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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看向哪里。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更加惊慌失措。
君陌染看着刚被撕坏的纸张,轻笑一声,道:“无妨,这个本来就是要销毁的。”说着,他将两半纸张搓成一团握进手中,不到片刻,细碎的纸片从他的指缝中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颜夕慌张的站起身子,显得十分慌乱,匆匆忙忙地从另一边走过,却刚好踩到裙摆,踉跄一下,直接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君陌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跌落在地,急忙冲过去,扶起她,道:“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为何总是慌慌张张的,本王说过不会怪罪于你,你为何总是不相信?本王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我……”颜夕低着头,不知所措。
君陌染见状,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对着众人摆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王爷。”众人离开时,有人无奈叹气摇着头,王爷代理朝政这么多年,这种情况可是第一次,那个女人,只要那个女人在,恐怕日后……哎。
弘日最后一个跨出门槛,然后将房门紧紧地关上。
“你就这么怕本王吗?”即使失去记忆亦是对他十分抗拒,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所以……”所以她抗拒这里的所有人,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不该怕本王。”君陌染勾住她的纤腰,唇贴近她耳畔,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他温热的气息,只听他用低哑迷人的声音仿若蛊惑着她,说道:“本王是你的夫君,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只是忘记了,但是不能违抗本王,知道吗?”
“不是。”
冰冷的声音乍然而出,君陌染眉头皱起,眼中锐色狠厉,抓住她的双肩狠狠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恢复了记忆。
然而看到她头痛欲裂痛苦的样子,提吊的心暂时放下来,随后便宣传御医,将她抱起放到内室的床上。
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沉睡着,头上插满了细长的针灸,御医一根一根拔出放好之后,擦了擦额际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气,道:“王爷,苏小姐许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感到头痛,这脑中的淤血亦不是一日两日便能消散的,切不能过于急躁,要循序渐进。”
他不好说王爷对苏小姐做了什么,只能这般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哎,他身为宫中御医,都快要成苏小姐的专属大夫了。
君陌染看了看沉睡中的人儿,问道:“她何时会醒?”
“老臣刚施了银针,恐怕不到一个时辰是不会醒来的。”御医如实回答。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君陌染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有些微凉却非常柔软有弹性,让他爱不释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走出了书房,然后吩咐弘日将人召集起来在偏厅继续处理未完成的朝政。
房内十分安静,床上的女子睫毛轻轻颤动两下,随后蓦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
西楚大军驻守上都按兵不动,七人将围困景阳城水泄不通,天祁国退守边关置身事外,北渊国调兵遣将蠢蠢欲动。
一时间,战事陷入胶着的状态,却又一触即发,还有隐藏暗中的势力更是暗中较劲,互不相让。
上都城亦是在这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之下显得异常的和平。
一连几日,颜夕亦是住在书房的内室没有再回到自己的院落,而君陌染似乎也有意将她留在身边,没有送她回去,几日的相处倒是让两个人亲近些许,她不再惧怕他。
于他而言,更是不希望她回去,减少了两人相处的时间。
然而,在平静的氛围下亦是开始掀起丝丝波澜。
这一日,身穿黑色斗篷几乎将所有面容都掩藏之下,那人站的直挺,浑身散发冰冷无情的气息,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毛骨悚然。
正文 第一卷 第375章 风起云涌
君陌染将刻有蛇形图案的御章盖在纸上,然后对那人说道:“继续调查,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
西楚皇室的幽冥护卫,是属于历代皇室的暗卫护卫,然而他们却只听从刻有黑蛇赤鳞的御章,虽然每次下达命令都需要亲笔御令,但是这些人确实有利用价值。
应该说不愧是亲属历代皇室的幽冥护卫。
“是。”黑衣斗篷人干脆利落的一声回应,拿着御令离开。
君陌染眸色微冷,锐利的眸光斜向内室的房门看了一眼,良久,才站起身将书架上青铜小鼎微微转动,在书格内侧出现打开,他将御章放进锦盒内,关闭机关,这才朝着内室走去。
床榻上的人依旧安静的熟睡着,由于脑后淤血的关系,她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偶尔伴随着头痛欲裂陷入昏迷,这也是他无法放心让她离开这里的原因。
然而,这一举动也让朝臣将领开始非议,不论如何,如今两国交战,苏研是东陵人,更是苏家人,亦是他们的敌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管她是瞎子或者失忆,书房乃重要的军事重地,怎能让人长期住?
更何况他们最害怕的便是摄政王对那女子特殊的待遇,简直史无前例,让一个女人迷惑,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于是便开始有人趁着筵席上书进言,要求将敌国之女关起来监视,以防敌国阴谋。
水月站在旁边侍酒,她美眸流转向元莫谦使了使眼色,元莫谦见状,眼中闪过惊艳,随即低头饮酒,唇微微勾起,放下酒杯,随意地说道:“王爷做事自有其意,难不成你们害怕王爷被一个女人迷惑了?”
“这……”众人说不出话来,显然这才是他们所思量的。
“一个女人而已,王爷岂会真的放在心上?”元莫谦冷哼一声,对于这些文官每日庸人自扰杞人忧天显得十分鄙视。
君陌染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喝着酒,只有一双锐利的眸光将下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水月继续为他续了一杯酒,声音娇柔地说道:“王爷,各位大人为了一个敌国俘虏争执不休,倒是伤了和气。”她笑着边说边观察君陌染的神色,见他没有任何异常,再次向元莫谦使了眼色。
“水月姑娘说的有理,王爷,既然此女是苏家人,日后定然会有大用处,倒不如现在严加看管起来,也正好安了几位大人的心。”元莫谦说道。
君陌染斜眼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元将军认为,由本王亲自看管反倒是让各位大人心生不安了?”
元莫谦脸色骤然一变,即刻起身说道:“下官不敢,是下官失言了,请王爷恕罪。”王爷的这个表情他最清楚不过,非常危险。
这徒然生变的气氛也让几位大臣禁了声,这位元将军虽然平时自持身高,但是他跟随王爷亦是有十几年,深得王爷器重和信任,他竟然会有此惊慌失措的表现,他们再无知也知道王爷恐怕是生气了。
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不怕王爷生气的,王爷摄政以来,最厌恶的便是有人违抗他的命令亦或者与他作对的人,如果有这样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而这里的人,都是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的人,自然活得长久。
水月狠狠地瞪了元莫谦一眼,心中怒骂:没用的废物。
但是对于君陌染明显的袒护,便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妒火,开口说道:“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俘虏,哪里用王爷亲自看管,更何况她如今成了瞎子,又失去记忆,留着也没多大用处,我看不如将她赏赐下去,犒劳士兵……”
元莫谦在水月开口的一瞬间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真的是空有一张绝色的容颜,却没有头脑,如今更是被妒意冲昏了头。
且先不论那个女人的身份,单凭王爷现在对她宠爱有加,有些事情便不能说到明面上去,这不是存心给王爷难堪吗?
果不其然。
“水月……”君陌染唇角挂起的笑意深邃且阴鸷,声音冰冷:“既然你这么关心西楚将士,不如本王就将你赏赐下去犒劳大家,想必你亦是愿意的。”
水月大惊失色,跪在地上,说道:“王爷饶命。”她身侧的手紧紧扣紧掌心,掌心传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痛。
王爷曾经那么轻易的就将她送与他人,为何如今如此偏袒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她这么爱他,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可是换来的却是他的无情。
她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