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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萧瑜乐见其成。
肖玉成也没有异议。
去灵山县一趟来回用了几日,花玥也该再次药浴针灸了。下午萧瑜就登门长乐山庄看诊,意外发现凌轶和凌燕也在。
而花玥和钟朗却是刚从外面回来。说起来两人确实经常外出,不知道是去做什么。
尤其钟朗,一点儿也不像是凌轶麾下将领,倒像是花玥的侍卫。
几人寒暄过后,萧瑜给花玥请脉和检看了一番,发现改了方子后其毒发的症状有所减轻,这才安下心来为他针灸。凌轶兄妹对此比较好奇,便欲旁观。萧瑜想到花玥到时要赤着上身,就以不宜人多打扰为由婉拒了。
针灸之后,萧瑜对花玥和钟朗道:“我有事要离开些时日,应该两三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玥公子解毒。”
花玥轻轻颔首,问:“是否需要护卫?”
“不必,多谢玥公子,到时玉成会与我同行。”萧瑜摇头,并未与两人讲明所为何事。因为俚人与先越王有关,擅毒且民风剽悍,如今官府既对俚寨有几分忌惮又欲拉拢,只是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花玥和钟朗并没追问。
萧瑜想了想,又道:“倒是得借一辆马车。”
这日清早天边刚隐隐发白,萧瑜和肖玉成就起来了。因为俚寨在栖霞山深处,两人皆穿得简单利落,便于行走。
没多久,肖玉成的长随忍冬就进来报大将军府的马车到了。
两人准备妥当就出发了。肖佩送到门口,又嘱咐了几句。萧瑜将那车夫打发回去,由肖玉成驾车,往落凤山方向去。
也许是因为上次萧瑜将坐车的劳累表现得过于明显,这次的马车外面依旧是黑漆青帷毫不起眼,行驶起来却相当平稳,车内还垫了厚厚的毯子,十分舒适。
不知是谁如此贴心。萧瑜暗想。
从牛角村到栖霞山坐马车也需要花上大半日,一路风光秀丽。山峦染翠,溪流如带;原野刚被新绿铺满,不少农人在田间劳作,偶尔有几只白鹭飞过。
两人在中途停下用了些饭食,继而转入岔道,景色忽变。
这是栖霞山附近的另一条山道,直接通往山脉深处。只见道旁山岭相峙,近在咫尺,其上林木葱茏,古藤缠绕,不时传来鸟鸣猿啼,更显幽深。峡道行人稀少,且越往上走越窄。
萧瑜正担心这样下去马车恐怕难以通行,山路一转,就看到了前方狭窄处竹木搭成的门楼,楼上门边都站着手持弓弩穿了俚人服饰的彪形大汉。看来是俚寨的一处关隘。
门楼上有人喝问:“什么人?!”
萧瑜掀开车帘,将那面小铜鼓高高举起,朗声道:“我受邀前来做客。”
就有两个俚人汉子飞快地跑过来,取了挂件回去给那头目模样的人看过,那粗豪男子立即满面笑容。
“是贵客到了,快开门相迎!”男子领众人步下门楼,又吩咐一人道:“快去报与圣姑。”
那人骑马飞快地去了。L
☆、第095章 做客
男子领众弓弩手来到马车前。
萧瑜扶了肖玉成的手灵巧跃下马车,与众人见礼。她很快知道了那个头目模样的叫冼铁山。
许是这俚寨少有客至,这些人都十分热情。
交谈了几句,冼铁山将银牛角还给萧瑜,让两个分别叫阿腾和东丹的汉子为她牵马引路,护送萧瑜和肖玉成进寨。
大将军府的马车就暂时寄放在守关隘的木楼中。
阿腾不怎么说话,东丹就比较健谈。闲话一阵,萧瑜听说此处距离俚寨还有些路程,这样走不知要多久,眼见天色将晚,立即表明自己会骑马。于是一行人不再拖延,驰骋上山。
山路七拐八弯,逐渐变得难行,几人不得不放慢了马速。
夕阳晚照,百鸟归林。山间浮起淡淡的暮霭,不远处的林野有炊烟袅袅而上,弥漫开来,似仙雾缥缈。不知从哪儿飘来灵动的歌声,有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清音颤颤余韵连绵,恍若天籁。
萧瑜几疑身处九天仙境,心旷神怡。
四人又过了几处险关要隘,道路更加狭窄崎岖,骑马已经过不去。四人就将马留在一户守关的人家照看,带上萧瑜和肖玉成带来的礼品,步行入寨。
日头已没入西山之后,暮色渐浓。几人加快了脚步,往山上走。
“前面不远就到寨门了。”东丹道。
