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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将小厮送了出去。
云灏走向西跨院,一进院落,一个圆枕向他飞来,他快速的往旁边移动,“你就这么对待本公子吗?本公子可是有个好消息,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难不成你找到解药了?”
今儿,叶殇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自那日毒发后,叶殇被云璃带到水府,一直未曾醒过来。
“非也,非也,你想听吗?”
云璃喝道:“废话少说。”
云灏蔫了,“她出现了。”
云璃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谁,谁出现了?”
云灏晃着手中的纸条,“你说呢?自是白叔口中的那位肖然肖姑娘。”
话落,云璃如离弦的箭,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跑的还真快!”他走到屋檐下,看着躺在摇椅上的叶殇,叹了一口气,“殇,你说他心心念念念着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竟能扔下你,去见那个人呢?”
其实,他也想去看,可又担心叶殇。
……
雅间。
“肖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让你脱不开身?”
肖溪歉意一笑,“劳白掌柜惦念了,肖然确实是遇到一些事情,故而食言了。”
“能否同老朽讲一讲,若是能帮上忙,老朽绝不推辞。”
“多谢白掌柜的好意,肖然感激涕零。”肖溪拒绝了白掌柜的帮助,她的忙,谁也帮不了,她转移了话题,“白掌柜,最近店里生意如何?”
提起生意,白掌柜连忙问肖溪,“不瞒肖姑娘,店里的生意大有好转,食客最爱的还是火锅,可因为我们限定了人数,每日都有失望而归的食客,老朽想着,是不是取消人数的限定呢?”
“万万不可。”肖溪连忙劝阻,“白掌柜,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一天,倘若我们取消了人数限定,不出半年,他们对火锅渐渐失去兴趣,到时,我们又将会失去一部分客源。”
当然了,还有一句话,那便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人数限定,让他们对火锅有着极高的兴趣,如此一来,他们为了尝鲜,也会走进‘一品香’,就算没有点到火锅,也可在‘一品香’点其它的菜品,比如没有鱼腥的鱼。
白掌柜一想,赞同肖溪的想法,“既然如此,那按照之前的方法继续经营。”
“辣椒快用完了,老朽寻你不到,便派人在盘镇找寻辣椒,结果,一无所获。”
肖溪浅笑,“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明儿我便将辣椒送来,绝不会耽搁店里的生意。”
白掌柜不会问肖溪,辣椒产自何处,他心里清楚,肖然是不会将辣椒产自何处说出来,这是她的一个保障,也是对他们的制约,并非肖然小气,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其实,白掌柜想多了,肖溪并非成心瞒着他,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而她向来是个害怕麻烦的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自退让一步,和平合作。
“老朽信肖姑娘。”不然当初也不会同肖溪合作了。
既然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肖溪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她还有她的事情,“白掌柜,肖然还有急事,先告辞了,若是有急事寻我,可到回春堂找左翊左大夫,他自会帮你带话给我。”
白掌柜想着再多拖肖然一会儿,东家说不准正往店里赶呢?“肖姑娘,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肖姑娘答应。”
“白掌柜,请说。”
“白四近来做菜,总是缺点什么,可他又想不到,你可否给他指点一二?”
肖溪看了看天色,最终,“好吧!”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的酒楼,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不能撒手不管,不然,怎么挣回盖房子,买田地的银子呢?
听到肖然同意了,白掌柜暂且松了一口气。
肖溪往外走。
谁料,刚走到门口,雅间的门从外打开,肖溪看清来人的容颜,错愕的望着他,下意识的道:“是你!”
第95章 然然,哥回来了!
“是你!”门前的人,同样回了一句。
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和陌生的眼神的肖溪,忍着内心的疑惑,问:“叶殇呢?他在何处?”
在回春堂等了数日,想过太多次见到云璃时,她所问出口的问题,结果,真待见到云璃时,她竟然发现,有些问题,她问不出口,她担心一切都是巧合,眼前这个人并非她所想的那个人。
云璃并未回答肖溪,他直接走进雅间,对白掌柜道:“你先出去。”
白掌柜告退了。
云璃坐在窗前,目光注视着肖溪,“肖姑娘,请坐。”
肖溪缓缓的走到桌前,坐在云璃的对面,头微微低着,不敢再多看云璃一眼,她是担心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会失控吧!
