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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急促的说:“快进来!”
此时,张铁柱也顾不得询问原因了,他喊了一声:“媳妇,快把儿子的衣裳拿出来,娘,帮忙烧点热水。”再这样下去,两个孩子恐怕会没命的!
张氏没有问原因,去了厨房烧热水。
张铁柱抱着舟舟,走进房间,李翠萍正在衣柜中翻着儿子的衣裳,当她看到张铁柱怀里抱着的孩子和身后脸色苍白的肖溪时,一怔愣,“小溪,怎么回事?你们娘仨怎么会是这幅模样?”她从衣柜中扯出厚衣裳,放在炕上,接过张铁柱怀里的孩子,将厚衣裳裹在舟舟的身上。
肖溪同样将豆丁裹上衣裳,放在炕上,“张大哥,麻烦你帮我去请路仲叔。”
李翠萍将她的被子裹在肖溪的身上。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等着,我去请路仲叔。”
张铁柱急匆匆的跑去找路仲。
李翠萍看着坐在炕边上,眼中流露出愧疚的肖溪,心疼的问:“小溪,你告诉嫂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娘仨怎么浑身冰冷?”而且三人的头发都结了冰。
“是柳氏。”
“什么?柳氏?她又做了什么?”
“刚才,她踹开门,朝着我们泼了一盆子冰水。”
李翠萍不可置信的望着肖溪,“她可是舟舟豆丁的奶奶。”心疼的看着躺在炕上的两个可怜的孩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柳氏的为人,这一次,我娘在家里住了半个月,家里的活没有人干,好不容易等到我娘走了,她可不得找我的麻烦,至于舟舟和豆丁,她根本就没有把两个孩子当成她的孙子,又怎么会心疼舟舟和豆丁?”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就算你能承受了,舟舟和豆丁那么小,又怎么能承受得了?”
肖溪眼中迸发着浓浓的恨意,“如果这次只是我的话,我会因为她是我的婆婆,暂时的忍耐,但是,她动了舟舟和豆丁,这一点,我绝不能容忍。”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二郎经常不在家,舟舟和豆丁可全靠你了。”
“嫂子,你放心,我还有两个孩子,我绝对不会做傻事!”
既然她是两个孩子的娘,绝不会放着两个孩子不管。
“那你告诉嫂子,你打算怎么做?”
“要么断绝关系,要么合离,总之,我不会再让我的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李翠萍拍了一下肖溪的后背,“你被冻傻了吧!说什么傻话?断绝关系,你以为柳氏会那么轻易让你们同他们断绝关系吗?路三郎可是靠着二郎的银子,才能继续去书院。”
“那只有合离了。”
“你。。。。。。”李翠萍戳了一下肖溪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
“我总不能看着……”
“翠儿,热水好了。”张铁柱的老娘端着木盆走进来,打断肖溪的话。
“婶子!”
李翠萍赶紧下了炕,搬来凳子,从老娘的手中接过木盆,放在凳子上,“小溪,赶紧洗一洗。”
肖溪感谢道:“嫂子,谢谢你!”
“说什么?这点事情,也值得你感谢,你家二郎可没少帮我们家的忙。”李翠萍说着,往外走,“我再去提些水来,给两个孩子也洗一洗。”
张铁柱的老娘打量了几眼肖溪,“二郎家的,你们娘仨这是怎么回事?”
“柳氏拿冰水泼的。”
老娘生气的跺了跺脚,“这个老虔婆,心也太狠了吧!”
“婶子,您消消气,千万不要气坏身子。”
“闺女,不是婶子多嘴,虽说孝道当先,但也要分人不是吗?不能因为那个老虔婆而委屈了自己,委屈了孩子,为娘的不强,如何让孩子强呢?如果你不立起来,以柳氏对二郎的讨厌,她岂会善待你们母子仨人?闺女,听婶子一句话,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
张铁柱的娘,早年守寡,被婆家赶出门后,一人将张铁柱拉扯长大,为他娶了媳妇,其中的艰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婶子,您放心,我会坚强起来,绝不再让柳氏欺负我们母子三人。”
肖溪觉得称呼柳氏为‘婆婆’,都侮辱了‘婆婆’二字。
老娘欣慰又心疼的拍了一下肖溪,“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第8章 病恹恹的孩子
之后,肖溪和李翠萍用温水给舟舟和豆丁擦了擦脸,用毛巾将孩子的头发包住,老娘帮着她们,在屋里生起了火。
张铁柱请来的路仲路郎中。
路仲看到肖溪时,直接转身,准备离开,他可不想因为路二郎的媳妇,再被柳氏指着鼻子骂。
憨厚的张铁柱说:“叔,人您还没有看呢?”
