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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女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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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砚抬眸; 烛光背对着面前的女子,少女秀丽精致的脸颊藏在阴影中; 摇晃的光线偶尔会眷顾她透白的脸颊; 将她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生动。
  她抿着唇; 像是不高兴,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客观而言,你姐姐相貌的确不差。”
  顾盼心中那股气忽然间就散了去; 整个人都没多大的劲,往后一坐,有些颓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她。”
  男人都是有眼无珠的瞎子。
  贪图外表,对内在又有格外高的要求。
  李都济对顾舒怀一心一意,就连没心没肺的男主对顾舒怀也有颇多的赞许。
  “或许吧。”
  钟砚也曾听过顾舒怀才女的美名,追求她的人趋之若鹜,他虽然对顾舒怀谈不上讨厌,但也绝非有好感,不过是有些惋惜,难得出现个有脑子又漂亮的女子罢了。
  顾盼不想再提顾舒怀,平白坏了心情,她裹着被子滚进角落里,背对着他蜷缩起身体,瓮声瓮气道:“我睡觉了。”
  小姑娘后脑的每根发丝好像都在说她在生气。
  钟砚不明白她在和什么人置气,他从来是不会惯着她的小脾气的,顺手灭了两盏灯,转身走到书桌前,静下心写了一个时辰的字。
  更深露重。
  钟砚将窗户开了一条两根宽的缝隙,迎面钻来的冷风拍进来,又使他清醒不少。
  案桌边角支起的灯盏被风吹灭,屋内视线陡然暗了下去,只能凭借微弱月光看清摆设。
  钟砚穿的很少,拿开搭在肩头的外衫,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中衣,身材纤瘦,腰窄肩宽,墨色长发铺在后背,他走路无声无息,悄然走到床边,上面的女人已经睡熟。
  樱桃小口水润饱满,颜色鲜亮,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睡着了也不忘用双手抱着暖炉,微张小口,脸被熏的红红的,凑近闻了闻,还能闻见从她脖颈处散发的软甜香气。
  钟砚的喉结不自觉滚了两圈,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软软的脸颊上戳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也不会把人弄醒。
  钟砚的手常年都没什么温度,冷冰冰的,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厚厚的棉花被压的顾盼不舒服,脚底心都散发着热气,她闭着眼哼哼唧唧,顺势踢开被子,将嫩白小巧的脚丫子从被子里伸出来,又将手里抱着的暖炉往边上一丢。
  如此一来,才舒服许多。
  钟砚面不改色看着她不安分的小动作,眼神微动,上床之前,将她露的手脚重新塞回被子里。
  没多久,顾盼的额头都闷出细细的汗珠来,她又一次踢开了被子。
  钟砚正打算睡下,看见后皱起眉毛,固执又倔强的把她重新塞回去,这次连脑袋也重新塞回被子里面,也不怕闷坏了她。
  顾盼全身上下只剩眼睛鼻子露在外边,小脸被蒸的通红,她挣了挣,小声的在咕咕囔囔,“你真烦人。”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在说梦话。
  钟砚觉得自己是好心,顾盼动不动就生病,伤寒已成家常便饭,年轻小姑娘爱漂亮,寒冬腊月都穿的很少,就连晚上睡觉也都这么不安分,她不生病谁生病?
  顾盼受不住闷,在睡梦中自觉朝冷源靠拢,把钟砚的身体当作冰柱来降温,抱着他的腰,贴紧他的胸膛接着睡下去。
  钟砚虽不适应,这回也没有不近人情将她给推开。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月。
  初春悄然来临,侯府院内养的花枝也悄悄长出了花苞。
  这几个月,侯府里再怎么迟钝的人也看出来时机不同,曾经还是个病秧子快要死了的钟砚身体显然好了起来,也有两个月不曾叫过大夫,城南棺材铺的人也再也没有上门拜访过。
  而且他们也逐渐察觉,这位传说中窝囊的无一处可取的世子爷,好像并不是那么的废物。
  祭祖的事竟然办的也还不错。
  在五军都督府期间,非但没有犯错被贬,且还做得风生水起,连捉了好几个钦差要犯,并且从这些犯人口中审出不少话,官职连升两级,也是让人震惊。
  钟砚不再藏锋,戾气逐显,府上的人惯来会见风使舵,再也没人敢敷衍他吩咐的事,纷纷照办,不会再阳奉阴违。
  二月初,钟砚同博平郡主起了一次不小的争执,闹的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了。
  起因便是钟砚要将五岁的钟就送到千里之外的秦州。
  钟就父母双亡,自小跟在老太爷身边长大,他被惯的不成样子,已经五岁了却还没开始识字,稍有不顺心便大发脾气。
  老太爷给他起了个上门教学的先生,竟被他给活活气走。
  老太爷宠溺钟就,小孩子舍不得打骂,拿他实在没办法。
  钟砚却没心软,直接让人收拾了他的行李,准备好马车第二日便要将他送往秦州。
  博平郡主知道后勃然大怒,口不择言下怒斥他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非要将他眼中的威胁都赶尽杀绝才满意,气急后甚至打了他一巴掌。
  钟砚白净的侧脸迅速起了红痕,他还是这幅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模样,淡淡道:“钟就才五岁,算什么威胁。”
  博平郡主就是不想让他如愿,非要同他对着干,“秦州偏远,传出去旁人只会说我苛待孩子!”
