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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眯起了眼睛,好像是看到了那下雪景象。
她似乎是很喜欢下雪,微微笑着,对顾楠说道:“下雪的,的时候,很好看。”
是吗。顾楠侧了一下头,喝着碗中的药,回想起了她曾见过的下雪的样子。
若说是美的话,雪确实是很美的。
她忽然对端木晴轻轻地说道:“我曾经见过一场很大的雪。”
端木晴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向往:“那,那是,什么,什么样子?”
“天上到处都飞扬着白色的雪花,街道上,树上,巷子里,到处都被那雪覆盖了。到处都是白色,雪落在人们的衣衫上,头发上,呵,像是把人的头发都染白了一样。”
顾楠轻笑着,用那沙哑的声音慢慢地说道。
低下头,喝着手中的药,微烫的药水让她腹中暖和了一些。
“那场雪下得很大,下了很久很久……”
“那,那一定,一定很好看吧?”端木晴有些期待地问道。
顾楠只是笑着点头:“嗯,是很好看的。”
随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向端木晴,转开了话题:“今年下雪的话,我们一起看。”
“嗯,说,说好了。”端木晴笑着点头,朔方几乎每年都会下雪,但是很久没有人陪她一起看雪了。
夜里就这么安静的过去。
端木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捣药的桌案上睡着了,顾楠把她送回了房间,将她没有滤完的药糊又滤了几遍。
然后一个人跳上了房顶,抱着剑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的颜色破开了一道晓光,从那云层之中穿了出来,投在了昏暗的天幕里。
随后那云层如是散开,露出了之后的天光,天幕之中在一刻里被分成了两种颜色。
一半暗,一半明,那明光在云间破出,将那暗色驱散,直到那暗色尽是散去,天色亮起。
远远的天侧,初阳升起,顾楠抱着剑坐在房顶上,身后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房子下面,一个人推开了房门从侧房里走了出来。
是霍去病,身上没有穿着铠甲因为一会儿还要上药,身上的衣服上有一些血色是昨日的伤口。不过此时看来伤口恢复的还不错,至少他已经可以简单地活动一下了。
他身上的伤本来也算不得重。
霍去病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坐在房顶上的顾楠,而顾楠则是已经看到了他。
以为四下无人,他慢慢伸出了手摆出了一个架势,打起了一套拳路来。
身上还有一些伤,难免有许多招式施展不开,但是他还是决定活动一下,否则身子都有一些发僵。
气息翻涌,他手中的拳路带着几分凌厉的味道,虽然受了伤,拳脚之间依旧生风而动。
一般的旁人若是见了,都少不得叫一声好。
不过坐在房顶上的顾楠看着霍去病的拳路,却是眼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她看来,这着实是有一些不成器的。
霍去病正演练着拳路,突然听到房顶上有一人说道。
“第三路拳为什么不用上内息,而是虚招,本当可攻入中门,何必收手转攻上路?”
