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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中,阿瑾是一个心思十分缜密之人,从阿瑾对于那天的部署便能知道,他几乎能够算到所有的事情,亦或者说能将所有的事情做到滴水不露,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然而百密一疏,而自己便是阿瑾的软肋,是他所有计划的败笔。
亦是让阿瑾走火入魔性情大变的罪魁祸首。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君陌染竟然能够算计阿瑾至此,更是不容小觑。
“君陌染趁着阿瑾被关押死牢等待秋后处斩之际,率军攻打东陵,两个月便失了三座城池,东陵国那帮老贼因恐惧西楚大军,无奈释放阿瑾,恢复阿瑾晏王封号,奉命出征。”
“阿瑾奉命出征之前,便派我前来古纥国暗中保护你,待你生下孩子便将你们送回青州骊山,我本是一直暗中伺机而动,在你生下小瑜儿当晚,便觉得那个从金华殿匆匆走出的老嬷嬷十分异常,后来跟在她的身后,发现她将孩子交给一个黑衣人,而我将小瑜儿救出之后,才发现她早已深重剧毒而夭折。”
“你确定那是瑜儿吗?”颜夕忍下心中剧痛,开口问道。
“你为何就是不肯承认小瑜儿已死?”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精神失常了吗?那个孩子是他亲自火化的,怎么会有错?
“因为坚信活着的瑜儿远比死去更有利用价值。”不论瑜儿对于那人有何利用价值,只要有存在价值,她就不相信瑜儿死了。
温怜一怔,脑中蓦地响起苏瑾对他说的话:“本王的女儿活着远比死去更有价值,本王会行动让天下人见证,那幕后之人,本王到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此,他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没想到两夫妻竟是说了相同的话,真是不知道他们是太过自信还是太狂妄,不过听着这样的话,他竟然也开始怀疑当初自己是否被表象所骗,他救出的根本不是瑜儿?
不过现在也不是争论小瑜儿生死的问题,他直接掠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
“我们本是想你身体好些便救你出宫,却不知你在我们行动的前一天便逃出了皇宫,多次追查之下,才在今安县查到你的下落。”
“只是这里古纥国,今安县亦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只能到临县设下的据点为契机,将你安全脱离他们的追踪,不过现在也不能说我们安全了,以我之见古纥皇帝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对你的执着可非一般。”
可以说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而且夏贤这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你要说的只是这些?”颜夕眯着眼,周身有些发冷的看着他,她想知道的不止是这些。
“你若是想知道阿瑾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他已经变成完全陌生的人,现在阿瑾完全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尤其是上官麟集结叛军从南方攻打城池,一路向着帝都景阳城出发,阿瑾亦是不管不顾,导致太子与他决裂,至今下落不明。”
“尤其在受了小瑜儿之死的打击,阿瑾的性情更加残酷嗜血,他热衷于在各国引发战争,导致临近西楚和东陵边境的各个小国战乱纷争不断,民不聊生,我不明白阿瑾到底是何意图,但是再如此下去,恐怕他会成为各国众矢之的,你若是想知道真相,倒不如亲自去看看……”
颜夕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温怜所言,每字每句都直接戳进她的心脏,疼惜与愧疚的感觉更是全部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淹没。
阿瑾过的不好,一点都不好,尤其在受了瑜儿的打击之后,她几乎不敢想象他的内心受了多大的伤害才能导致阿瑾性情变得暴戾残酷冷血,引发了各国的战争,阿瑾是想乱了天下,毁了所有吗?