路仲摆摆手,直接拒绝了,“铁柱,不是叔不给看,实在是叔惹不起柳氏,上一次,就是因为二郎媳妇,柳氏在背后可没少骂我,我要是再给她看病,还不知会被柳氏说成什么人。”
肖溪瞧着路仲要离开,她慌张的走到路仲的面前,恳求的语气,说:“叔,求求您,帮我看看孩子吧!我向您保证,这一次,柳氏不会说您任何的坏话,行吗?叔,求您了。”
路仲疑惑的看着肖溪,“不是你病了?”他怎么看着肖溪也是个病人?
肖溪指着炕上用被子紧紧捂着的两个孩子,“叔,是舟舟和豆丁,他们被柳氏泼了一盆子冷水,现在浑身发冷。”
路仲一听,顿时怒了,“这不是胡闹吗?”他两三步走到炕边,舟舟和豆丁的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在大冬天里,被泼上一盆子冷水,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豆丁已经昏迷了,舟舟病怏怏的呜咽着,他们的小嘴唇发青,路仲皱了皱眉,手背覆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滚烫滚烫的,手探进被子里,触到孩子冰冷而发抖的小身子,心中不禁骂了几句。
路仲把过脉之后,“二郎媳妇,你应该知道孩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大冬天里,被这么折腾一通,身子骨更弱了,舟舟还好,豆丁,豆丁就。。。。。。”
肖溪忐忑的看着路仲,“叔,豆丁怎么样?”
“他叔,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豆丁怎么了?”
路仲深深吸了一口气,“就算这次豆丁侥幸活了下来,以后,他也个药罐子。”
“什么?”
肖溪震惊的看着炕上躺着的豆丁,身子晃了晃,身边的李翠萍赶紧扶住肖溪,坐在炕边,安抚道:“小溪,你可不能再倒下。”
张铁柱问:“叔,没有办法吗?豆丁才三岁。”
路仲看着痛苦中的肖溪,无奈而同情,“铁柱啊!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我担心的是豆丁连这一次都抗不过去。”
他推了一下呆若木鸡的铁柱,“你跟我回家去,我给他们开几贴药,先喝着看情况吧!”
“那豆丁呢?豆丁怎么办?叔,你可不能不管豆丁!”
“听天由命吧!”其实,对于豆丁,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突然,肖溪问:“叔,镇上的大夫,能不能救豆丁?”她期待的看着路仲。
路仲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些纠结,最终,“二郎媳妇,我这么和你说吧,你现在主要考虑的是豆丁怎么才能活下去,而不是他以后会不会是药罐子!”路仲瞥了一眼豆丁,“你认为以豆丁现在的状态,他能坚持到镇上吗?”
顿时,肖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路仲摇摇头,“铁柱,走了,再耽搁下去,恐怕连一线希望都没有了。”
张铁柱随着路仲去取药。
李翠萍看着失魂落魄的肖溪,心疼的说:“小溪,振作点,舟舟和豆丁一定会没事的!”
老娘也帮着儿媳妇劝说肖溪。
过了好一会儿,“婶子,嫂子,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她走到炕边,心疼的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颊,恨不得代替他们承受这份罪。
肖溪也没有想到,仅仅半个月,她对两个孩子的感情这么深了,想起刚见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又脏又黑又瘦,尤其是豆丁,她以为豆丁只有一岁,之后,娘在照顾她之余,将两个孩子收拾了一通,白白净净,又懂事,特招人疼,从那一刻,肖溪知道自己将两个孩子放在心上了。
可是,因为她的疏忽,让两个孩子受到这份罪,肖溪的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呢?
张铁柱将药取回来,老娘帮着他把药熬好,端到屋内。
肖溪感激的说:“婶子,张大哥,谢谢!”她偷偷将眼泪抹掉。
“傻闺女,说什么呢?谁家没有个困难的时候?别想那么多了,快给孩子喂药。”
李翠萍和张铁柱给小豆丁喂药。
肖溪拿着药碗,将舟舟抱在怀里,“舟舟,乖,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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