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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离眸光淡漠:“过去之事而已。”
宋颂长吸了口气道:“你看我娘生我的时候没了,我爹和凌丽华痛恨我娘,从小不待见我,我小时候连映月阁都出不去呢,你比我好多了。”
容离看了她一眼。
宋颂:“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特么的在看制杖???
“世子,我这么惨,你不安慰我一下么?”
“喂,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容离听着背后咋咋呼呼的声音,嘴角抿了一下。
宋颂一路叽叽喳喳缠着容离,小嘴叭叭叭从各个世家小姐的底子说到世家公子哪些喜欢逛青楼,活灵活现好像她亲眼见到一般,直把容离说得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们到达城门时,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给本太子站住!”
宋颂嘴巴一停,耳朵动了动,转身。
一身明黄色太子蟒袍的男主气势汹汹朝他们冲过来。
真气势汹汹。
容戈十二岁,脸上尚未褪去婴儿肥,眼睛大,水汪汪的,皮肤白嫩,个子不高。
哪怕他自以为做出了最令人害怕的表情,在宋颂看来,也不过一只白嫩嫩的包子。
她停下脚步:“太子有何吩咐?”
容戈步撵冲到他们面前,颐指气使,居高临下:“你们竟敢气病孤父皇,孤要惩治你们!”
宋颂挑眉:“太子殿下打算如何惩治我们?”
容戈冷哼一声:“孤要罚你们——带我出宫!”
宋颂扑哧一笑:“没有皇上口令,私自教唆殿下出宫乃是死罪,恕臣女不敢。”
“你——”
容戈气急,从步撵上下来,站在宋颂面前,发现自己比她矮很多,白嫩的脸涨红,跳了跳脚:“我不管,你今日若是不能带我出宫,我便打你板子!”
容离道:“君有所令,臣不得不受。”
容戈:“孤说真的!”他急了,看看宋颂,见她眼睛里了然地看着自己,又看看容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觉下不来台。
他讪讪:“你们以后不许再惹父皇生气,否则孤绕不了你们!”说完大概觉得丢了面子,爬到步撵上,冲他们冷哼一声:“下次再见到孤可没这么容易逃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待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宋颂还笑个不停。
她没想到这个男主是这样的属性。
书里为了让他尽快成长,前期也太傻白甜了点。
容离:“何事如此好笑?”
“太子怎地如此……额单纯?”
马车里一路无言,不论宋颂说什么,都没有换来容离一句回应。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招惹他了?
直到被赶下马车,她站在喧嚣的大街上,摸着脑袋跟系统抱怨:“反派今天有点反常。”
系统叮地一声:“皇宫地图已保存完毕。”
宋颂:不算白进宫担惊受怕。
第20章
翡翠阁。
常德纸一经现世,便受到读书人追捧。
在江晚泊的运作下,常德和沅州城率先出售。
利润滚滚而来。
安排好一应事宜后,江晚泊连夜坐船回沅州。
当他见到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晚晚时,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颂本来在打呵欠,瞪着眼睛看了江晚泊半天,手指颤巍巍指着他:“你,你——”
江晚晚扑哧一笑:“小姐怕是第一次见晚泊的真面目。”
江晚泊身上的阴翳之气散去,看得出,这半个月在外让他发生了很大变化。
这都不足以让宋颂奇怪。
令她震惊的是江晚泊的脸。
上次匆匆一面,这人给她唯一的印象除了书里所写:天下第一大皇商之外,就只有蓬头垢面,一张乌漆嘛黑的脸。
但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位眉目如画、男女莫辨的美貌男子。
她实在难以将这张脸跟半个月前那张对上。
江晚泊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之前为避免麻烦,故而将脸遮住,请主子见谅。”
宋颂瞅着眼前美如天仙的眸子,干笑两声:“无妨。”
三人坐定,江晚泊将自己下一步打算讲给宋颂听。
宋颂听完摇了摇头:“常德纸这桩生意不必再花费多余心思,你手里的配方只要控制得当,便不愁生意上门来。只要将常德纸的名声打出去,自有各地商人前来,到时你以统一价格让他们定期来买便是。至于各地生意具体如何做,却是不用我们操心。”
江晚泊眸子一亮:“这是个好法子。”
宋颂觉得这张脸实在晃眼,难怪之前要挡住,实在是有当祸水的潜质,她喝了口茶水道:“待到常德纸的名声打出去,我们便可坐享其成了。”
她看了看两人,思索着道:“我救晚晚一命,晚泊替我做成常德纸的生意,如此算来,你我可算两清。经此一事,想必你已看出我所图非小,如若你现在离去,我便允你,晚晚亦是。”
“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足够你们起家,从此以后便可去过自在日子。”
江晚晚道:“主子救命之恩,晚晚无以为报,更何况天下之大,生灵涂炭,哪有什么自在日子,晚晚知道主子是做大事的人,生死无常,晚晚只愿不枉此生!”