  钟砚冷眼看她,“秦州地处江南,算哪门子的偏远?”他又笑了笑,“母亲若是真心怜爱这个孩子,也可以跟着钟就一块去秦州待上一年。”
  “钟砚!”
  博平郡主口中咬牙切齿的二字,恨不得要将他生吞了才解气。
  钟砚拂了拂衣袖,“母亲可要沉住气。”
  日后能把她气死的事儿还多着呢。
  博平郡主不在同他费口舌之争,大张旗鼓叫上护院拦着侯府门前的马车不让走,可她万没有料到钟砚带了一队都督府里的精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护院哪里是禁卫军的对手,只得眼睁睁看着钟就被送走。
  钟就坐在马车上哭的撕心裂肺,也没能改变钟砚的决定。
  顾盼也是一觉睡醒才听说的这件事,耳边嗡嗡作响,刚睡醒脑子还有点疼,听见“秦州”两个字,下意识一抖,恍恍惚惚回不过神。
  即便她也觉得钟就性格顽劣了些,也不认同钟砚这种无情做法。
  顾盼实在坐不住,吃过午饭便急匆匆闯进钟砚的书房。
  他这段日子穿的大多是黑色交领长衫,那股干净清澈的气质被藏了起来,取而代之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渗意。
  听见声响,男人抬起头,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干干净净的一双眼眸,好像这世上没有比他更透彻的男人。
  “什么事?”
  顾盼站在他跟前,“你把钟就送到秦州去了。”
  钟砚坐在矮桌前,热茶雾气朦胧了他的五官,“嗯。”
  “他犯了什么错?”
  “戏弄先生。”
  “你何至于因为这点事就把他送走?” 顾盼有气无力问道。
  钟砚抬眸,细细观察此时她的表情,她很愤怒又好像有些难过,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我警告过他。”顿了顿,钟砚慢声道:“送去秦州他也不见得会吃苦头,那毕竟也是他的外祖父家。”
  顾盼攥紧手中的帕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可问题是钟就不愿意。”
  “我已在秦州给他找好了文豪大家,他去好好念一年的书,磨一磨脾气,百利而无一害。”钟砚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他的每一次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
  “孩子离了亲近的家人,不会过得高兴。”
  钟砚蹙眉,“你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件事?”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果断。”
  果断到让人心寒。
  顾盼忽然想起来书中原主和他所生的那个小男孩,也是毫不犹豫就被钟砚送到了秦州。
  她垂头丧气,“算了,事已至此我说再多都没用。”
  钟砚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你责怪我。”
  顾盼身形僵了僵,说:“是,你这次真的不该这样。”
  茶杯被男人重重搁在桌面,钟砚面不改色,“那就当是我错了。”
  顾盼只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和他吵起来,闭嘴不语,连茶都没喝转身就走了。
  书房这一次传出去就又成了钟砚和顾盼不知因为何事大吵了一架,本来还有人不信,不过看着钟砚连着三天都歇在书房,她们也渐渐信了这个消息。
  这对夫妻原本就是被绑在一起,落花无情流水也无情,有分歧生嫌隙着实正常。
  顾盼后知后觉她这是和钟砚冷战了。
  钟砚一个少爷脾气是绝不可能先低头同她讲和,而顾盼过不去心里的槛对他百依百顺。
  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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