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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脸皮真厚,颜夕腹诽,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巧,我向来记性不好,只记得这一计,其他的,忘了。”
君陌染挂在脸色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眼中闪着冷光,明显感到不悦,从未胆敢有人几次三番的忤逆他,这个苏研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不会杀他?
“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地想,想到了再说不迟,而且本王相信,苏公子很快就会恢复记忆的。”他冷笑着,句句夹杂着威胁的意味。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第一次,颜夕挑起唇角,扬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君陌染冷眸看他,看来想要驯服此人,尚需时日,他亦是不可操之过急了。
“此三十六计苏公子是从哪本史籍兵书中看到的?”在西楚,他阅览了所有的史家兵书,但是从未见过三十六计。
“不过是杂记,王爷没看过并不奇怪。”颜夕回答。
“哪本杂记?又是哪位名将所著?如果苏公子有范本,可否借于本王阅览?”君陌染句句紧逼,对颜夕口中所说的三十六计异常执着。
“并无范本,也并未出自名将之手,既然是杂记,记载此书之人自然也不会是名门将后,是王爷太过高看太爱了。而且此杂记早已失传,在下不过是看过一次,便无机会再次拜读,而且在下天资愚钝,看过一次的东西一般是记不住的。”颜夕淡然回答,句句滴水不漏,完全不落下风。
君陌染抬眼看他,轻轻勾出笑意,却总有种让人寒颤的意味,他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等苏公子恢复记忆再重现三十六计了。”
“自然,没问题。”颜夕垂下眼眸,低头喝了一口茶,说的毫无实感,完全就是敷衍的态度。
君陌染不相信她这是自然,况且在这种老狐狸面前根本不用想着能够瞒天过海,将人耍着团团转,只要能够气气他,给他心里填个堵,她就很开心了。
“那本王拭目以待,还有,明日大军要赶往中都,苏公子就随同前去,本王很期待苏公子的表现,想必苏公子亦是不会让本王失望的,对吧?”君陌染淡然地开口说道。
“耍嘴皮子谁都会,在下是否有价值或者有多少价值,亦是由王爷来判断的不是吗?我只做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给王爷了。”颜夕放下茶杯,站起身子抚平衣摆,然后躬身微拜,道:“在下先行告退。”
“嗯。”君陌染轻嗯一声,算是同意了,看着苏研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玩味的精光。
从定城到中都仅有十天路程,颜夕坐在马背上,只觉得大腿内侧生疼,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只能隐忍,这里没有备马车,而且又要跟随大军的速度赶往中都,就是疼死,她也不敢哼出声音。
她知道,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恐怕都会暴露她女儿身的身份,呆在君陌染身边,她更是要随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时随地都要小心翼翼,没说一句话,更是要在脑子里重构多次,才敢说出口,实在耗费心神。
看到前方悠闲自在地男人,她心中的怒气便油然而生,但是却只能闷在肚子里,还有最脆弱的地方不时传来的疼痛,也让她无暇多想。
“苏公子很热吗?”君陌染牵着缰绳放缓马儿的步伐,对着颜夕笑道。
“有点。”颜夕现在觉得伤口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是仍然止不住额际上留下的冷汗。
君陌染眯起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抬手一伸,整个如同游龙的长长的队伍逐渐地停了下来。
他骑马走近少年的身边,道:“你不会骑马?”
