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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听着声音不对,掀开盖头,看到地上跪着的人,“东西可有拿到?”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男子进入新房有何不对!
那人低着头,“小姐,小人无能,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让我转告小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要忘了身份!”
新娘子双手紧攥,“他们是这么讲的?”难不成他们发现了什么?不,不会的,除了那些人,谁也不知。
“是,一字不差。”
新娘子忍着心中的气愤,“还说了什么?”
“其他的话,是对姑爷说的。”
“什么话?”
那个人将肖然所说的话转述给新娘子,新娘子一脚踹向地上跪着的人,气愤的吼道:“废物,本小姐养你们这么久了,你们竟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本小姐要你们还有何用!”连一个农户都对付不了,她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那人被新娘子踹的坐在地上,很快,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去,将姑爷给本小姐叫回来。”
新娘子想不明白,路明考的兄长,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连她的人都能抓住,甚至还有那件事。
那人卑微的退出去,径自走到路明考的身边,贴近他的耳边,道:“姑爷,小姐请你进去!”
路明考错愕的看了一眼那人,心中甚喜,他们得手了!
路明考歉意的对乡邻,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去处理一下,你们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随后,路明考欣喜的回了新房。
一进屋,新娘子便将圆枕朝着路明考扔了过去,气愤的低吼,“路明考,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二哥究竟什么来历?”
瞬间,路明考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他拿着圆枕,走过去,“娘子,发生什么事儿了?”难道他猜错了,娘子派去的人失手了?
“你的二哥,将我的人扣下,一人回来报信,让你在一个时辰内赶去请他,不然,后果自负。”新娘子并没有告诉路明考,那个人传给她的话。
路明考错愕的道:“娘子,你在开玩笑吧?路明礼怎可能抓住你的人?”他的心中不禁怀疑,新娘子的话真假虚实。
新娘子气急败坏,狠狠的捶着路明考的胸膛,“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同你开玩笑,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办?”倘若只有路明考的事情,她也不会如此着急,可是涉及到她,她绝不能让他们将她的事情讲出去,不然,她可就毁了。
路明考内心冷淡,对路明礼的威胁并未当回事,但表面上,却是显得异样的着急,好似真的害怕路明礼将俩闺女的卖身契拿出来,说出来的话又是一回事,“娘子,你也说了,就算他们将卖身契拿出来,上面也没有我的手印,没有我的名儿,也是拿我没有办法,就算我想承认,娘她也会一力承担,所以,你放心吧!”
“那你娘呢?你忍心看到你的娘被外人议论?”她没有想到,路明考竟拿她之前的借口来堵住她的嘴,不过,她想要办到的事情,路明考岂能阻止得了,“要么,我们去请他们。”
“那怎么行!”
刚开始答应的时候,路明考没想那么多,可临近了,他突然变得害怕起来,难道大喜之日,真的要带着娘子去请一个他嫉妒了十几年,也恨了十几年的路明礼?他的自尊怎会允许他这么做?本以为娘子能搞定这件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不管,我宁愿丢人,也绝不能让娘背上卖掉孙女的恶名,你若不去,我自己去。我想,他们看到我,也不会为难于我。”
新娘子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一向精明的路明考闻言,心中竟然有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的想法,真不知,他知晓了新娘子真实的用意后,会是怎样的想法呢?
“既然如此,相公岂能让你孤身面对?”路明考郑重的道:“相公和你一起去。”
新娘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俩人商量好后,相携走出新房,站在院内,道:“各位乡亲,之前三郎答应了二哥,会在大喜之日,带上新娘去请他,今儿,是三郎大喜之日,三郎言而有信,带着娘子去请二哥参加我的喜宴,怠慢之处,还望你们体谅!”
