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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佩点头。道:“不然还能为什么事?”
萧瑜不禁一呆:“这位赵姨娘不是远在京都吗?她不仅消息灵通,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肖佩转身,食指在萧瑜额头重重点了一下,道:“你现在知道厉害了?以前阿姐让你多避忌些,你不晓得轻重,如今才会成这样子。往后可要谨守规矩,再不能胡来了。”
萧瑜连连点头称是。道:“阿姐英明。我会紧记的。”
肖佩便道:“那以后长乐山庄也少去。”
萧瑜想到花玥,下意识地就要找理由辩驳,随即心中悚然一惊。花玥也是年轻男子。难道她竟认为他是不同的吗?
肖佩见萧瑜半晌不答,兀自出神,不由微微蹙眉,唤道:“阿瑜?”
萧瑜立即将心中的震惊压下。应了一声,而后问:“那上回在长乐山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既是姐妹二人。说话就不用那么忌讳,而且又平日没有母亲教导,有些事情早点让萧瑜明白也好。
肖佩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把知晓的皆说了。
原来。凌燕身边的大雪是赵姨娘在京都时就安插在她屋里的人,随之南下后,仍不断地往京中递消息。
大雪与妹妹幼时差点被卖入青楼。是赵姨娘将其二人买下,才一起进了凌府做侍女。
两人对赵姨娘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赵姨娘一心想做正室,听到凌轶似乎对肖家二姑娘有意,而这位姑娘虽然出身寒门,却刚立下大功并上达天听。如果凌轶有心,还真有可能娶其为填房,顿时坐不住了。
没过多久,赵姨娘就想出了设局使萧瑜身败名裂的毒计。
大雪收到密信,犹豫了一下,思及赵姨娘的恩情,昧良心借钟朗的生辰设了爬床的局。
肖佩停顿了一下,情绪复杂地道:“此事还与靖南郡王府的李二公子有关。”
萧瑜惊怒抬头:“什么?!”
当年俊哥儿被掳走就是靖南郡王府所为,萧瑜父母之死也与之脱不了干系,而之前李珍又欲行不轨,她心中的怒恨早已如火在烧,没想到如今李璋也要毁她清白!
萧瑜攥紧了手。
见肖佩担忧地看过来,萧瑜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我没事,阿姐你继续说下去。”
大雪想要在长乐山庄设局,自己一人当然是不行的。于是她找到了白薇。
前几次大雪随凌燕到长乐山庄的时候,白薇都上前套近乎,似有意巴结的样子。
白薇是李璋无意间安插进来的人,平日接近不了花玥钟朗等人,在长乐山庄并没给主子弄到有用的讯息。但她一心想拣李璋的高枝飞,急欲立功以博得他的好感。
大雪很有心计,白薇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露了底。在大雪的鼓动下,她同意帮忙。
两人商议后,决定想办法将萧瑜灌醉,然后扶进钟朗的房间。
大雪知晓凌燕对钟朗的情意,此事若成,凌燕必定十分伤心,和萧瑜的关系也将不复从前。赵姨娘可以趁虚而入,加以安慰和挑拨,凌燕就不会再将其闺中好友往凌轶身边推了。
长乐山庄布局错综复杂,院落之间容易走错,这也是大雪和白薇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白薇设法悄悄跟李璋说了此事,李璋给了她一包迷药,让她到时候混到萧瑜的酒水之中。
而后,大雪让凌燕与她和小雪打了赌,夜宴上一定会将萧瑜灌醉。
但白薇并不想将萧瑜带到李璋房中。
大雪去了外院一趟,回来就骗白薇说李璋改了主意,让两人仍把萧瑜放钟朗的床上。
白薇信以为真,将萧瑜带到了钟朗的房里。本来按照计划,她将怀中的迷药放到萧瑜那里,然后再将自己迷倒,大雪则在外张扬开,说是萧瑜硬让白薇带她前往钟朗的厢房,后将白薇迷昏,就是想爬钟朗的床。
没想到萧瑜不仅没有被药所迷,这事还被凌轶发现了。
凌轶立即让白芨把萧瑜带回了她的客房,并告诉了钟朗和花玥。最后,白薇自食其果。
大雪不知情,回去对凌燕说了那一番话,虽然被关了起来,可她也听到了那两个粗使丫头的议论,以为奸计得逞,觉得不负赵姨娘所望。
在被带到厅上去的时候,大雪才发现事情已经败露,但仍对白薇的指控矢口否认。L
ps:小剧场:
萧瑜:“凌大将军有个儿子已经让我很吃惊了,没想到他还有一堆小妾!出局!”
