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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儿,本殿当年执意娶你为夫其实还有一点原因。”萧浅鸢并不理会男子的提醒。
“什么?”
“就是你不会恃宠而骄,因为你心中永远有一把戒尺,不仅鞭策着自己,也鞭策着本殿,所以此时你才会三度提醒本殿上朝。”萧浅鸢又凑上去在男子唇上亲了一下,才下榻,唤侍人进来伺候她穿戴。
嵇选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萧浅鸢离去许久,他才回过神,惨淡一笑。
是啊,他出身卑微,尝过苦头,所以如今虽享尽繁荣,却依旧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差池,即使殿下对他百般宠爱,他也不敢狂妄,因为他从来没有狂妄的资本,若一着不慎,必定会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原来,殿下早已看清这点……
铛——
铛——
铛——
三声朝钟陆续响起,文武百官缓缓走入金銮殿,站定,接着集体向座上的帝王叩礼。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身穿凤袍头戴冠冕的萧渡远轻轻抬手,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是!陛下。”
底下的文武百官分列两端,左端以太女殿下萧浅鸢为首,身边辅以玄武大将池佩,官居一品,右端以三皇女殿下萧浅嫣为首,身边辅以丞相苏傲,亦官居一品。
两人身后的官员则以品阶高低依次排列,而她们的品阶和文武之分往往体现在身上官服的颜色和花纹上,等级分明,半分不可僭越。
而这些人中唯有一个例外,那便是当朝的工部尚书尹柒哲,至于为何例外,容后再言。
“刑部尚书,那案子查得如何了?”早朝才开始,萧渡远就直切主题。
刑部尚书上官素当即出列,颤巍巍地答,“微臣惶恐。”
此声落,萧渡远立时冷了脸,朝中大臣各个低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萧浅嫣出列,“母皇,儿臣有话想说。”
“说!”萧渡远视线转向萧浅嫣,喜怒难辨。
站在另一端的萧浅鸢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因为她对方才的那个梦魇仍心有余悸,而此刻的场景、对话竟与她梦魇中的惊人的相似,所以她难免惶恐,生怕梦魇成真。
“据儿臣所知,自那三个学子一夜间无辜枉死,其他一众与三人同届的学子都想为这三人讨回公道。所以此事真相一日不水落石出,那这普天之下的莘莘学子便多寒心一日!”萧浅嫣说得声情并茂,直戳每个人的心窝,令朝堂中的氛围愈加紧张起来。
至此,女子状似无意地瞥了眼身侧的萧浅鸢,才继续说,“母皇,儿臣恳请您一定彻查此案,给三位受害者的家人以及众天禹未来的栋梁之才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冤屈未平,何以平人心,又何以平天下!”
她此番话无疑将此案件推上了风口浪尖,若真相一直未查明,嫌疑最大的萧浅鸢无疑会成为众人心目中默认的罪魁祸首,即使此事还不足以扳倒萧浅鸢,但足以让其元气大伤!
“明珠,就算你不说这些,朕也深谙这件事的严重性。”萧渡远无奈一叹,“还有你的心情,朕也明白。”
“母皇,儿臣也有话想说。”这时,萧浅鸢也出列,脸色有些难看。虽现实发生的与她梦魇中的有出入,但本质却是一样!
“说!”
“儿臣只有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说罢,她狠狠地瞪了萧浅嫣一眼。她明白,此女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实则居心不良,没安好心!
却不料,萧渡远听闻这句,当即冷哼了一声,话语间明显含着怒意,“圣卿,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
圣卿是萧浅鸢的封号。
“母皇!”
萧浅鸢委屈至极,看着那座上的女人一脸冷酷,没有半点通融之意,她只觉得好生心酸。
这些年,她虽享储君之尊,但却形同虚设,每逢封赏之仪,她虽风光无限,但总有一人比她更风光,而那个人便是萧浅嫣,她的三皇妹!
她这位三皇妹自小聪颖,擅长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众人,再加上她的容貌在一众皇女中除九皇妹以外算是最出色,以及她的父君是这些年一直冠宠六宫的皇贵君苏零落,所以她自小就深受母皇宠爱,而自己虽自小封储,却丝毫不见优势,而唯一的优势便是她的父君是当朝凤后。
第65章 母皇可要将九皇妹宣进来?