“本殿下听闻,你名唤肖然?”
肖溪点点头。
低着头的肖溪并未发现云璃的眼神的改变,他故作镇定,“如若本殿下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殇的宅子,殇可是唤你肖溪?你告诉本殿下,你到底叫什么?”
“回殿下,民妇既是肖溪,又是肖然。”
“此话怎讲?”
“爹娘取名肖溪,只因女儿身外出甚是不便,便女扮男装,自取一名为肖然。”
“倒是本殿下愚钝了。”云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肖溪,“不知姑娘的‘然’有何寓意?”
“一生然诺,取自《史记·游侠列传序》: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
云璃热泪盈眶,压着心中的激动,再问:“不知姑娘可捡到一个小巧玲珑的坠子?那个坠子对本殿下非常重要。”唯有云殇的宅子他没有去,想必坠子掉在那里了吧!
肖溪听闻,身子一颤,声音有些哽咽,“殿下,您所丢失的是怎样的坠子?”
果然是他吗?
“佛手内握着一颗水晶珠子,珠子上嵌着字……”
“可是一个‘然’字?”肖溪的手紧紧握着荷包里的坠子。
肖溪如此一说,云璃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正是,那坠子是我送给妹妹的礼物,珠子上镶嵌着她的名字然,意为然然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她的然同姑娘的然一样,同取自《史记·游侠列传序》: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他的话语停顿一下,继续道:“一生然诺,肖然是妹妹,肖诺是哥哥。”宠溺的望着面前身子颤抖,低声哭泣的肖溪,富有磁性的声音疼爱的叫道:“然然,哥回来了。”
陡然间,肖溪站起身,木木的走到墙角,身子缓缓的下滑,坐在地上,双臂抱着双膝,头埋在两膝之间,浑身散发着绝望。
云璃望着这一幕,心中疼痛难忍,他走向肖溪,隐约听见肖溪喃喃自语,“我要醒来,我要醒来,这是梦,这是梦,他们离开了,再也不要我了,这是梦……”她需不断的提醒自己,才能使得自己不陷入梦境中。
云璃蹲在肖溪的身边,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然然,然然,这不是梦,哥真的回来了。”
肖溪呆呆的摸上云璃的脸,痴痴的问:“你真的是肖诺?”
云璃的手覆在肖溪的手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傻瓜,我们多年不见,你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了吗?”
肖溪喜极而泣,扑到云璃的怀里,哭喊着,“哥!哥!哥!”
云璃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心头宝,眼中积满幸福的泪水,他终于见到他的然然了,这一次,他不会再让然然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世间了。
许久之后,肖溪才从激动中缓过神来。
云璃扶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然然,坐在椅子上,肖溪紧紧抓着云璃的手,深怕一松手,肖诺又会消失,独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间苟活着。
“然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空?”
当年,他和父母发生意外,留下还未成年的肖然,当时,他当他必死无疑,谁料,再次睁开眼时,成了不受宠的皇子云璃,云璃有一同胞弟弟云殇,他们的母妃早已香消玉殒,兄弟俩在皇宫中,受尽欺负,他本想着待到成人礼后,便带着胞弟云殇离开皇宫,怎奈,当朝皇帝的宠妃对云璃的母妃怨恨已久,对他们兄弟俩是欲除之而后快,尽管他们兄弟俩处处小心,云殇还是中招,被人下了剧毒,差点死在皇宫中。
为了救云殇,云璃小心的避过宫中的侍卫,来到御书房,求皇帝下旨请太医救治奄奄一息的云殇。
结果,皇帝冷眼望着云璃,非但没有下旨让太医救云殇,还让侍卫将云璃打出去。
云璃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回到冷宫,云殇只剩下一口气,他望着奄奄一息的云殇,第一次感到无奈,也是在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