花玥(危险地双目微眯):“莫非你之前还对他抱有期望不成?”
李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第131章 姨娘
两个侍女而已,凌轶等人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其开口。
只大雪直到临死之前,仍没悔改,反而担心连累了赵姨娘,还满嘴污言秽语地谩骂萧瑜。
肖佩说完事情的经过,抿了一口清茶。
萧瑜沉默。她竟然如此招人恨吗?可她从未对做凌轶的填房有过什么肖想,还是平日言行当真不够谨慎,以致让人误会?
肖佩叹气道:“这次是运气好,让凌大将军遇上了,否则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呢!如今看似对女子宽容,其实大多数男子还不是希望自己的妻妾循规蹈矩,少在人前露面?”
萧瑜深以为然,更觉应该自省。
肖佩又道:“出了此事,那位赵姨娘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当然,她是咎由自取,但为人妾室,其实并不比奴仆强多少,主家可随意送人发卖,与玩物无异,若非万不得已,千万别走上这条路。”
萧瑜忙点头道:“阿姐放心,我绝不会与人做妾的。”
“我倒不担忧这个。”肖佩微微叹了口气,“只是但凡有点家世的门户,男子多会收妾侍通房,以你的性子怕难容下……”
“若那人如此,我宁可不嫁。”萧瑜微微一怔,断然道。
听到萧瑜这般斩钉截铁,肖佩思及自身,又有些怅然,低声道:“等你当真深陷其中,难以割舍,就不会这样说了。作为正室,就得为夫家的子嗣考虑,贤惠大度也是本分。”
萧瑜想到秦广宇近日常让来运酸笋的下人捎东西给肖佩,两人关系正亲近,但并未见其遣人前来提亲。
秦广宇家境殷实。倒没去打听过他有没有收在房里的侍女。
听肖佩言语间流露出来的意思,假如秦广宇真纳了妾室,纵然心中不喜,她亦只有接受。
其实这才符合时下大多数女子的想法。
即使在前世,许多主妇对于丈夫养外室不也同样无可奈何?何况是在这以夫为天的世道。
萧瑜不知该如何安慰肖佩,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先弄清楚秦广宇如今是否有通房。
待肖佩离开后。萧瑜立即找了半夏进来。直接问她赵姨娘与那管事的苟且又是怎么回事。
半夏片刻后才支吾地说:“凌姑娘走后,我到菜园子割白荪,可巧看见白芨白芍两人在山边采野菊。过去聊了几句,白芨偷偷跟我说,赵姨娘与府中的刘管事之间不清白,让人捉了个正着。”
萧瑜皱了下眉头。嘱咐道:“以后这样的事别乱传,我也当没听过。知道了吗?自去做你的事吧。”
半夏心中一直惴惴不安,闻言如获大赦,立即低头应是,飞快离开。
萧瑜垂首沉思。这件事太巧了。像有人故意为之。可谁会不顾凌轶的脸面,如此胆大妄为?
而此时,在京都凌府偏僻的小院。赵姨娘将房间的所有物件掀落于地,瘫坐在地上哀哀而哭。
“妾是被冤枉的啊!凌郎。你好狠的心……”
凌轶有两个妾侍,此外还有几个通房。不过,因赵姨娘出身官宦,乃是贵妾,正室故去后,凌轶的母亲萧氏就将内宅之事交予她代管。
赵姨娘初时恭谨良淑,也颇得府中上下信服。只是掌中馈日久,她自觉已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样子,生出了被扶正的想法,越发不愿看到凌轶另娶新人,也更加孝敬长辈,对小姑和凌轶唯一的儿子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凌轶始终没露出一丝将赵姨娘扶为正妻的想法,公婆亦淡淡的,凌燕和凌维翰也不与她多么亲近。
赵姨娘虽失望,却并未心灰气馁。这几年,凌轶待她一如从前,相较其他妾侍通房,仍是对她更为上心,而且那么多人上门提亲,他也没有应承。
只未曾想凌轶仅带凌维翰去了南越,留下一众妾侍独守空房,冷对凄清月。
几年来,相聚的日子寥寥可数。
在这样的分别里,众妾侍更怕凌轶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所以,当赵姨娘听到凌轶与那肖二姑娘关系密切的消息时,如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