这时,萧浅嫣突然不怀好意地望向萧浅鸢,问出一句,“莫非太女心虚了?”
“三皇妹,你别血口喷人!我行得端做得正,就算你硬把这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也要看天理公道答不答应!”萧浅鸢被气到,据理力争。
虽然她十分憎恶那几个明面上受她恩惠对她感激涕零暗地里却投靠萧浅嫣的卑鄙小人,甚至有找人杀了她们的冲动,但这次她真的忍住了,没有动手。
前阵子父后曾教训过她,称她行事太鲁莽,早晚酿成大错,她几度反省之下,深有体悟,便开始克制自己。
而此刻她十分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冲动行事,不然真被萧浅嫣找到确切的证据,她便是再多十张嘴也辨不清!
“行得端做得正?”萧浅嫣忍不住笑出声,“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三皇妹什么意思!”萧浅鸢恨恨地瞪着那个在朝堂上依然敢笑得无所顾忌的女子,若非母皇和文武百官都在场看着,她真想直接上去揍女子一顿。
“太女做过什么缺德事自己心里清楚。”萧浅嫣止了笑,紧紧地盯着萧浅鸢,仿若盯着猎物的毒蛇。
“你!”萧浅鸢有些心虚,她在女子幽深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慌乱的脸色,心里愈加慌乱,连忙下意识地收敛自己的情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况且就算我真的干过缺德事,你难道没有么?你干过那么多缺德事,你敢承认么?”
“我当然敢!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是我做的,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萧浅嫣坦然应对。
“你!”萧浅鸢又被堵得无话。
“圣卿,明珠,朝堂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座上的萧渡远看不下去,及时出声阻止了两人之间的口水战。
萧浅鸢只好不情不愿地闭嘴,退回原位。
萧浅嫣讪讪一笑,却不急着退回,“母皇,儿臣还有话想说。”
“说!”
“儿臣想恳请母皇传召一个人回朝,并将儿臣刚才提及的案件交给她处理。”说着,女子妖媚的眸懒懒地瞥了眼一旁从刚才一直僵立到现在的上官素,语调凉薄,“反正刑部尚书愚钝,迟迟查不出此案的真相,还不如另择贤能之辈,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明珠想让朕将之传召回朝的那个人是谁?”萧渡远有点好奇。
“其人正是儿臣的九皇妹,母皇您的九皇女,萧浅祎。”萧浅嫣答得毫不含糊。
然,她此声落,不仅朝中的文武百官个个惊诧万分,就连座上的萧渡远也是微微一愣。
众人皆知,九皇女殿下萧浅祎最近新娶的正夫苏瑾公子正是三皇女殿下曾经的未婚夫,只因一夕误睡的乌龙,导致苏瑾公子不仅失了清白,还怀了九殿下的子嗣。为此,三殿下怀恨在心曾射杀九殿下,令九殿下九死一生,昏睡大半个月才苏醒。另外,前阵子九殿下和苏瑾公子成亲那日,三殿下还登门闹过事,欲抢亲,之后不了了之。人没死成,亲没抢成,但这两人间肯定是结下梁子了,所以此时见三殿下主动站出为九殿下说话,她们怎能不诧异!
“明珠,你是不是已经将她带来?”良久,萧渡远才回过神,接着她询问道,话语间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若萧浅祎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外人。
“是的。”萧浅嫣笑着问道:“母皇可要将九皇妹宣进来?”
“宣吧。”萧渡远点头,面色平静,只是袖下的手却紧紧地攥了起来。
“宣九皇女殿下入殿——”候在她身侧的女官连忙对外高呼,其声调悠长,在殿内回荡几下依旧绵延不息。
片刻,一个身穿素色裙装的女子缓缓步进大殿,以殿外宫闱内的叠翠流金为陪衬,她仿若成了一幅画,眉若柳,肤若雪,行步间,其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其五官极为精美,尤其那双魅惑绝伦的眼,仿若藏着蛊,一颦一笑间皆能摄人心魄。
世人常道当朝的三皇女殿下是人间绝色,却不知皇嗣内有一位其容貌比