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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起身拉住了车绳才算是稳住了身子,没落下去。
“该死的。”暗骂了一句,车夫晦气啐了一口:“亏是没把老子的车给颠坏了。”
说着准备继续赶路,见到一个人正从对面向着他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衣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手里拿着一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黑棍。
车夫也没有多看,只当是路过的,驾着车正要走过去。
那人却是伸出了手来拦下了车子。
车夫虽然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车,对着那人问道:“哎,兄弟,是有什么事吗?”
那灰衣人放下了手,抱着自己怀里的黑棍客气说道。
“没什么,就是和兄弟打听些事儿。”
那声音沙哑,让人听着难受。
不过对方态度还不错,车夫的语气也放缓了一些说道:“打听些什么?”
“多谢兄弟。”灰衣人压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斗笠:“是这样。”
车夫见着那人的动作,疑惑地看了一下天上,这也没下雨啊,大白天的带着个斗笠做什么。
“我想问兄弟。”那灰衣人顿了一下,才问道。
“如今,是何年月啊?”
车夫沉默了一下,半响,骂了一句:“路上不平稳,还遇着了个傻子,真是晦气。”
说着回过头就准备催马赶路。
灰衣人连是又拦住了马车,说道。
“兄弟你误会了,我这长居于山中,少有出来,所以不晓得外面的年月,便是想找个人问一下。”
·
灰衣人站在路上看着那拦车离开,立了一会儿。
“元朔年。”
她苦笑了一声:“这又是何年啊。”
元朔年间,是为汉武年号,于公元前129年始。元朔年间,汉立国政八十余载,得成汉固,天下安定。
顾楠不知道她该往何处去,只是向这一个方向直走,走了也不知该是多久。
一路上所遇虽非是那世人皆安,但是已经算得上一个安定之世了。
不过那所见所闻都已经非是她当年那般的了,就好似隔了一世一般。
路上她也是得知了如今应当是汉家年月,那历史终是未改,应当最后还是刘邦胜了项羽。
不过这国中之地的人少了很多,有的时候常是走上很久很久,都遇不到一个人。
顾楠乘船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人家,活了应该是已经九十余岁,这岁数在这个时候是少有的。
他一家子都是渡船的,老人经常坐在河边一个人坐着。
顾楠渡那河的时候,那老人突然和她说道。
“你知道吗,很久以前,这条河曾经几乎干过。”
那老人的眼神浑浊,神志该是也不怎么清楚了,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那时候,先是雪灾,然后又是旱灾,旱灾之后又是瘟疫。世上真的是可怕,天下人都活下去,所有人都没有吃食。人们相互之间抢粮食,后来,抢孩子……”
顾楠那时候发着呆,愣愣地坐在老人的一旁听着,听着他碎碎地说着当年的事情。
听了很久,直到那渡船都离开,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大概是数个月吧,她走过很多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
她想了很久,准备找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住下,然后等自己死去。
路上的时候,顾楠顺带着学了一些杂学,主是医术。
那年的时候,她见过太多因为瘟疫而死的人,那模样一直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明白自己或许很久都不会死,所以她想学一些,若是可以,也许以后她能救上一些人。
她曾经杀了很多人,如今就算是偿还吧,可能偿还完了,她也就可以归去了。
不过她一路上没能学上多少,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身无分文,买不起什么医书。
塞外大漠,这地方被人叫做朔方,意为北方的意思。
黄昏的天很冷,风刮过就像是刀子一样,入眼的却都是一片黄沙隔壁。
一个灰衣人带着一个斗笠,怀里抱着一根黑棍,走在漠色之中。
额,首先解释一下,昨天的更新顾楠求的人不是项羽,可以看最后一段“她看向前处,却不是看着项羽,而是他身后的浩荡长空。”所以其实顾楠求的是老天。然后是今天的更新,汉武元朔年,朔方塞外,故事剧情也会围绕一个历史人物展开。
