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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齐声道:“见过苏公子。”
这里面的人除了阿木以外,其他人都是晏王的亲信幕僚,对于苏瑾虽不是出自真心,但也还算恭敬,只是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苏公子,就算王爷将军中大权交付于你,但是你带个女人进来是何用意?”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不悦地说道。
苏瑾幽深地目光看了男人一眼,道:“军营是否规定禁止女人入内?”
“就算没有命令禁止,但是我们现在要商议的乃是军中大事,岂能让外人听了去,若这个女人是他国的细作,苏公子该如何交代?”这个粗犷男人的直言不讳显得咄咄逼人。
“细作?”苏瑾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严将军说这样的话,可知该当何罪?”
随后,他从颜夕身后环住她,手伸向她的衣襟,动作相当暧昧,在众人震惊地目光下,从她的脖颈上拿出血玉,道:“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众位将军震惊失色,竟然是血玉?怎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
“这就代表她不仅能够调动晏王七十万大军,还有你们几位东陵赫赫有名的上将军也同样要受到调遣,听从命令,不得有违。”
听到苏瑾的话,颜夕内心震撼无比,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块血玉竟然是调兵遣将的虎符?
可是,这明明是他送给她的,为何却能够调动晏王军?而现在他此番行为又是何用意?只是为了证明她并不是细作吗?
还不等有人开口,苏瑾又道:“你们该不会认为有人能够从晏王手中偷走血玉?如果是这样,你们倒是可以找程将军证实一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最了解不过了。”
程宇此刻正趴在床榻上哼哼唧唧地,突然,鼻子痒痒地,紧接着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然后牵扯到屁股上的伤口,哀嚎几声,继续扑在床榻上装死。
裴辰星从以前就知道苏公子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而此刻,这样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更为深刻。
原来,程将军被两次杖责并不仅仅是因为云七小姐的事情故意惩治他,而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此事而达到苏公子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将事情推给一无所知的程宇,倘若众位将军真的去证实真伪,他们得到的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王爷知道血玉在何人手中,同时因为此事将程将军重打五十军棍。
也就是证明王爷承认了云颜夕的存在,以及她身上的血玉。
这样一箭双雕的诡计恐怕也就是只有苏公子能够想到了,莫不是他早已经预料到会有今日,才会由此安排?
真是可怕的男人。
众位将军颇为震惊,程将军知道此事他们竟然不知道?凭什么?同样是王爷的亲信,为何要隐瞒他们?莫不是王爷不再信任他们?哎呀,绝对不可能的。
不行,一定要把程宇那小子抓起来严刑逼供,否则难泄他们心头只恨呐。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相信,王爷会这么轻易的将血玉送出去,而且还是送给苏瑾的女人。
程宇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遭受的悲惨命运,依旧趴在床榻上哼唧着,心里将名叫苏瑾的小人扎了无数遍。
帐内鸦雀无声,显然是被血玉的事件彻底打击了,难不成他们以后还要听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娘们儿发号施令?
颜夕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是她自己都很受打击,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上真的好吗?而苏瑾竟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心动乱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情理,晏王和苏瑾到底是什么关系?苏瑾为何拥有和晏王一样的红眸?明明是苏瑾的血玉竟突然之间变成晏王的虎符?
所有的疑问几乎是一瞬间形成,然后在脑中一闪而过。
“夕儿可是想到什么?”苏瑾笑问。
颜夕抬眼看着苏瑾,摇了摇头,道:“没,什么都没有。”苏瑾果然是故意为之的,他是想让她看清什么?意识到什么吗?
“严将军,竟然怀疑自己的主子是细作,以下犯上该当何罪?”苏瑾站在颜夕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严铮,眼中泛着幽冷的光。
都说东陵国第一公子苏瑾温文儒雅,惊才绝世,但是这半个月来,在他们的眼中,完全言行相悖,有时他们都能感觉到不寒而栗的惊怵。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王爷向来与苏瑾势不两立,可是这段日子却是任由苏瑾在军中任意妄为,他们时常有种莫名的感觉,他们到底是在听从谁的命令?
就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束缚住,挣不开逃不掉,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人驱使,这样的感觉很糟糕,尤其是最近他们之中从未有人再见过王爷。
他们觉得在看不到某个角落似乎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本将军只服从王爷的命令。”严铮沉着脸说道。
“哦,那就是说将军要无视血玉的存在,想要违抗王爷的命令?”在颜夕转头看他的一瞬间,苏瑾对她露出温和地笑。
众位将军看到苏瑾极速转换的面孔,嗤之以鼻,更加看不顺眼这样的伪善者。
严铮怒目而视,无言以对,铁拳重重地锤落在桌子上,咚地一声发出一阵巨响,然后大步走出了营帐。
“苏公子,这就是你带她来此的真实目的吗?”宁无涯看着苏瑾,强大的气势给人一种压迫感,如有重负压在身上。
苏瑾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说道:“呵呵,谁知道呢?也许是呢。”
宁无涯眼眸微沉,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而其他几位将军见状,也相继离开。
裴辰星走到苏瑾地身边,说道:“我要见王爷。”
“可以哦。”苏瑾笑的十分愉悦,点头答应。
裴辰星冷着脸也随即出了帐篷,只是他刚走出营帐,便被等在外面的几位将军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阿星,王爷到底出了何事?我们觉得有权知道,一直受到苏瑾的摆布,现在已经到极限了,王爷为何一直不出现?现在军心动摇,就连我们也忍不下去了。”
严铮棱角分明的脸异常冷峻,高大强壮的身体产生无形的压迫感。
裴辰星紧握双拳,脸上尽是隐忍的暴怒,吼道:“如果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会置之不理忍到现在吗?”
他一拳打出去,最终轻轻地落在严铮的胸膛上,然后转身离开。rz90
本来相安无事的,在每年的三月到九月,白天卯时到戍时是王爷存在的时间,而晚上才是苏公子出来活动的时间,十年来如一日,从未发生过异常。
可是自从那日王爷失踪与云七小姐关在洞穴中整整一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人到底是王爷还是苏瑾,他已经分不清了,到底该如何是好他也完全没有头绪,只能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他不能为王爷做任何事情,他真没用。
“这样真的好吗?”颜夕问道。
她看不到苏瑾的脸,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何表情,而苏瑾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要做什么?她已经完全迷茫了。
阿木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慢慢地走到苏瑾身边,轻声唤了一句:“公子。”
苏瑾摆摆手,道:“下去吧。”
帐内安静下来,苏瑾抱紧颜夕,鼻息间充斥着她的味道,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也让他贪恋不已。
苏瑾本身就好似一个无法解释的谜团,不仅让周围的人深陷其中,就连他自己恐怕都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此时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就好像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挣扎着,用力的呼吸着,一双无形的手伸向她,似乎在像她呐喊求救。
苏瑾显得脆弱无助的样子刺痛了她的心,颜夕紧紧回抱着他:“苏瑾,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我只要有夕儿就心满意足了。”
苏瑾地唇慢慢勾起,显得邪恶狰狞,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紧紧捂住嘴,眼眸睁大瞳孔收缩。
随即将脸埋进颜夕的脖颈间,狠狠地将她揉在怀中,仿佛要揉进他的身体里才肯罢休。
夜,寂静无声,苏瑾蓦然睁开双眸,透过浅薄地月光,红色的瞳眸显得异常幽深,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旁边熟睡地人儿,半晌,起身穿衣走出了房门。
后院的山池亭榭中,银白的面具闪烁着清幽地冷光,男子卓然而立,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才转过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