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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瑜哑然失笑,拿出袖中余下的糖豆给周氏看,笑道:“我没做什么,可不敢贪功,这不过是小孩子吃的糖,并非灵丹妙药。”
周氏一脸的怀疑,待萧瑜又给她尝了一粒糖豆后才信了。
众人便问缘故。
萧瑜笑道:“我来时听到产妇叫声响亮,又听稳婆说宫口已开胎儿头抵产门极是顺当,只是产妇惊慌喊痛没有使力,婴儿才迟迟未生。为了让其不再紧张,我只有用糖豆让她心安,孩子自然能平安诞下,却并非我的功劳。”
旁听之人皆恍然,王宝柱家的不免面带惭色。
萧瑜见状微笑安慰道:“头胎紧张在所难免,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其实稳婆接生了几十年,手艺出神入化,只要好生听从其引导,多半都能顺利分娩的,其矫正胎儿的本事,我更是万万及不上。”
王宝柱一家对稳婆连声称谢,给了谢礼。
又谢萧瑜。
萧瑜笑谦几句,坚决推拒了谢礼。没多久,她妙手仁心的名声更盛了。
夏季草木枝叶繁盛,是许多以茎叶入药的药材采收的最佳时期。萧瑜和肖玉成两次进山去采药,顺带打些野味,收获亦不错。如今肖玉成养的兔子也长得飞快。
萧瑜将药材都炮制好,大部分做成了药丸或散剂,剩下的准备再拿进城卖掉。
想到周大夫平日行医乡里,常减免诊金救治村中老幼妇孺,就将药丸送他一部分。
这事传开后,萧瑜渐渐地也受到了村人待周大夫一般的礼遇,村里人见了都热情招呼,有时候称其小大夫,更多的是亲切地叫她肖二姐儿。因读音一致,村民皆以为萧瑜也姓肖。
里正家更是隔三差五或逢节日就送些蛋肉米面过来,王宝柱家也常送个菜蔬什么的。
萧瑜有时候就想:不知道如果村中人知道她手上更多地是毒药会怎么样?
这日天气奇热,肖佩和肖玉成去江边捞虾子。
肖佩新近从七婶家抓了几只小鸡仔,听萧瑜说喂些鱼虾长得快,村下的柳江虾米又多,三人常午后去捞,就当饭后消食。
萧瑜觉得热出了一身汗实在黏腻,就想冲个澡再去。她正在冲凉,蓦地似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两声,好像还是那讨厌的二狗子,皱眉不予理会,那人没听到回应却也没再叫。
半晌洗完之后萧瑜却听到屋里有响动。
阿姐和玉成这么快就回来了?萧瑜诧异。突然想起不对劲,赶紧整理了一下就进屋。待看到屋内那形容猥琐之人手上抓的瓷瓶,怒极冷笑。
“好你个二狗子,关天化日之下竟敢进屋偷盗!”
肖佩两人正在江边的杨树下用小竹筛子捞虾。这些河虾晶莹剔透,仅有半寸长,绿豆点大。虾子虽小,架不住多,没一会儿就捞了半盆。
“玉成哥、佩姐,快回去看看,你家里遭贼了,肖二姐儿正要绑他去里正那里呢!”虎子匆匆跑过来,大声喊道。
“什么?”
姐弟两人闻言虾也不捞了,拎起竹筛和瓦盆就往家去,肖玉成更是跑得飞快。
肖佩和虎子一边往回走,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
虎子气呼呼道:“二狗子以为没人在家,摸进屋里去偷灵丹,结果被瑜姐抓住了。”
“阿瑜没事吧?”肖佩忙问道。
“嗯。我进去的时候看到瑜姐好好的,二狗子躺在地上。”虎子笑道,“瑜姐说他乱翻不该碰的东西被药倒了。”
“活该!让他惯会偷鸡摸狗。”肖佩恨恨道。想起二狗子平日还调戏大姑娘小媳妇,而萧瑜留在家却是为了洗澡,到底难以安心,急急往家赶。
肖玉成先回到了,正看到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将瘫软如泥的二狗子五花大绑了架到牛车上。他把瓦盆往地上一放,急忙对迈步出来的萧瑜上下打量,见其安好才放心:“你没怎么样吧?”
“我好着呢。”萧瑜点点头。
肖玉成松了口气:“家里有没有少东西?二狗子这是怎么回事?”