第二百五十三章:所以要多学外语
塞外多是赤地,入眼的也别无什么,多是荒凉一片,少有人烟。
通常走上个数十里才能见到一个人口稀少的小村子,可以过去弄些水喝。
一般的人无故是不会来塞外的,毕竟这地界荒芜,还时常会有马贼四处游荡。若是再碰上几场汉人和匈奴的交战,根本就是无能安生的。
不过对于顾楠来说此地却还是不错,她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住下,毕竟她不会老去,要是住在寻常的村子里,时日久了恐怕会被人当做是妖异。
而且,她不想住在关内。
脚踩过地上的砂砾,沙子被朔方的冷风吹得卷动了几圈飞向远处。
顾楠抬起了头来看向远处,远处尽是铺着黄沙尘土的漠地,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枯树或是一团干草立在路边。
那赤黄色给人燥热的感觉,但是吹着的风却是很冷。许多沙土都被卷在半空飞着,落在斗笠上发出零散的声音。
再远一些的地方却是能看到一些石头搭的房子立在那,还有一些人影。应当是一个小村子,在一片荒原里倒是显得十分显眼。
整了一下头上的斗笠,顾楠抱着怀里的无格,向着那向小村子走去。在这样的地方遇到一个村子并不容易,她准备去买一些水。
·
“叮铃叮铃。”一个人赶着一只骡子走过,骡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铃铛随着走动摇晃起来发出一阵阵的轻响,背上背着几个袋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村子的人不算很多,路上的人多是穿着宽大的袍子,就连头脸都包在布里面,该是这地方天气确实是有些冷了。
就连顾楠运转着内息都能感觉到一些凉意。
两旁的屋子都是石头搭的,磨平的大块石头搭在一起用沙土糊着封上了细缝免得让风吹进去,这般搭建的房子也会比茅草牢固很多,朔方总会有大风,起码不会无故的被大风吹塌了去。
路旁有一个摊子,几个人正坐在那里喝着水,水被烧开了端出来,要快些喝去,不然要不了多久就喝不了了。
水汽在摊子间弥漫,顾楠将手中的剑放在了桌子上坐了下来,摊主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对着她说了一句什么。
该是塞外的方言,顾楠没有听懂,那摊主愣了一下随后有些磕绊地问道。
“关里人?”
这话用的是朔方关内的话,顾楠虽然听着别扭但是还是能听明白,点了一下头:“是。”
“啊。”摊主了然地应了一声,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虽然他是关外的,但是这个地界的村子都是关内人和关外人混杂在一起,都是求生活的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敌视。
“喝,喝些什么?”摊主的关内话说的不算很好,不过能听懂。
顾楠看了一下旁桌的人,对摊主说道:“一碗水就好了,再帮我把这个袋子装满。”
“好的,两个钱。”摊主笑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将自己的腰间解下水袋递了过去,同时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两个铜板递给了摊主。这差不多已经是她身上最后的钱了。
摊主走了下去,顾楠坐在桌边,闲来无事地打量着一旁村子里的街道。
街道上多是一些交换东西的人,大概都是从关内弄来的东西,然后运到这里来换成皮毛,最后再运回关内买成钱财。
顾楠的眼睛随意地打量着,忽然停留在了一处。
那是一个女子,头上的布被解了下来挂在脖子上,脸颊被风冻得有一些微红,皮肤却不是那种干燥的模样,反而是润白的模样。
眉目很秀气,是一种清雅的感觉,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
此时的她正蹲在一个妇人的身前,给她把着脉,脸上的神情认真。
妇人的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应当是受寒的症状。
医生吗,顾楠留意地看着那蹲在妇人面前的女子。眼睛落在她把着脉的手上,微微侧耳听了过去。
她虽然最近在学医术不过奈何没有一个靠谱的先生,而且没有医术,进度可以说是非常的慢的。多亏她学过内息,起码搞得懂经脉穴位,有一些基础,否则现在该还是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的状态。
正在顾楠听着的时候,摊主端着茶水走了上来,还有已经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