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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贤木讷着脸,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眸显得颇为复杂,他站起身,扯过旁边的锦被盖在颜夕的身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吧。”
看着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屋里恢复了一片清净,颜夕轻轻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云贤的存在总是无形中给她很大的压力,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如果形容云贤和云颜夕之间的相处模式,云贤就是采取高压统治的暴君,而云颜夕则在这种高压的统治之下活的战战兢兢没有自我,一切都以云贤的命令为生活重心。
这样强势的男人,她要怎样才能挣脱他的枷锁恢复自由?苏瑾说的没错,云贤才是最危险的人。
云世子爷回到侯府,便以雷霆之势将诸方势力安插在侯府里的细作全部铲除,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杀的杀,手段干净利索,雷厉风行。
侯府的护院侍卫也换成自己的亲信护卫,而扶云居更是被围护的连只鸟也飞不进去。
更加轰动都城的消息是,云贤直接发出通告,然后大张旗鼓地退回苏家聘礼,强行取消云颜夕与苏瑾的婚约。rz90
这一举动,下到全城百姓,上到达官显贵、权臣贵胄,甚至连皇帝都给惊动了,他不理解云贤竟然敢无视安远候府和苏家的脸面,做出这般莽撞的行为,实在不合情理,让人无法猜透云贤的动机,果真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时,就连一向恬静淡然的静妃娘娘也前来向皇帝哭诉,她抹着眼泪娓娓诉说:阿瑾命苦,自幼没了父母,还生了怪病,而她这个做姑姑的又身在后宫不能给予太多的关怀,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可心的人,而且也是阿瑾以三书六礼正式上门求娶的亲事,是安远候亲口答应且过了文书的,又不是抢来的,岂是他云贤说退就退的。
云贤如此不顾及苏家的脸面,强行退婚,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向安远候说道说道,什么时候安远候府由一个小小的世子做主了。
看着静妃清丽的容颜满是委屈,皇帝又是心疼又是头疼。
正文 第九十章 禁锢
事发不到几个时辰,不仅仅是静妃,就连工部尚书苏文仁,翰林学士苏文靖以及苏老的门生联名上书要告安远候和云世子,强行悔婚,无视祖宗礼法,理当严惩。
看着桌案上一叠一叠堆积如山的奏折,皇帝头痛欲裂,这个云贤的确有能力有手段,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他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启禀皇上,这两份是刚刚送来的奏折。”秦公公小心翼翼地拿着两份奏折递了上来。
皇帝接过奏折,打开一看,瞬间血色全无,然后再匆匆打开另一份奏折,脸色直接由白变青,阴沉的十分难看。
这一天,宫里的人都战战兢兢,听说皇帝在御书房暴怒,甚至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扔到地上,甚至连秦公公都受了灾。
不过,一切都只是传言,因为一整天御书房的门都是紧闭,不让任何人出入。
整个帝都里的人折腾的是人仰马翻、乐此不疲,但是苏府大门紧闭,苏家大公子更是从未出现对此事表态。
不过以苏瑾以往的行事作风,这次的事件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此揭过,苏大公子与安远候云世子,两个人中龙凤斗法不知道是谁输谁赢呢?rz90
安远候府
“你做的好事。”安远候伸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云世子的脚边,残碎的瓷片到处乱飞,散落在地面上。
云贤始终如一的表情上没有一丝动容之色,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地看了看安远候,说道:“夕儿的婚事由我做主,无需侯爷费心。”
不知从何时起,云贤始终称安远候为侯爷,父亲两个字多年前再也没有从他的口中出现过。
老侯爷很是伤心,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做的很好,从来不需要他多加操心,但是从未对他有过多的关怀,导致现在他连自己唯一的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可悲可叹呐。