第340章 忍气吞声
话落,乡邻们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因路二郎身世问题,他们一起去路家老宅时,所听到的消息,原本以为是玩笑,而今看来,却是事实。
蓦然,其中一人站起身,“三郎,既然如此,我们也去瞧上一瞧。”不用多说,这人属于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知路明考心中对路明礼的嫉妒,要让路明考俯首做小,去请路明礼,比侮辱他,还要让他难受,他实在想不明白,路明考为何会同意路明礼这种请求?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握在路明礼的手中?
听闻,席上数十人也停下筷子,一同站起来,“我们也去看看。”
路明考狠狠的瞪了一眼最先开口的那个人,然后,脸上露出疏离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吧!”路明礼,在这种情况下,我看你是否还能拿出那张卖身契来?
一行人往老宅的方向走去。
站在大门口的肖河,看到一行人朝着他们走来,赶忙走进去,随手关上大门,在院里大喊几声,“姐姐,姐夫,他们来了。”
路明礼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紧闭的大门,“小河,将大门打开。”
“姐夫?”
“没事,去吧!”
肖然从路明礼的身后走出来,平淡的面容下,掩藏着她真实的情绪,路明考,你的心中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日?
片刻之后,以路明考和新娘子为首的队伍来到了大门前,路明礼看着大开的院门,心中略微有些忐忑,且带着几分疑虑,路二郎,他到底在想什么?按照路明考的想法,路二郎应紧闭院门,摆足了架势,可此时,他竟反其道而行之,难道这又是路二郎所设下的陷阱?
想到此处,路明考带着戒备,缓缓的走进去。
身后的乡邻倒是没有发现他的不安,大摇大摆的跟了进去。
院内坐着肖河和舟舟,舅甥俩凑到一起,不知在做着什么,路明考的眼尾一抽,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强烈了,他和肖河在同一个书院,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他嫉妒老师对肖河的重视,还有书院的同窗,对肖河的友善,只因肖河的年纪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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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明考的认知中,舟舟是个懂事的孩子,只可惜,这个懂事的孩子并非他的儿子。
舟舟抬起头,一双懵懂的黑黝黝的眼眸,望着眼前的路明考,奶声奶气的叫道:“三叔!”不知是故意而为之,还是忽视了路明考的问话。
路明考的嘴角不禁抽搐,他收回刚才所说的话,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懂事,难怪当初娘要卖了他,这种孩子,早该卖了。
他又问了一遍:“你爹爹呢?”
比起对肖河低头,路明考表示,他更愿意问这个一点都不懂事的舟舟。
舟舟摇摇头,未曾多说一句。
旁侧的肖河,强忍着笑意,路明考向来看不惯他,此次,宁愿去问一个懵懂的孩子,也不愿向他开口,他倒要看看,路明考能忍到什么时候,不过,肖河心知,即便路明考在此处大声嚷叫,也绝不会开口询问于他,用路明考的话来说,这是他的尊严。
肖河嗤之以鼻。
果真如肖河所想,路明考在舟舟的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而他又不愿意向肖河低头,故而,站在院内,大声的喊叫:“二哥,二哥。。。。。。”
舟舟皱起眉头,弟弟还在睡觉,三叔这么一吵,弟弟不就被吵醒了吗?他跳下石凳,走向路明考,扯了一下路明考的衣袖,闷声的道:“三叔,您别吵了,弟弟在休息。”
路明考的脸,因为舟舟的话变得铁青,他拽着舟舟的小胳膊,厉声的道:“要我别喊不是不可以,你告诉我,你爹在哪儿?”路明礼,他到底想做什么?
舟舟吃痛,挣扎着,“三叔,痛!”
“你爹在何处?”
路明考非但没有放开舟舟,反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舟舟眼中泛起泪花,带着哭腔,“三叔,你放开我。”
肖河察觉不对,一个箭步走到他们的身边,狠抓着路明考的手腕,冰冷的目光盯着路明考,冷厉的说道:“路明考,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路明考回瞪,“肖河,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肖河冷哼,“与我无关?你弄伤的人可是我的小外甥,有我在,你甭想欺负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