子,反而让他们有些不知该如何相处。
何况他们本就都是一些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子打交道,每每想说些什么,好让气氛活跃一些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篝火中烧着吃食,也没人会做什么饭食,所谓的吃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