“第六路拳,你试试将内息运于肩肘之上,该是更加迅猛才是。”
“第七路拳,结合你原先用的第四路拳一齐试试。”
·
房顶上的人连连出声说着,开始霍去病还有一些皱眉,但是随着他试着打上了一遍之后,却发现修改了诸多地方的拳路居然变得更加顺畅迅捷,出招收招也更有了余地。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知变通。”房顶上的人说完,从房上轻身落了下来。
霍去病连忙停下对着那人拜道:“多谢前辈指点。”
从刚才顾楠出声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顾楠了,毕竟顾楠的声音让人印象深刻。
他抬起了头来,看向眼前的“前辈”。
看着她的模样,又将视线移到一边,免得自己失态。
对于此人,他有诸多疑惑,但是又不好直接相问。
看模样明明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可已经有了如此骇人的剑术和武学功底。
不知为何是那样的一副声音,如此的女子声音却是那般,难免让人觉得有一些可惜。
而且她的性格还很是古怪。
“指点称不上。”
顾楠淡淡地说道,拍了一下霍去病的肩膀:“你小子还差很多,多练练。”
说完走到了一旁坐下,将怀里的无格抽出了剑鞘,取出一块方布擦拭着。
霍去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那柄剑抽出来,院子里都冷了几分。
额,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明天最终于是不用到处走了。哎,苦笑。
第二百六十一章:舒服什么
顾楠坐在那很安静,抱着剑擦拭着,眼里映射着手里的剑。
霍去病站在一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间,苦笑了一下,相比之下,自己确实要差上很多。
或许是霍去病的模样被顾楠看到了,她的眼睛看了这小将一眼。
“你也不必消沉,我比你痴长许多,自然当是比你多知晓些,不足为奇。”
听了顾楠的话,霍去病笑着叹了口气:“多谢顾前辈开导。”
眼前的女子或是比自己大些,也大不过一两岁。何况看模样,甚至当比自己小一些才对。
从来只见过把自己往年少了说的,还从未见过把自己往年老了说去的。
他只当这是对方对自己的宽慰吧。
打完了一套拳已经算是活动过了,他身上的伤也不适合再多做什么。便坐了下来,坐在一旁休息着。
只带着那晴姑娘醒来,取了药就准备离开。
在此地已经停留了一日左右,也不知晓还能否追上那匈奴的部队了。
当是无事可做,霍去病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子,随手一抛,那石子顺着屋前的台阶滚落,发出了一阵阵的轻响。
小院里只坐着他们两个人,跟着霍去病的那个士兵是醒了,但是他的伤比较重不适合乱动。而端木晴,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阳光和煦的照在身上是微微的暖意,让朔方寒冷的天气也舒服了一些。
该是暖意让晒着的那些药草也舒展了一些,小院里的药香散着,让人的心情不自觉的清和了下来。
顾楠仔细地将方布从无格的剑刃上抹过,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它一直还在了。
在那剑身之中,她好像还是能看到当年的金戈铁马,还有那当年的人影。
或许是人老了总会更容易多愁善感些,又或许是那旧忆太长,长的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
她能做的也只有不去多想,但又或许是因为每次都能再看见些什么,她又经常会擦拭无格。
等到她清醒了过来,眼前只剩下无格的一鸿剑刃。
眼睛有些无神落魄地眨了眨,随后默默地将无格收回了剑鞘之中。
一旁的霍去病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也注意不到这些,他只是突然听到顾楠在院子的另一边说道。
“喂,那边的那个霍家小子,你是为何来了关外?”
霍去病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笑道:“还能为何,当是驱除匈奴,卫我汉家之地。”
“嗯。”顾楠将无格放在了一边,靠坐在墙角边:“还算是有些志气。”
“你带了多少人?”
“八百骁骑。”霍去病挑着眉毛,随意地说道。
在他看来,顾楠定是要笑他的,八百骁骑要追击匈奴,可以说常人只会当做是一个笑话。
谁知,靠坐在院子角落里的顾楠是笑了,但是笑过之后,缓缓地说道。
“当年我带三百人,可叫两千人不敢近。你这八百人能做如何?”
这次反是霍去病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认可他的行为。就连他的叔父在让他领军出行的时候,都只是和他说别走太远,明显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过了一会儿,霍去病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这八百人,可叫两千人不得去。”
“呵呵呵。”顾楠的声音有一些低沉地笑着,侧过头看向霍去病说道:“若是有酒,我当和你喝上一杯。”
霍去病则是看了顾楠一眼,眼中带着一分好奇。
“前辈为何觉得我能退匈奴?”
手放在翘着的腿上,顾楠半倚着身子,是没有半点坐相,简单地说了四个字:“兵贵神速。”
这四个字让霍去病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对眼前的女子是愈加看不透了,本以为只是一位剑术的奇才,但凭这四个字,她在兵法一道上恐怕也是通晓。
如此的女子他是从来也没有见过,这般的女子到底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