尽管一路上是苏研骑马走过来的,但是看到他现在苍白的脸色,额际上不停流下的冷汗,以及打颤的双腿,都明明白白的显示出这个少年是个初学者。
初学者在他眼前就是不会骑马。
“下来,本王找军医给你检查伤口。”君陌染命令地说道。
找人看伤?颜夕心中咯噔一下,摇头道:“不用,我没事,继续赶路吧。”
“这是命令。”君陌染沉下脸色,他可以容忍苏研一而再再而三的抵抗,但是那只能是在私下,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便是西楚的神,他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容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颜夕见状,心中了然,抿着唇下了马,然后说道:“我自己有药,不必劳烦军医,给我找个偏僻的地方,我不习惯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看着。”
“不行,有伤看医,都是男人忌讳什么。”君陌染一口回绝,对于他看重的人才,那便不会容许有任何闪失。
听着君陌染霸道且又一意孤行,颜夕心中即是恼怒又是着急,害怕这个男人万一当众犯浑,那她女子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我也是大夫,我不会认为自己的医术比别人差。”颜夕怒道。
“哦?”闻言,君陌染沉冷的表情微变,有些吃惊地问道:“你会医术?”这还真是让人意外,说不定他还真的捡到一个宝贝也说不定。
正文 第一卷 第326章 线索
“总之,给我找个干净的地方,我的伤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任何人帮忙。”颜夕说道。
君陌染看着她,目光颇为复杂,但就是这样的深沉探究的眸光,每次都让颜夕觉得心里发怵,有种被一双锐利的鹰眼窥视内心的既视感。
随后,便听到君陌染吩咐道:“就地扎营。”他的话说完,下面的人便开始安顿起来,没有一句废话。
颜夕见状,心中冷哼,果然是一个霸道的独裁者,而底下的人似乎也养成了这种唯命是从的习惯,万恶的封建社会,奴性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懂得反抗。
帐篷很快就扎好,颜夕分到一个单独的营帐,她从包袱里拿出金疮药,再三确认帐外无人的时候,这才退下裤子,看到大腿内侧已经脱去一层皮,露出里面柔嫩的血肉,虽然伤的不严重,但却是伤在最脆弱的地方,疼的厉害。
她将药膏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伤口上,一股清亮的的感觉袭来,让疼痛稍微减缓了很多,但是如果继续骑马,恐怕明日伤势只会更加严重吧。
只能暂时忍耐一下,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就会抵达中都,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养伤了。
这么想着,她便也不再胡思乱想。
正在此时,突然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华贵的长靴刚刚踏进一步,颜夕神色冷凝,眼疾手快地将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见到来人,厉声道:“王爷难道不知道敲门吗?”
君陌染闻言,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无视她的怒气,坐到床边,说道:“帘子不如木门结实,这不,本王一敲就掀开了,反正都是男人,苏公子还怕让人瞧了去,吃了亏?”
颜夕冷眸看他,道:“不论是谁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空间,即使王爷身份尊贵,但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是犯罪行为,也对别人极大的无状行为,还请王爷三思。”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臣民,本王若是不容许有人在本王面前留有私隐,那便不能,苏公子既然归顺本王,那便是西楚的臣民,这规矩本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况且,本王可从未听过侵犯别人的隐私是犯罪,在本王面前,本王说的便是王法,不容许任何人质疑,苏公子听清楚了?”君陌染慢条斯理的说着,句句都不容置喙,然后挑眉看了看不悦的少年,道:“本王是来看看苏公子伤势,你捂着被子做什么?”
说着,他便伸手想要掀开被子。
他踏入营帐的第一步便看到少年坐在床上惊慌失措的将被子该在身上,尽管亦是恍惚的一眼,却仍然看到模模糊糊的看到了。
他没想到,苏研这人不仅身子单薄消瘦,手如柔荑,瞥见的肌肤亦如凝脂,还真是惹人怀疑,此人该不会是女子吧?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君陌染便不动声色的想要证实一下,不论是男是女,于他而言都无区别,只是很想知道苏研遮遮掩掩地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颜夕一般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眼中凝聚着怒气,冷冷地开口说道:“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王爷若是质疑掀开被子,就算明知无法阻止,我也会以性命全力阻拦,王爷是聪明人,是否要坚持满足您的好奇心,亦或者同我两败俱伤,请王爷细细斟酌。”
君陌染看着她的面容,眼中散发着怒气并非是假,只是他亦是真的动怒了,不过是一个俘虏,竟敢几次三番挑战他的权威。
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