“没丢什么。那渣渣怕是要睡个半天拉几天肚子。”萧瑜道。敢跑来偷她的药,真是不知死活。
“玉成你忘了?这屋里最多的可是毒/药,他胆子倒大。”
只见萧瑜转身看向远去的牛车,露出诡异的微笑,肖玉成莫名觉得一股寒意袭来,脊背微微发凉。
他这个二姐,万万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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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凋残
白花花的日头似要把泥地都晒化了。
萧瑜将铺在院里竹帘上的草药又翻晒一回,炮制好的药则收到东间地下的暗室里,再把明日要拿进城的药材打包起来。
肖玉成去喂了兔子回来,看着分门别类拣好袋子道:“这么多的药材,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次的药材也好些。”萧瑜笑道。但是贵重的都自己留了下来,毕竟有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肖佩亦将晒干的山菌和鹿脯仔细包好,准备让萧瑜两人一起带进城去卖掉。
前次萧瑜和肖玉成进山,巧遇一头小鹿,二人合力将其猎杀扛了回来,肖佩就晒了鹿脯,还十分欢喜地说要用鹿皮给两人做靴子。
“这风干的鹿肉还是留着自家吃吧,外面买的未必有那么好呢。”萧瑜忙道,“山菌也留下,若吃不完可以送人。横竖是干的,放得久。”
肖佩知道萧瑜素来喜吃山菌,听她这么说多半鹿脯也是其心头好,当即依言拿到厨房去收起来,回来时含笑问道:“晚上做烤鹿脯?”
“真的?”肖玉成高兴道。
萧瑜却看了眼外边的炎炎烈日,摇头道:“天气这般热,别吃鹿肉,留着冬日进补。”
“那也等太久了。”肖玉成怏怏道。
肖佩想了想,盈盈笑道:“既如此,今晚吃荷叶蒸鸡可好?玉成你去摘几张荷叶回来,再做一个酱爆兔丁。”
山下有个荒田边上长了几片莲叶,到冬季时也有人去挖藕,不过没什么收获,如今就没人管了。
“好!”肖玉成欢喜地去了。
“太阳这么大,戴上斗笠。”肖佩忙道。可追出去一看,人早跑远了。
次日,两人天没亮就起来晨练,吃过早饭,依旧借了周三伯家的牛车,由肖玉成驾车,早早地出了门。
到了城里将牛车停放到相熟的铺子旁,熟门熟路地来到上次卖药的鹤年堂。
药铺大门紧闭,让萧瑜险些以为走错了。她抬头望了悬在刻着店名上方的牌匾,又看了左右两边的店铺,确定就是这一家。
“这药铺怎么关门了?”肖玉成提着大小布袋,也很奇怪。
萧瑜走进旁边的余记山货铺,打听道:“鹤年堂的掌柜今日可是出门了?”
店里黑瘦精明的掌柜抬起头来,将算盘放一旁微眯了眼道:“你是说旁边的药铺呀,早关门不做了。你要买药材吗?小店也有一些。”
萧瑜摇头:“不是,我们上山得了些药材,以前都是卖到他家的。”
掌柜的来了兴致:“哦?有些什么好药材?”
萧瑜一边将肖玉成拎着的药材拿来连同自己手上的一起放到柜台上,一边疑惑地问:“鹤年堂为什么不做了?生意不好吗?看着不像啊。”
那掌柜朝外边看了一眼,脸上带了怜悯,摇头叹道:“他家唯一的闺女给毒门的人掳走了,生死不知,齐掌柜哪还有心思开铺子?门一关,寻女儿去了。不是我说,哪里还找得到?城里之前这么多闺秀失踪不都是杳无音讯。再说找到能找到估计也活不成了。可怜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真是作孽呀。”
萧瑜闻讯一下子惊怔当地,连他后半截说了什么都没听清,眼前浮现出那桃衫青裙巧笑倩兮人比花娇的少女,悲凉哀戚之意涌上心头。
愣了半晌,听肖玉成问道:“你说隔壁齐家姑娘被抓走了?”
“是啊。这事街上早就传遍了。之前齐掌柜寻女,挨家去问过。官府也来人查了。”黑瘦掌柜道,又问,“你这药材卖不卖?”
“卖。”萧瑜定了定神道,“掌柜的看看给什么价,合适就卖了。”
这家铺子并没有鹤年堂那么好说话,不过萧瑜听了那么一个惊人的消息也没有什么心思讨价还价,匆匆议定了将大部分药材以六两银子的低价卖掉,余下一些常见便宜的,还有样掌柜的没见过认为不是药的解毒的宸草。
好在昨夜萧瑜想了想还是把那些比较贵重的药留下自己配制药丸,这带进城的贱价卖了也没怎么心疼。
“那齐家姑娘失踪是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