肖玉成转头朝下望去,道旁老树怪石,下面危崖断壁,云锁雾封,不由心中慨叹俚寨选址之稳妥:山路曲折高远。且处处关隘,易守难攻,如此地势,实乃自固扼敌的所在。
萧瑜本已十分疲累,听得就快到了,不由精神一振。
不过半刻钟,在熊熊火把的映照下的寨门就出现在几人眼前。这个寨门是坚木搭建的。上面装饰着牛角。左右是两层的木楼,旁边悬挂了几面铜鼓。
此刻门楼上灯火通明,门前站了两列盛装的俚族少女。皆是光脚纹面,身穿兽皮或麻布做的筒裙,鸦青的头帕,颈上戴了银制项圈。动则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门下人群簇拥了一位杏眼桃腮,身材娇小的中年美妇。她亦赤足。身穿了缀满银饰的墨色红边绣花筒裙,还饰以皮毛,头梳椎髻,还戴了整套的繁复精致的银冠、项圈、手饰和挂饰。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萧瑜差点被银子晃花了眼,又替其觉得重。
看到来人,俚族少女笑靥如花。一齐敞开清亮的嗓子唱起来:“日头落坡鸟归林,张灯结彩把客迎。迎客来哟,唱起山歌迎客来啰,斟上美酒迎客来哟,喜迎贵客到山寨……”
歌起处如鹞鹄鸣叫于天际,继而渐渐飘坠,然则在即将落地时,复又振翅飞起直上云端,迂回跌宕,一咏三叹。
肖玉成不懂俚语,只觉歌声清越动人,一时听住了。
萧瑜也被这欢快优美的曲调及歌中传达的热情所感染,疲惫一扫而空,露出笑意。
就有两位清秀少女捧了牛角上来敬拦门酒。
萧瑜抿了一口,是温热香醇的甜酿,当下饮尽。转头看去,肖玉成脸有些红,也饮下了牛角里的酒。
中年美妇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以箸在两人额间点上朱红,银饰叮当,清脆悠扬。
俚人以女为尊,萧瑜猜出其身份是酋长,深深一礼:“圣姑万福。”
肖玉成忙依样折腰行礼。
“不必多礼。”萧瑜虽穿了男装,圣姑却极自然地执起萧瑜的手,笑道,“姑娘远道而来辛苦了,寨中略备了些薄酒淡饭,可别嫌弃。”
“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多谢圣姑盛情。”萧瑜恭敬道,又介绍了肖玉成。
之后由众人簇拥着,萧瑜与圣姑携手往前走,肖玉成紧随在其身旁。进了寨门,萧瑜抬起头一看,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只见下边山谷万家灯火,犹如繁星闪烁,十分美丽。
“还要下山?”
“正是。”圣姑笑答。
萧瑜原以为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了,不曾想还有一大段山路要走,正觉有些沮丧,旁边有人抬了二长竿中间置竹椅的肩舆过来。
于是在晃悠悠的肩舆上,萧瑜舒适地到达了俚寨待客的地堂。但见灯火辉煌,铜鼓声声,长席上放了各色菜肴,旁有少年男女兽皮盛装,椎髻上戴了翎羽,手执斧头芦笙,载歌载舞。
斧头?!真剽悍。
席上萧瑜见到了那位老巫医。
当下众人入席,圣姑频频劝酒。幸好那些甜酿味淡,不然萧瑜和肖玉成怕是会被灌醉。俚人喜食酸味菜肴,于是席上各种酸汤腌菜以及野味。尤其是萧瑜还看到了酸笋,夹了一筷子入口,居然是自家出品。
萧瑜才想起将礼品奉上。其中除了些名贵药材和三七散剂等成药,也有一小坛酸笋及些许山货,是肖佩让带的。那些药丸和药膏都附了纸笺写明了方法和效用,她就没逐一解释。
圣姑收下赠礼,十分高兴。
月上中天,众人才酒足饭毕,宾主尽欢,各自散去。萧瑜以为接下来就是彻夜长谈解去心头的疑惑,谁知圣姑却让少女带两人去沐浴更衣,直接安排了客舍休息。
据说俚族的祖先初时为防野兽,在树上搭巢而居,现在寨子里还有建在树上的木屋,不过大多数俚人已住进了竹木构筑的离地的房子,下面一层空荡仅有柱子和楼梯,叫做干栏。
萧瑜姐弟住的这座木干栏还挺宽敞,且布置得相当舒适,楼板铺了织了美丽花纹的地毯,墙上挂着牛角、骨架、兽皮和铜鼓。
铜鼓铸造精良,上面有线条流畅的蹲蛙、羽人等纹饰,乃俚人所崇拜之雷神的象征。
侍女给萧瑜换上俚族衣饰,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