景阳城如今危及,那里有他最亲最在乎的亲人,他竟然也是不管不顾,她无法想象如今的阿瑾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温怜看着她失神沉思着,亦是不再开口打扰,他起身推开房门,却又停下脚步,想了又想还是开口说道:“阿瑾在天祁和西楚的临界小国苍暮国,你若是要去,明日我们便向西出发。”
他说完,没想现在就得到云颜夕的答案,踏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这时,一名侍卫上前将一封信交给他,温怜面无表情打开信,目光随着字里行间来回转动,随后神色大变,信纸从手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翌日一早,颜夕便早早起床梳洗,仍旧是一袭俊俏的男人装扮,用过早饭之后,她便让人请来了温怜,隔着圆木桌与他相对而坐。
“我要回景阳城。”
温怜怔住,他想过王妃会坚持要去西楚国,亦或者去苍暮国去找阿瑾,却没想到她要回景阳城?如今上官麟七万兵马已经攻陷两座城池,逼近景阳城亦是早晚的事情,那里如今很危险的难道她不知道吗?
“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下午就出发回东陵。”
她想去西楚查询瑜儿的下落,她想去苍暮国见苏瑾,但是景阳城如今危机,太子下落不明,阿瑾远在苍暮分身乏术,她必须回去,那里还有静妃娘娘,还有苏家人,她必须保护他们。
“就算你回去又有何用?仅凭你一人能做什么?”温怜厉声质问,这个女人不添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正文 第一卷 第297章 回到东陵
颜夕知道温怜对她有意见,但是这是别人的想法,她亦是无法干涉,但是她也没必要接受他的质疑。
“我要回东陵,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若是不想跟来就算了,我也不会强迫你。”她抬眼看了看他,不冷不热地说道。
温怜怒瞪着她,看着她清冷的神色丝毫没有动摇,心中憋着气,道:“没有我你以为能安全逃出古纥国吗?”
真麻烦,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恶。
一个时辰过后,夏霖背着前一晚云姐姐做的双肩包来到颜夕的房间,背包里鼓鼓的,似乎放了很多东西,不过他更喜欢这个背包,从未见过的形状十分怪异,但是却很实用,他亦是非常喜欢。
“云姐姐。”夏霖拉拢了一下帽檐垂下的帷幕,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霖儿收拾好了?”颜夕背上背包,笑着问道。
看到夏霖一袭古装却背着现代版的双肩包,显得有些奇怪,但是非常有趣,她想自己现在可能亦是如此吧。
不过看着才只有九岁的霖儿,若是在现代他会是一名普通的小学生,每日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不至于生在帝王家承受这些痛苦和折磨。
她看着夏霖头上戴的帷帽,温柔的目光中透出一抹怜惜之情。
夏霖透过轻薄的帷幕看到她的为之担忧的神色,握住衣袖的小手紧了紧,鼓起勇气将帷帽摘下来,笑着说道:“云姐姐你看。”
在他摘下帷帽的一瞬间,一张陌生的小脸展露出来,尽管样子非常普通,但是左半张脸上那块狰狞的疤痕却消失不见了。
“霖儿,你?”颜夕震惊,她确定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夏霖,但是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易容?这两个字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
夏霖似乎有些不自在,垂着头,稚嫩的声音有些低沉,说道:“是温大哥给我易了容貌,他说这个样子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也是啊,我的样子那么丑陋,要是有追兵肯定一下子就会暴露身份,而且还会吓到别人,这样就好。”
颜夕看着夏霖笑着说出这些话,却觉得心酸不已,她伸手怜爱的摸着他的脑袋,说道:“霖儿,你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有云姐姐在,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夏霖摇了摇头,回答:“我喜欢这样,若是说不喜欢,我更讨厌原来那张丑陋的脸,讨厌每天戴着帷帽见不得人的样子……”
“而且温大哥刚才还答应我,会教我易容术,以后霖儿想要换成谁的面孔都易如反掌,这样多有趣,呵呵呵。”
怎么会喜欢?怎么可能会有趣?不论换成什么样子,霖儿一身的伤疤都不会因此而消失,那是永远刻印在他身上不可磨灭的痛苦。
颜夕的心微微刺痛,却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微勾起唇角,说道:“嗯,霖儿喜欢就好。”
她希望他今后能够活的幸福自由,不要让童年痛苦的经历所牵绊,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能够活出自己的人生。
“嗯。”夏霖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温大哥说一会儿回来给云姐姐易容,说是这样出门更方便。”
夏霖看着颜夕温柔地眼神以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