江晚泊亦道:“江晚泊多谢主子再造之恩,如若没有主子,晚泊如今不知沦落到何种境地,岂能像如今这般受人尊重?我和阿姐天生贱命,生死早已看透,主子有命,但凭吩咐!”
宋颂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一颗心也不知是该提起还是该放下。
实话说,她也怕他们弃自己而去。
她替他们一人倒了杯茶:“既如此,便帮我做下一件事吧。”
她看着两人,眸光通透锐利,那是种智者洞察世事的深邃目光。
“既然留下,便是忠于我,无论如何,不得背叛,我惩治背叛者的手段不希望有一天用在你们身上。”
“我姐弟二人以性命起誓,若有背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不必,我既用你们,便会信你们。无论遇到何事,我会尽力护你们周全。”
宋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图纸,指着几处别院道:“这几处皆是我的庄子,由于人手不足,多有荒废,晚晚尽快找齐人手,补上空缺,让这些院子可以正常产出。”
最后,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终南山下那处别院,纤细手指轻轻指了指:“这处庄子,我打算建一座幼院。”
“主子,何为幼院?”
宋颂:“幼院,顾名思义,便是抚养教育幼童的地方。”
江晚晚:“主子是想收留——”
宋颂:“没错,幼院便是让这些幼童有饭可吃,有学可上。”
“你们二人在南郊长大,想必最是清楚这些,晚晚,你尽快安排好别院一应事宜,寻找孩童,让他们安然入住别院。切记,必须是无父无母的孩子,这些孩子,需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绝不能不劳而获。”
“五日之内我要沅州城所有人知晓此事。明面上不要刻意透露我的名字。”
“晚泊,你帮我找两个人。”
宋颂拿出准备多时的东西,放到江晚泊面前。
纸上是两个人的姓名,生平,住址。
江晚泊早已顾不上惊讶。
早在云芷让她寻找那个造出常德纸之人时,他便知道她是有秘密的。
“此二人身陷险境,你去帮他们一把,将他们带回来,说服他们做幼院的夫子。”
江晚泊手指捏紧两张薄纸,胸中溢出一股壮阔志气:“是,主子。”
“记住,要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伸手。”宋颂冷静道。
江晚泊恍惚,他想起了云芷来找他们那天。
他们同样面临最绝望的困境。
宋颂仿佛看穿他的想法:“困境乃人生常事,没有我,你们或许也能度过去,只是我的出现让事情有了转机,你愿意赌我不出现的那种可能吗?”
江晚泊苦笑了下,心里越发不敢小看这个小姑娘,明明才十八岁,不知如何修得这般洞察明练,心思细如毫发,他自诩做生意时圆滑周到,不露丝毫,却不及她十分之一。
“江家之人最终承诺,此事晚泊一定办妥。”
宋颂点头。她之所以找上这些人,就是看中他们重情重义,有恩必报,耿直认死理的性格。
那些花花肠子的,即使以后再有成就,她也排除在外。
她现在是在钢丝上跳舞,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否则,等待她的,便是万丈深渊。
“五日之内,幼院便要开课。你们时间不多。”
*
解决了钱和人的问题,宋颂的后路便准备得差不多。
此时她的重心,便是攻略容离。
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