“夕儿,夕儿,又是她,在你的眼里还有本侯和你的母亲吗?”安远候怒吼。
这个儿子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但是每次遇到云颜夕的事情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易怒、易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红颜祸水,果真不假。
“您二老对孩儿的抚养之恩,孩儿自当铭记在心。”云贤不咸不淡地回答。
“你。”安远候听到云贤这般疏离的话,怒极悲伤,他管不了啊,管不了啦,但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算计,只得认命地叹息:“算了,事已至此,本侯就去找二皇子,看看能不能替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自从太子被软禁,他依仗的朝中大臣收押天牢,二皇子简直如日中天,比起太子未落难之时还要风光无限,其势力更是超过太子,群臣纷纷上书恳请皇上废除太子,另立二皇子。
只是皇上从未理会,也未对太子一党有进一步的审查,也让所有人都犹如身在油锅之中一般煎熬。
“侯爷,二皇子想要保住自己都很难了,我的事情就不用劳烦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太子被软禁,如今二皇子势头正盛,你再乱说小心掉脑袋。”安远候听云贤毫无顾忌的诅咒二皇子,吓的连忙怒骂。
小心隔墙有耳啊。
云贤自然不怕,因为这里已经是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也毫无顾忌:“就因为这样,二皇子从未赢过太子,一个只能看到肤浅的表象,而看不清事情的本质,在别人虚构的权势之中沾沾自喜而不自知,他注定是要成为上官煜登上皇位的踏脚石。”
安远候心下一惊,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养私军,制兵器,擅自开采铁矿,在民间四处敛财,让一方百姓怨声载道、民怨四起,只要有心之人煽风点火,事态爆发,侯爷觉得二皇子还能如此风光无限?”
这不过是上官煜的缓兵之计,以自己为诱饵转移视线,麻木二皇子一党,而剩下的事情就交由苏瑾去暗箱操作,收集罪证,制造混乱,将二皇子一派一网打尽。
看着安远候震惊失色的坐在椅子上,云贤继续说道:“侯爷最好不要参与其中,二皇子注定会输。不过,此事我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看着云贤离开的背影,安远候仍旧无法从震惊中回神,养私军,造兵器,这简直就是想要谋逆造反啊。
想到这里,安远候惊出一身冷汗,他自诩二皇子的亲信,却从来不知道这些,看来他还是不被信任的。
只是贤儿如何知道这些隐秘之事,安远候眼色迷茫,他感觉越来越看不清云贤,觉得这个孩子离他越来越远,终有一天会离开他,离开安远候府。
云颜夕呆在扶云居里简直闷死了,紫烟和青竹还有阿木都被赶出侯府,就连玄冥玄风都不见踪影,整个扶云居都看不到一个活人,但是每次想要出门却又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阻拦,什么话都不说,简直不能沟通。
这样的情况已经连续两天,她还有病患要照看,都不知道伤口有没有感染,愈合的怎样,还没有其他并发症,啊啊啊,颜夕终于爆发。
她从屋里抱出一个大花瓶,走到院门口当着阻拦她去路的两人面前一摔,然后掐着腰吼道:“找云贤过来,本小姐不发威,当真觉得我没脾气了是吧?”
黑衣人面面相窥,想摔花瓶在屋里摔就好了,为什么特意大老远的从屋里跑到院门口当着他们的面前摔呢?柔柔弱弱的千金大小姐,也不怕累着。
想着,其中一个黑衣人施展轻功离开。
不多久,云贤穿着一身藏青色锦服,衣服上用金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衣服质地很好,应该非常名贵。
他目光清明,紧抿薄唇,精致俊美,身上散发着无比强大威慑的气场,同时也有一种大隐隐于世的凉薄的气息。
云贤踱步而来,开口吩咐:“再多准备几个上等的花瓶给七小姐赏玩。”
颜夕顿时黑下脸色,说道:“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永远。”云贤看着怒意横生地颜夕,淡然说道。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夜探
“疯子,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和这个男人根本无法沟通,让人有种无力之感。
“你是我的人,我就有权利。”云贤面无表情地回答。
“哼,你不要忘记,我已经是苏瑾的人了。”颜夕看到这张毫无表情的面瘫脸,她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